《十七度灼痕》峙安

23、我成吉祥物了？ 月考前

　　月考前一天下午，教室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弥漫着凝滞的紧张感。青霭正垂着眼睫专注演算，那对精致的尖耳朵随着思考无意识地微微转动。
　　林翊柏被数学题折磨得抓耳挠腮，贼兮兮凑过去：“猫仔！不对！青霭学神！借个吉祥物沾喜气！保佑我明天数学及格！” 手飞快地捏了一下青霭抖动的左耳尖。
　　触感柔软温热。
　　青霭吓得一激灵！整只耳朵瞬间应激地完全贴伏在头发上，他猛地缩脖子，笔在草稿纸上划出长痕。他愕然转头捂住耳朵，脸颊爆红：“翊柏！你干嘛！”
　　“沾好运啊！”林翊柏理直气壮，搓搓手指，“这可是学神的耳朵！学神之光！摸一下说不定选择题就能蒙对呢！” 声音引来周围同学，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那对泛粉、紧贴头皮的耳朵上，眼里迸发出跃跃欲试的光！
　　“对啊！沾沾学神好运！”
　　“林翊柏你太狡猾了！居然抢先！” “青霭同学……能……能让我也摸一下吗？就一下！”
　　“我也要！保佑我语文默写全对！”
　　瞬间好几同学围过来，七嘴八舌，眼神热切。青霭被阵仗吓到，两只耳朵死死贴着头发，身体后缩，脸红白交错，写满窘迫：“不行！别……别摸……这又不是许愿池！” 他求助般瞪向林翊柏。
　　林翊柏张臂拦人：“哎哎哎！干嘛呢！排队了吗？得交费！……啊不是，得经过本护卫同意！” 但“学神耳朵能沾好运”传言已风一样传开，更多同学眼巴巴望来，眼神渴望，却慑于学神气场和明显拒绝，只敢远远看着窃窃私语。
　　青霭被几十道热切目光聚焦，感觉自己像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稀有动物，耳朵烫得要烧起来。他看看林翊柏还在那煞有介事“维护秩序”，又看看周围同学那混合着期待、好奇、甚至有点可怜兮兮的表情，尤其是几个成绩吊车尾、眼巴巴求保佑的同学，一股又好气又好笑又无奈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长长地、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像是彻底放弃了抵抗。原本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紧紧贴伏的耳朵也微微放松了一丝，却依旧透着粉红。他投降似的低下头，额头几乎要磕到桌面上，他埋到到自己的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自暴自弃的嘟囔： “摸吧摸吧……轻点……”
　　声音很小，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围着的同学瞬间愣住，随即爆发出小小的、压抑的欢呼！ “耶！学神万岁！”
　　“太好了！谢谢青霭同学！”
　　“我我我！我先来！”
　　林翊柏也愣住了，没想到青霭真的会答应。他立刻化身首席指挥官：“排队排队！都说了排队！从左到右！每人限时三秒！不准重复摸！不准用力！要心怀敬畏！听见没！”
　　于是，考前教室里出现了极其诡异又有点温馨的一幕：同学们（主要是和林翊柏玩得好的几个，还有几个胆子大点的女生）排着小小的队伍，轮流小心翼翼、屏住呼吸地、用指尖极其轻柔地快速碰一下青霭那依旧泛着粉色、柔软温热的耳朵尖，然后像是真的得到了什么祝福一样，心满意足、满脸兴奋地回到自己座位，仿佛下一秒就能多考十分。
　　青霭全程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那对被迫“营业”、任人轻抚的尖耳朵。耳朵因为害羞和轻微的痒意不住地微微颤抖，连带着耳根和后颈都红透了。他能感觉到那些小心翼翼触碰的指尖，带着各种微凉或温暖的体温，每一次轻触都让他心跳加速，尴尬得脚趾抠地，但听着同学们那满足又开心的低声道谢，心里那点别扭又奇异地化开了一点。
　　“沾到好运了！谢谢学神！”
　　“希望数学能及格！”
　　“青霭你真好！”
　　就在这小小的“摸耳朵沾好运”仪式进行时，谁也没注意到，教室后门不知何时倚了一个人影。
　　烬尘双手插兜，那对狼耳微微动了动，捕捉着教室里的动静。他深色的眼眸淡淡地扫过那个被排队“摸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毛茸茸脑袋，以及那对因为不断被触碰而敏感颤抖的粉嫩耳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紧抿的唇角似乎向下压得更紧了些，周身的气压莫名低了几分。
　　看了一会儿，他收回目光，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青霭，直到上课铃再次响起，才终于从这场甜蜜又痛苦的“酷刑”中解脱出来。他抬起头，脸颊依旧绯红，耳朵尖还残留着被无数指尖轻抚过的麻痒感。他看着周围同学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充满希望地翻开书，又看看旁边一脸“看我多机智”的林翊柏，最终只能哭笑不得地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耳朵。
　　唉……能让大家考前放松一下，好像……也不算太坏？就是这“吉祥物”当得……实在太羞耻了！

作者有话说

　　除夕！除夕快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