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沸腾 阳光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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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开始变得有些斜。教室里的座位也几乎坐满了，空气里弥漫着翻书页和写字的沙沙声，以及一种无声的紧张。青霭趴在自己的手臂上，呼吸均匀悠长，竟然真的在那份突如其来的、带着烬尘体温余韵的安心感中沉沉睡去了，连左肩的痛也远离了他，那对尖耳朵也完全放松下来，软软地贴伏在柔软的发丝间，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其克制、却带着不容忽视力道的晃动通过桌面传来，将他从深沉的睡眠中强行拖出。
青霭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极不情愿地抬起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映入眼帘的是烬尘那张近在咫尺、却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对方已经收回了戳他胳膊肘的笔，正若无其事地看着窗外，只有那微微动了一下的狼耳尖泄露了他刚才的小动作。
“醒了？”一个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从讲台方向传来。
青霭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慌忙坐直身体看向讲台。班主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调侃的光芒。全班同学的目光也或多或少的带着笑意集中在他身上。
“我们青霭同学这是做了什么美梦啊？睡得这么香，口水都快流到桌子上了。”陈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轻松地打趣道，“是不是梦到这次月考稳拿第一，直接保送了？”
教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声。青霭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嘴角，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头顶那对尖耳朵也瞬间充血，变得粉粉的，敏感地抖动了两下。他飞快地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烬尘，对方依旧维持着望窗外的姿势，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但那微微抿紧似乎想压下笑意的唇角还是被青霭捕捉到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陈老师收敛了笑容，敲了敲讲台，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都把手里的事放一放，说件正事。”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绷，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几天后的月考，重要性我就不再重复了。这次和以往不同，”陈老师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紧张或期待的脸，尤其在几个成绩拔尖的学生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学校刚接到通知，这次月考的总分排名前十的同学，将获得一个极其宝贵的机会——代表学校参加‘启明’杯省级学科竞赛的集中培训营！”
“哗——”底下响起一片抑制不住的惊呼和议论声！
“省级竞赛？！” “培训营？！” “前十名才有资格？”
陈老师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但他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激动：“没错！而且是全科综合排名前十！这个培训营由省里最好的师资力量集中授课，目标直指接下来的全国联赛！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掷地有声地宣布，“只要能在最终的省级竞赛中杀入前十，就能获得顶尖大学的保送资格。”
“保送？！”
“我的天！真的假的！”
“省前十……这难度也太大了吧！”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重磅消息砸懵了，兴奋、激动、紧张、担忧……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青霭也彻底愣住了，睡意全无。省级竞赛？保送资格？这个消息太过突然，也太过重大。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这是个机会，虽然家里一句话自己就可以上这种学校，但是他还是想靠一下自己。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身旁的烬尘。
烬尘依旧看着窗外，侧脸线条冷硬，仿佛讲台上宣布的事情与他毫无关系。但那对总是微微下垂、透着漠然的狼耳，此刻却几不可察地竖直了一些，耳廓朝着讲台的方向，显示出他正在专注地聆听。
全班都在为这个消息而沸腾或焦虑，只有他这个角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一个在消化着机会的重量，另一个……无人知晓那冰冷外表下，是否也有一丝波澜掠过。
陈老师看着台下反应各异的学生们，最后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后排：“所以，这次月考，意味着什么，就不用我多说了吧？都打起精神来！这可能是你们很多人人生轨迹的一个重大转折点！”
下课铃声适时响起，但几乎没人立刻离开。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爆炸性的消息，议论声、翻书声、计算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和急促。
青霭还沉浸在震惊和思考中，忽然感觉自己的胳膊又被轻轻碰了一下。不是笔杆，是林翊柏凑过来的脑袋。
“woc！猫仔！保送！听见没！保送啊！”林翊柏激动得脸都红了，声音都在发抖，“你肯定没问题！猫仔！学神！你必须进前十！到时候带带……”话没说完就感觉目光“唰”地钉过来，“你还叫我猫仔。”青霭看着他，“习惯了嘛，猫仔猫仔，我们是最好的兄弟，你不会介意的。”
青霭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沉甸甸的。省前十……哪有那么容易。
他的余光里，烬尘已经站起身，依旧是那副对周遭狂热氛围无动于衷的样子，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朝着教室后门走去。
只是在经过青霭桌旁时，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极其短暂地顿了一下。
那竖直的狼耳微微转动了一个极小的角度，似乎朝向了青霭的方向。
但也仅仅是一瞬。
下一刻，他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将那一片关于前途和竞争的喧嚣，重新关在了门内。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沸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