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黏人发小》氰鱼枕

6、演唱会的“前排票” 周五傍

　　周五傍晚的霞光漫进客厅时，林慕言正趴在沙发扶手上数票根。两张烫金的卡片上印着顾言演唱会的海报——穿银色亮片西装的男人站在聚光灯下，眉眼弯着笑，正是他的爸比。票根边缘印着“VIP区”的红色字样，摸着比学校发的小红花还光滑。
　　“想什么呢？小脸皱得跟包子似的。”
　　林江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刚从公司回来的疲惫，却还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林慕言仰头时，正好看见爸爸西装口袋里露出来的钢笔——是顾言去年送的生日礼物，刻着“林江叶”三个字。
　　“爸爸，”他举着票晃了晃，茉莉信息素飘得软乎乎的，“这票能给砚礼哥哥一张吗？他上次说想听爸比唱《栀子花开》。”
　　林江叶刚端起水杯的手顿了顿，眉头“唰”地皱起来，红酒信息素瞬间冷了半度：“不行。”他把水杯往茶几上一放，声音硬邦邦的，“这票多难弄？给你是让你带好朋友的，沈家那小子凑什么热闹？”
　　“可砚礼哥哥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呀。”林慕言嘟着嘴反驳，小手指抠着票根边缘，“上周我数学题不会，还是他教我的呢。”
　　“他教你题是应该的，谁让他比你大两岁。”林江叶蹲下来，捏了捏儿子软乎乎的脸颊，“反正不许给，要给就给你那个好朋友周景澄，那孩子多乖。”
　　正说着，顾言端着水果盘从厨房出来。他穿着米白色的居家服，领口松松垮垮的，栀子花信息素混着刚切的芒果香飘过来，瞬间把林江叶身上的“低气压”压下去不少。“又跟孩子置气？”他笑着把芒果块递到林慕言手里，又转头睨了林江叶一眼，“不就是张票吗？至于把‘沈家那小子’挂嘴边？”
　　林江叶被戳穿心思，耳根悄悄泛红，却还嘴硬：“我不是心疼票，是怕沈砚礼那小子占慕言便宜。”
　　“人家砚礼才五年级，懂什么占便宜。”顾言揉了揉林江叶的头发，像哄小孩似的，“再说了，沈哥早上还跟我打电话，说砚礼抱着你的影帝奖杯照片看了半天，说想跟‘林叔叔家的慕言’一起去看演唱会呢。”
　　林江叶“哼”了一声，别过脸不说话，却没再拦着林慕言——他哪能不知道沈明远那家伙的心思？指不定早就憋着抢票了。
　　林慕言抱着票根跑到沈家时，沈砚礼正站在门口的梧桐树下背单词。晚风把他的校服衬衫吹得轻轻晃，薄荷信息素清清爽爽的，混着刚从冰箱拿出来的草莓牛奶味。
　　“砚礼哥哥！”林慕言举着票冲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沈砚礼把手里的牛奶递过来，瓶身的水珠滴在他手背上，凉丝丝的。
　　“我爸弄到了两张你爸比演唱会的票。”沈砚礼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声音听着挺随意，耳尖却泛着粉，“周六晚上，一起去？”
　　“真的？！”林慕言眼睛瞬间亮了，举着手里的票晃了晃，“那我把我的票给景澄啦！他昨天还说想要爸比的签名照呢！”
　　沈砚礼“嗯”了一声，看着他把票小心折好塞书包，指尖在口袋里蜷了蜷——他爸哪是“弄到”的票，分明是硬抢的。
　　这事说起来还得怪沈明远。昨天他约林江叶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碰面，手里捏着份刚拟好的合作合同，却死活不肯签字。“江叶啊，”他往林江叶身边凑，威士忌信息素混着咖啡香飘过来，带着点刻意的熟稔，“你看这合同条款多优厚……就是吧，我家砚礼最近老念叨言言的演唱会，你看你那票……”
　　林江叶当时就把合同往桌上一推：“没有。”他好不容易托主办方留的VIP区，凭什么给沈明远？
　　沈明远不死心，拽着他的袖子晃：“别啊！你忘了小时候我把最后一块奶糖分你吃了？再说了，你不给我就把你当年故意装作偶遇的那件事给言言说！”
　　林江叶被戳了软肋，又被他缠得没法，最后黑着脸从公文包里抽了两张票拍在桌上：“拿了赶紧签字。”
　　沈明远揣着票乐呵呵地跑回家，刚进门就被苏晴抓了个正着。苏晴一眼就认出票根上印着林江叶公司的徽记，叉着腰往沙发上一坐：“沈明远，你又去抢江叶东西了？”
　　沈明远赶紧把票藏身后，嬉皮笑脸地凑过去：“不是抢，是借！再说了，这不也是为了砚礼嘛……”
　　“为了砚礼就能抢朋友的票？”苏晴瞪了他一眼，指了指阳台的拖把，“罚你拖一个周的地，再做一周晚饭，少一天都不行！”
　　沈明远苦着脸应了，心里却在偷乐——能让儿子如愿去看演唱会，罚一周家务算什么？
　　周六晚上的体育馆亮得像白天。林慕言跟着沈砚礼走进VIP区时，手里还攥着两根浅紫色的应援棒。顾言从升降台升上来时，他激动得踮着脚尖晃应援棒，却没注意到沈砚礼一直护着他的胳膊——怕后面的人挤着他。
　　唱到《栀子花开》时，顾言的目光往VIP区扫了圈，对着林慕言弯了弯眼，还悄悄比了个“心”。林慕言红着脸往沈砚礼身后缩，沈砚礼低笑一声，伸手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指尖碰到他发烫的耳朵时，自己的耳根也红了。
　　散场后林江叶在后台等他们，看见沈砚礼牵着林慕言的手出来，脸又沉了沉。顾言赶紧打圆场，拉着林江叶的手腕往旁边带：“别瞪了，沈哥刚还跟我视频道歉呢，说罚了一周家务，手都磨红了。”
　　林江叶哼了声，却没挣开他的手。
　　回了家，林慕言抱着顾言的签名照睡下了。林江叶洗漱完钻进被窝，从身后把顾言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颈窝蹭了蹭，声音哑得发黏：“老婆，亲亲~”
　　顾言踢了一脚他：“你多大了！”
　　林江叶没说话，只是把人搂得更紧了点。窗外的月光漫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无名指的戒指闪着细光：“好老婆乖老婆，别生气了嘛”
　　而隔壁沈家，沈砚礼对着台灯看演唱会票根，票根上还留着林慕言不小心蹭到的草莓牛奶渍。他把票根夹进英语笔记本里，旁边是今天画的小画——薄荷叶绕着茉莉花，风一吹，好像真的能闻到甜津津的香。
　　林慕言那小笨蛋，估计到现在都没明白，哪有那么多“正好弄到的票”，不过是有人想借着演唱会的光，多跟他待一会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