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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林江叶“睁眼瞎” 傍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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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风带着点夏末的热意,卷着云栖湾里香樟树的味道,轻轻拍在沈砚礼和林慕言身上。沈砚礼背着两个书包,一只手还牵着林慕言软乎乎的小手,走在铺着青石板的小路上。他比林慕言高小半个头,步子迈得稳,每走两步就会下意识放慢些,等身边的小人儿跟上。
林慕言刚上三年级,白嫩嫩的小脸被夕阳晒得有点红,像揣了颗小苹果在脸颊里。他晃着沈砚礼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砚礼哥哥,今天体育课我跳马跳过去了!体育老师还夸我勇敢呢。”
沈砚礼“嗯”了一声,声音清清淡淡的,却听得见笑意:“厉害。”他低头看林慕言,小孩额前的碎发被汗濡湿了,贴在皮肤上,露出饱满的额头,后颈那片皮肤软乎乎的,因为刚跑过步,透着点薄红——那是Omega特有的细腻,哪怕还没二次分化,也比普通孩子更显软嫩。
走到3栋门口时,玄关的灯已经亮了,暖黄的光从半开的门里漫出来。林慕言挣开沈砚礼的手,像只小炮弹似的冲进去:“爸比!我回来啦!”
顾言正坐在玄关的换鞋凳上择菜,听见声音抬头笑了,眼尾弯出温柔的弧度:“慢点跑,别摔着。”他穿着件米白色的家居服,身上飘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是Omega特有的温和气息,看得林慕言心里软乎乎的,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蹭了蹭。
沈砚礼跟在后面走进来,把两个书包轻轻放在鞋柜上。他刚要开口喊“顾叔叔”,就听见客厅里传来林江叶的声音,带着点含糊的鼻音,像是刚从沙发上爬起来:“慕言回来啦?让爸爸看看,今天有没有被人欺负?”
林江叶趿着拖鞋从客厅走出来,身上还松松垮垮套着件黑色T恤,头发有点乱,却丝毫不影响他那张俊朗的脸——毕竟是拿过影帝的人,哪怕刚睡醒,眉眼间也带着股子英气。只是此刻他皱着眉,眼神在林慕言身上扫来扫去,活像只护崽的老母鸡。
“没人欺负我,”林慕言仰着小脸,把体育课跳马的事又说了一遍,“砚礼哥哥今天还帮我挡了高年级的哥哥呢。”
林江叶这才注意到站在玄关的沈砚礼,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上下打量着沈砚礼,目光落在沈砚礼手里攥着的、刚从书包里掉出来的林慕言的外套上,语气有点硬:“沈小子,又送我们家慕言回来?”
“嗯,林叔叔。”沈砚礼站得笔直,像棵小松树,声音规规矩矩的。他知道林江叶对他总带着点“警惕”——林江叶是Alpha,信息素是浓醇的黑比诺红酒味,占有欲强得很,尤其护着林慕言,总觉得他这个“隔壁的Alpha小子”会拐走自己的宝贝儿子。
顾言在一旁笑着打圆场:“江叶,你别老对孩子摆脸色。砚礼多懂事,帮你接儿子还不好?”他拍了拍林慕言的背,“快让你砚礼哥哥帮你把外套脱了,热不热?”
林慕言乖乖点头,转过身对着沈砚礼。他的外套是件带帽子的连帽衫,拉链拉得高高的,卡在下巴底下。沈砚礼伸手过去,指尖捏着冰凉的拉链头,小心翼翼地往下拉。
小孩的脖子软乎乎的,拉链蹭着皮肤时,林慕言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声笑:“痒……”
沈砚礼动作更轻了,指尖微微抬着,怕碰到他。可就在拉链快拉到底时,林慕言又轻轻动了一下,沈砚礼的指尖没来得及收,“蹭”地一下擦过了林慕言的后颈。
那一下很轻,像羽毛扫过似的。沈砚礼自己都没太在意,刚想把外套从林慕言肩上褪下来,就听见林江叶“咳”了一声,声音陡然沉了:“沈砚礼。”
沈砚礼手一顿,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唰”地收回手,背到身后,站得笔直。他抬头看向林江叶,林江叶正皱着眉瞪他,黑比诺的信息素不经意地散出来点,带着点压迫感,把客厅里栀子花香和林慕言身上淡淡的茉莉香都压下去了些。
“林叔叔。”沈砚礼抿着唇,耳朵尖悄悄红了。他知道自己刚才碰了不该碰的地方——Omega的后颈是敏感处,哪怕林慕言还没二次分化,林江叶也宝贝得紧,平时连顾言摸都得轻手轻脚的。
林江叶盯着他,眼神跟扫描仪似的,从他泛红的耳尖扫到攥紧的手指,哼了一声:“刚才碰哪儿了?”
“没、没碰哪儿……”沈砚礼声音有点小,底气不足。他确实碰了,还是不小心碰的,但在林江叶的注视下,他总觉得自己像做错了天大的事。
林慕言也看出爸爸不高兴了,拉了拉林江叶的衣角,小声说:“爸爸,砚礼哥哥是帮我脱外套呢,不小心碰到的……不疼的。”
“你懂什么?”林江叶拍了拍他的小手,语气却软了点,“这小子是Alpha,你是Omega,哪能随便碰?”他又转头瞪沈砚礼,眼神更凶了点,“下次不准碰我儿子!听见没有?尤其是后颈!”
沈砚礼赶紧点头:“听见了,林叔叔,我下次一定注意。”
林江叶这才满意了点,可刚要转身,又忍不住回头瞥了眼——沈砚礼正垂着眼睛,睫毛长长的,像只被训了的小狼狗,看着有点可怜。他心里那点火气忽然就散了,反而想起刚才沈砚礼帮林慕言脱外套的样子:手指捏着拉链时特别稳,没像家里的保姆张阿姨似的,总不小心夹到林慕言的头发;褪外套时动作也轻,没扯着林慕言的胳膊。
他顿了顿,转头凑到顾言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嘀咕:“不过说真的,这小子手劲倒是轻,比张阿姨靠谱多了。上次张阿姨给慕言脱毛衣,慕言掉眼泪说把胳膊扯疼了。”
顾言正憋着笑呢,听见这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捏了捏林江叶的胳膊:“你呀,真是睁眼瞎。刚才还瞪人家呢,这会儿又夸上了。”
林江叶被说中了心思,有点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梗着脖子道:“我夸他干嘛?我就是实事求是。”他转身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着沈砚礼扬了扬下巴,“愣着干嘛?进来坐!我老婆切了西瓜。”
沈砚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林江叶这是不生气了。他松了口气,嘴角悄悄弯了点弧度。
林慕言拉着他往客厅跑:“砚礼哥哥,坐我旁边!西瓜可甜了,我给你留了最大的一块!”
顾言看着两个小孩的背影,又看了看走进厨房、却忍不住回头瞟了两眼的林江叶,笑着摇了摇头。
客厅里的落地灯亮了,暖黄的光落在茶几上的西瓜盘里,映得西瓜瓤红通通的。林慕言举着块西瓜递到沈砚礼嘴边,沈砚礼低头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汁水在舌尖散开。林江叶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假装看电视,眼睛却时不时往这边瞟——看见沈砚礼帮林慕言擦嘴角的西瓜汁时,又忍不住皱了皱眉,可这次没再出声,只是偷偷往顾言手里塞了块最大的西瓜,小声说:“还是咱儿子最乖。”
顾言笑着接过来,没戳破他那点“口是心非”。窗外的天慢慢黑了,云栖湾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暖黄的光沿着小路铺过去,像撒了一地的星星。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林慕言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和沈砚礼偶尔应一声的清浅嗓音,混着西瓜的甜香,软乎乎的,把夏末的夜晚都泡得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