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花未开时》叶初夏

54、月考 邀约

　　清晨的风还带着微凉的湿意，吹过市一中考点外攒动的人群，卷起几分考前独有的紧张气息。校门口早已被各色家长和考生挤满，喧闹的说话声、翻书声、叮嘱声交织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

　　楚烬南牵着沈栀语的手，站在相对安静的梧桐树下，指尖始终牢牢裹着她微凉的手，像是要把自己的温度尽数渡给她。沈栀语指尖微微蜷缩，另一只手紧紧攥着笔袋，眉头轻轻蹙着，眼底藏不住考前的忐忑。

　　“别紧张。”楚烬南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声音放得极轻，温柔得像清晨的风，拂过她耳畔时，轻易抚平了她心头的焦躁。他抬手，指尖轻轻抚平她皱起的眉心，动作自然又宠溺，“不过是平常的月考，你复习得那么认真，正常发挥就好，我相信你。”

　　沈栀语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满满的笃定与温柔，没有半分慌乱，反倒让她渐渐安定下来。她轻轻点头，小声应道：“我知道，就是有点控制不住心慌。”

　　“有我在。”楚烬南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蹭过她柔软的耳廓，惹得她耳尖微微泛红。他低头打开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拿出一支黑色的中性笔，笔身是她喜欢的简约款式，笔帽上还贴着一个小小的星星贴纸，“这支笔我用了很久，算是我的幸运笔，借给你，有它陪着，就像我在你身边一样。”

　　沈栀语接过笔，指尖触碰到笔身残留的他的温度，心里瞬间暖烘烘的。她把笔紧紧握在手里，抬头认真地看着他：“那你也要好好考，不准粗心，不准提前交卷就走神。”

　　楚烬南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听你的，都听你的。我的小姑娘这么细心叮嘱，我怎么敢不听话。”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刚巧被不远处走来的林雅欣和章渔看在眼里。

　　林雅欣用胳膊肘狠狠撞了撞章渔，压低声音憋笑：“你看你看，考场门口都这么黏，真不怕别人围观啊。”

　　章渔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楚哥宠栀栀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习惯就好，等会儿咱们少说两句，别打扰人家小情侣。”

　　两人刚走上前，身后就传来两道轻快的脚步声。

　　“栀语！”

　　清脆又元气的声音一响起，沈栀语立刻回头，就看见宋佳怡扎着高马尾，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身后跟着气质温婉的温熙。

　　宋佳怡一走近，目光先落在楚烬南身上，笑眯眯地喊了一声：
　　“班长！”

　　然后视线一转，落在两人紧紧牵着的手上，眼睛立刻弯成月牙，打趣道：
　　“哇，班长你也太贴心了吧，从家里护送到考场，栀栀也太幸福啦。”

　　沈栀语脸颊“唰”地一红，下意识往楚烬南身后缩了缩。

　　楚烬南淡淡瞥了宋佳怡一眼，却没反驳，只是不动声色地把沈栀语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自然：“少打趣她，她容易害羞。”

　　“知道啦知道啦，不逗栀栀。”宋佳怡吐了吐舌头，从口袋里摸出两块巧克力，一块塞给沈栀语，一块递向楚烬南，“班长，栀栀，你们也吃点甜的，考试顺顺利利，超常发挥！”

　　温熙也温柔地走上前，轻声道：“大家都加油，放平心态就好。”

　　至此，楚烬南、沈栀语、林雅欣、章渔、温熙、宋佳怡，六人终于第一次完整聚齐。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少年少女身上，青春干净又明亮。

　　林雅欣一看人齐了，立刻兴奋起来：“等考完试，咱们必须好好聚一次！这段时间刷题刷得我人都麻了！”

　　章渔立刻举手：“附议！强烈附议！”

　　宋佳怡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楚烬南：“班长，你觉得呢？考完咱们一起出去玩呗？”

　　楚烬南没立刻回答，目光先轻轻落在沈栀语脸上，见她嘴角也带着浅浅的期待，才淡淡开口：“等考完再说。”

　　那副“我先听我女朋友的”的模样，又让宋佳怡偷偷捂嘴笑了笑。

　　很快，进场铃声响起。

　　沈栀语的心又轻轻提了起来，指尖不自觉攥紧楚烬南的手。

　　楚烬南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安抚：“别慌，慢慢写，我在外面等你，考完第一眼，我要看到你。”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沈栀语耳尖发烫，轻轻“嗯”了一声，松开手，跟着人流走进考场。

　　楚烬南站在原地，一直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转身走向自己的考场。

　　考场内，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沈栀语握着楚烬南给她的那支笔，指尖传来淡淡的温度。原本还有些发紧的思绪，在想到他那句“有我在”之后，一点点安定下来。她低头认真读题，思路比平时练习时还要清晰。

　　而另一间考场里，楚烬南做题速度依旧稳快，可笔尖停顿的间隙，目光会不自觉飘向窗外，脑海里闪过沈栀语紧张又乖巧的模样，嘴角会悄悄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一场考试，因为心里装着一个人，连枯燥的题目都好像温柔了几分。

　　上午考试结束铃声一响，考场瞬间活了过来。

　　楚烬南几乎是第一时间起身，走出考场，目光直直扎进人群里搜寻。

　　下一秒，他就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正四处张望，一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沈栀语小跑着朝他奔来。

　　楚烬南心头一软，上前一步，自然而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考得怎么样？”他松开她，指尖轻轻擦过她额角薄汗，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关切。

　　“很顺利，你给我的笔特别好用。”沈栀语仰着脸笑，眉眼弯弯。

　　不远处，宋佳怡和温熙一起走过来，宋佳怡一看这画面，立刻笑着起哄：
　　“哇哦，我就知道，班长一见到栀栀，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楚烬南斜了她一眼，没否认，只是把沈栀语护在身边：“别瞎起哄。”

　　林雅欣和章渔也赶来了，一看这氛围，立刻加入磕糖大队。

　　“可以啊楚哥，一出考场就黏上了。”
　　“栀栀，他没欺负你吧？欺负你跟我们说。”

　　沈栀语脸颊红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往楚烬南怀里缩。

　　楚烬南无奈地扫了众人一眼：“你们再说，中午吃饭我就不带她跟你们凑一桌。”

　　“别啊别啊！”林雅欣立刻举手投降，“我们闭嘴，我们安静当电灯泡还不行吗？”

　　众人笑作一团，上午考完的疲惫，在这一刻散得干干净净。

　　下午最后一门考试结束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真正松了口气。

　　紧绷了这么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

　　沈栀语走出考场时，夕阳正斜斜地洒在校园里，漫天橘红温柔得不像话。

　　楚烬南就站在那片霞光里，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慢慢走向他，嘴角扬着止不住的轻松笑意。

　　楚烬南上前，接过她的笔袋，顺手重新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考完了。”沈栀语抬头，眼睛亮晶晶的。

　　“嗯，考完了。”楚烬南声音放轻，“我的小姑娘辛苦了。”

　　不一会儿，林雅欣、章渔、温熙、宋佳怡全都聚了过来。

　　每个人脸上都是轻松的笑。

　　“终于解放了！”林雅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章渔揉了揉肩膀：“再考下去，我人都要僵了。”

　　宋佳怡立刻抓住机会，看向楚烬南，眼睛亮晶晶：
　　“班长！现在考试结束了，可以兑现刚才的话了吧？我们一起出去玩！”

　　林雅欣立刻接话：“我提议——游乐场！过山车、摩天轮、旋转木马，全部安排上！”

　　章渔拍手：“这个可以！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温熙也温柔点头：“游乐场氛围很好，很适合放松。”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楚烬南和沈栀语身上。

　　沈栀语心里其实很期待，却不好意思直接答应，悄悄抬眼看向楚烬南。

　　楚烬南接收到她的眼神，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低头问：“想去吗？”

　　沈栀语轻轻点头，耳尖微微泛红。

　　楚烬南眼底立刻漾开浅淡的笑意，抬眼看向众人，声音清晰又笃定：
　　“好，那就去游乐场。”

　　宋佳怡瞬间欢呼一声，又不忘调侃一句：
　　“耶！太好了！我就知道班长最疼栀栀了，栀栀想去，班长肯定答应！”

　　楚烬南瞥她一眼，没否认，只是握紧沈栀语的手：“周末，游乐场门口集合。”

　　“一言为定！”
　　“谁都不准缺席！”
　　“六个一个都不能少！”

　　夕阳把六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柔的青春画卷。

　　楚烬南始终牵着沈栀语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过来。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考完试的轻松，带着少年少女的笑声，也带着藏不住的、即将到来的游乐场之约的期待。

　　沈栀语悄悄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年。

　　他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夕阳落在他睫毛上，温柔得不像话。

　　好像只要有他在，接下来的每一天，都会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