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花未开时》叶初夏

53、复习 撒狗粮

　　清晨的市图书馆刚开馆，微凉的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的木质书桌上，漾开一层温柔的暖。楚烬南牵着沈栀语的手走进来，指尖轻拢她被晨风吹乱的衣领，指腹不经意蹭过她的颈侧，惹得她轻轻缩了缩脖子。他肩上挎着两人的书包，一侧装着月考冲刺卷、错题本，另一侧塞着温好的蜂蜜水、她爱吃的草莓干，还有一小盒清凉的薄荷糖，都是替她备的。

　　林雅欣和章渔早已占好靠窗的四人桌，桌上摆着各自的复习资料，见两人手牵手进来，前者挑了挑眉，用口型比了个“腻歪”，却还是把靠窗的两个位置往中间挪了挪，章渔则笑着推过两杯提前接好的温水，低声打趣：“楚哥可以啊，栀栀的小细节全照顾到了，这恋爱谈的，甜度超标了啊。”

　　沈栀语耳尖微热，下意识往楚烬南身侧靠了靠，他坦然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扶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顺手将专属的蜂蜜水推到她面前，杯身贴着小巧的便签，清隽的字迹藏着温柔：少糖润喉，慢慢喝。转头对着两人淡淡挑眉：“羡慕就自己好好谈，别盯着我们。”说着替她把椅子往桌边挪了挪，让她靠得更舒服些，自己则坐在她身侧，胳膊轻轻贴着她的，刻意放近了距离。

　　四人很快沉下心来，图书馆里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和偶尔的翻书声。楚烬南没有急着讲题，只是把自己的考点笔记推到两人中间，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压得极低，温热的呼吸拂过沈栀语的耳畔：“别慌，慢慢看，累了就靠我歇会儿，有我在。”他的手悄悄伸到桌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热透过指尖传过来，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像无声的安抚。

　　沈栀语低头翻着笔记，指尖轻轻勾着他的手指，心里的那点备考焦虑瞬间烟消云散。她偶尔抬手揉眼睛，楚烬南便会停下手里的笔，替她捏捏发酸的太阳穴，动作轻柔，眼底满是宠溺；她渴了想喝水，刚抬手，他便已经把蜂蜜水拧开盖子递到她嘴边，看着她喝了两口，又顺手替她擦了擦嘴角不小心沾到的水渍。

　　这细碎的亲昵落在对面林雅欣和章渔眼里，两人相视一笑，悄悄用手机互发消息磕糖。林雅欣发了句“楚哥也太宠了吧”，章渔回了个“嗑到了嗑到了”，却都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偶尔抬头，撞见两人凑在一起的模样，嘴角便不自觉扬起笑意。

　　中途十分钟休息，几人才放下笔舒展身体。楚烬南替沈栀语剥着草莓干，一颗一颗放进她掌心，自己也捏起一颗，递到她嘴边，看着她张口接住，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唇瓣，低声问：“甜吗？”沈栀语嚼着果肉，点点头，也剥了一颗递到他嘴边，小声回：“甜，和你一样甜。”

　　一旁的林雅欣看得牙酸，伸手敲了敲桌子：“喂喂喂，公共场合，注意点啊，我们俩还在这呢，狗粮都快吃撑了。”章渔也跟着附和，拿起一颗薄荷糖扔给楚烬南：“楚哥，给栀栀备糖，也得给我们备点，齁得慌。”楚烬南抬手接住糖，却反手塞进沈栀语嘴里，挑眉道：“我的糖，只给我女朋友吃，你们自己买。”说着把沈栀语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替她揉着发酸的胳膊，“歇会儿，别累着。”

　　沈栀语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心里暖暖的。她抬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小声说：“你也歇会儿，别一直顾着我。”楚烬南低头看着她，眼底漾满温柔，轻轻捏了捏她的脸：“看着你，就不累。”

　　休息过后，四人继续复习，只是氛围里多了几分甜腻。楚烬南依旧握着沈栀语的手，桌下的十指紧紧相扣，他偶尔低头看她的复习进度，目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会忍不住轻轻捏捏她的手心；沈栀语偶尔遇到小难题，抬头看他，眼底满是依赖，他便会低头凑近她，轻声叮嘱几句，额头偶尔轻轻抵着她的额头，亲昵又自然。

　　林雅欣和章渔依旧暗戳戳磕糖，林雅欣故意把笔掉在地上，弯腰去捡时，瞥见桌下交握的双手，偷偷拍了张照，发给章渔，配文“锁死”；章渔则借着问楚烬南拿资料的机会，打趣道：“楚哥，你俩这桌下的小动作，以为我们看不见呢？谈恋爱也太会藏了，甜死个人。”

　　楚烬南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却没有松开沈栀语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语气自然又宠溺：“藏什么？谈个恋爱，光明正大。”沈栀语脸颊微红，却没有躲开，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指尖轻轻蹭着他的掌心，眼底满是笑意。

　　夕阳西下时，图书馆的光线渐渐柔和，橘色的霞光洒在桌面上，给摊开的复习资料镀上一层暖。四人开始收拾东西，楚烬南先替沈栀语把试卷、错题本按科目理整齐，放进书包，又把蜂蜜水、草莓干、薄荷糖都塞进她的小挎包，一一叮嘱：“明天早上我去接你，早点起，别慌；卡包我给你塞在书包侧兜，准考证、身份证都在里面；2B铅笔、橡皮备了双份，笔芯也装了，肯定够用。”

　　他一边说，一边替她把书包背在肩上，又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怕晚风凉到她，指尖轻轻拢了拢外套的领口，把她裹得严严实实。沈栀语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看着他忙活，伸手替他理了理皱起的衣角，又把他的准考证、身份证检查一遍，轻轻放进他的卡包，塞进他的口袋，小声叮嘱：“你也别慌，仔细读题，别粗心；考完我在考场外等你，给你带水。”

　　说着，她踮起脚尖，轻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像蜻蜓点水般，快速又羞涩，而后红着脸低下头，耳尖都泛着红。楚烬南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紧紧抱着她，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又坚定：“好，考完就见，带你去吃你爱吃的糖醋排骨，犒劳我的小姑娘。”

　　这一幕落在林雅欣和章渔眼里，两人直接原地磕糖，林雅欣捂着嘴，小声惊呼：“哇哦，亲上了亲上了！”章渔也笑着点头：“可以啊楚哥，藏得够深，这波狗粮我吃定了！”

　　楚烬南牵着沈栀语的手，替她拎着小挎包，对着两人挑眉：“走了，明天考场见，都加油。”林雅欣挥挥手，笑着说：“加油加油，考完记得请我们吃喜糖啊！”章渔也跟着附和：“必须的，甜度这么高，喜糖可不能少！”

　　四人并肩走出图书馆，晚风带着微凉的气息吹过来，楚烬南立马把沈栀语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掌心紧紧裹着，替她挡着风。他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在霞光里，偶尔低头和她说着悄悄话，惹得她轻轻笑出声；林雅欣和章渔走在前面，偶尔回头，撞见两人交叠的身影，嘴角挂着满满的笑意。

　　夕阳把四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交叠在铺满霞光的路上。图书馆里的安静复习，桌下紧紧相扣的双手，耳畔温柔的叮嘱，额头轻抵的亲昵，都揉进了月考前的时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