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余风》墨羽竹兮

3、聚会 不醉不归

　　聚会，老陈没来，他说要等周墨病好了亲自拿酒去找他……
　　大家回家洗漱打扮去了，顺道接上家属。等周墨洗完澡从洗浴间出来的时候恰好看见池言吹，头发，准备放下吹风机，池言的头发像狼毫，经过吹风机这样一折腾全都往上翘，乍一看带着点滑稽。周墨出来就看见这样一个高大刺猬，一手抓着头顶的毛，一手握着吹风机，转头过来的时候眼里还带着没干透的水汽，周墨的心跳漏了一拍，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耳尖悄咪咪的红了一点。池言眼尖，嘴角只是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言哥没走？”
　　“不急，等会过去刚好，你不回去带个家属？”
　　“老人家睡的早，不去打扰了”
　　“我孤家寡人一个”池言放下吹风机，抓了把头发，稍微整理一番，套上浅灰色的卫衣，黑色的牛仔裤，搭上一条项链，简单干净。
　　周墨有些挪不开眼，直愣愣的站在那。池言注意到他的视线，微微一笑“站那干嘛？七点半了”
　　“噢”周墨食指擦擦鼻子，走过去拿起吹风机
　　拿起吹风机的时候，周墨感觉肩膀肌肉很紧，然后“咔”一声，两人都愣住了。吹风机跌倒在椅子上，周墨的胳膊像是失去控制，要是没有肌肉连着，应该这会已经落到地上了，紧接而来的是麻痹全身的剧痛，牙齿开始打颤，额头冷汗和头发滴落的融在一起“擦！”
　　池言听到身后的动静转头过来，被周墨的状态吓到了，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身边，眉头皱成一团，“怎么了？”
　　池言伸手要去扶，立刻被周墨出声制止了“言哥，别动我”池言伸在半空的手陡然定住，紧紧盯着周墨不敢有动作。周墨慢慢坐下，左手轻轻扶起右手，肩膀又一阵钻心的痛感袭来“嘶……”
　　“今天打太狠，脱臼，老毛病”周墨抬头扯动嘴角，试图让池言不这么担心
　　“什么时候的事？”
　　“记不得了”
　　“言哥，帮我复位，会吗？”
　　“学过”池言走到周墨面前，观察这条位置变形的胳膊，大臂的肌肉很结实，在薄肌里算壮实的，整条胳膊修长，目光一路向上，定格在脖子上，周墨的头发快到领口了，滴着水，细细软软的，洗发水的香味钻进鼻腔，池言咽了咽口水。
　　“要不要帮你转移注意力”
　　“没事”
　　事字还没落地池言已经开始动手了，随着“啪嗒”一声，又是一股直冲天灵盖的疼，周墨不禁蜷成一团
　　“试试”
　　“缓缓”周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好一会慢慢直起身，动了动右肩，好了“谢谢言哥”
　　“这两天别提重物，肌肉肯定有一定程度的拉伤，明天去医院复查”
　　“嗯”
　　池言顺手拿起吹风机，一手撩起周墨的头发。周墨感觉到池言的动作，想要出声制止“言哥”
　　“坐好”
　　周墨闻声挺直腰板，耳尖悄悄染上红色。池言站在周墨后边，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周墨的头发比预想中的还要软，像小狗的绒毛，忍不住多摸几把，夹杂洗发水的香气，池言倒希望他的头发再湿一点
　　“好了”池言关掉吹风机
　　“麻烦言哥了”
　　“八点了，你打算怎么过去？”
　　“本来打算骑车的”
　　“坐我车吧，你这手不方便”
　　“行”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四十了，周墨先到前台结了帐，提着酒和池言走进包厢
　　“周队，迟到了啊”一进门众人起哄道，“周队，你组的局……”
　　“我自罚三杯”周墨笑嘻嘻的说着，嘴里叼着烟，和池言往空位走去
　　“周叔叔”一个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叫着，五六岁的样子，扎着俩小辫子，蹦蹦跳跳的往周墨这边来，是楚奕安的闺女
　　“哟，我的大闺女”找到声音来源，立马把嘴里的烟掐灭，抱起小姑娘
　　“什么你闺女，我的！”楚奕安在一旁宣示主权，表达对周墨的不满
　　气氛热闹非常，排圈组成元素很多，有已婚的，有未婚的，gay在圈子里当然也不奇怪，就拿这一个包厢来说，已婚已育的楚奕安，在谈的覃蔚，单身的周墨，未知的池言……周墨将头发扎了个小啾啾，一边抱着“大闺女”，特地点了糖醋小丸子，今天的饭局并非商务局，点的菜也是按照大家的口味上，随意，池言吃的也随意，没什么特别的讲究，女孩子坐一起聊八卦，孩子四处跑跑荡荡，大家谈天说地……
　　“周墨，糖醋丸子给我闺女留点，吃多小心蛀牙”楚奕安满脸嫌弃的嘲讽
　　“我闺女什么你的，这个给我了”
　　“小心我揍你啊”
　　池言一边吃着，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周墨的喜好，想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开口“小周，你是要去哪里吗”
　　“嗯”周墨听到池言的声音，答道“出去一趟”
　　“嘿”楚奕安听见周墨这一说，立即调侃道“你小子，想去哪，老陈不是让你带二队吗？”
　　“全国游，趁着年轻去走走”周墨仰头喝完酒杯里的酒，眼底有一抹擦不掉的暗。
　　池言侧头看他，微微一笑“挺好，多出去走走，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纪追求的就是稳定了，找个对象”
　　“不是言哥，你到底多大？”
　　“31，快打不动了”
　　“楚哥，你也30了还打多久?”
　　“也快打不动了，准备全职带班”
　　“言哥，啥时候找对象”
　　“马上了”
　　“哟，追到了可得带回来给咱哥几个瞧瞧”周墨又夹起一个丸子塞嘴里打趣到
　　“当然”池言转头对周墨，眼里亮晶晶的，势在必得
　　在场的人只要仔细观察过池言，多多少少都能看出来他对周墨的不一样
　　晚十点半，孩子们不再闹腾，睡的差不多了，喝酒的醉的东倒西歪，池言把他们一个个送上出租车，回头发现周墨也没好到哪去，这孩子静静跟在池言后边走路摇摇晃晃，池言一边架着覃蔚，一边还得分神看看后边的周墨。池言也喝了不少，或许是因为久经职场，饭局酒会经历的多，不至于在这样的场合喝的不省人事
　　“oi，小周，还行吗”池言转身站在周墨面前，低头试图和他对视
　　周墨因为酒精，眼角带着一点红晕，发尾散下来一些，听到有人叫自己，抬头，用力眨眨眼睛试图清醒“还行，脸有点热”
　　“能自己回去吗”池言低头询问，声音区别于球场上的狂野，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能”周墨试着往前两步走，跌跌撞撞的。池言笑着伸手把人捞回来“送你回去”
　　“你的车怎么办”“不担心，会有人过来开回去的”
　　“第一站去哪玩”
　　“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