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雨边界》清泉QQQ

3、伪兄妹守则第三条：禁止失控 “所以别再

　　周一早晨，物理课代表把批改完的试卷发下来。宋绪盯着右上角鲜红的“92”，喉咙发紧。

　　“这次测验难度较高，全班只有三位同学上90分。”物理老师推了推眼镜，“特别表扬宋绪同学，进步很大。”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有几道好奇的目光投向她。宋绪捏着试卷边缘，纸张在她指腹下发出轻微的脆响。

　　——这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

　　如果那本笔记不是叶谨的。

　　课间，前排女生转过身：“宋绪，你最后一道大题用了超纲的解法吧？老师说你步骤特别漂亮。”

　　宋绪把试卷塞进抽屉：“参考了一些课外资料。”

　　“是不是叶学长教你的？”女生眼睛亮起来，“他去年物理竞赛全省第一，你们兄妹真厉害。”

　　兄妹。这个词像一根刺扎进宋绪的指缝。她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我和他不熟。”

　　女生愣住了。宋绪没等她反应，抓起水杯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饮水机。

　　冷水哗啦啦灌进杯子，溢出来打湿了她的袖口。她盯着水流，想起昨晚叶谨发来的消息：【测验怎么样？】

　　她已读不回。

　　现在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周三社团活动时间，宋绪躲在图书馆角落写化学作业。这是她找到的新据点——叶谨参加机器人社，这个时间绝对不会出现。

　　“这里有人吗？”

　　一个玻璃瓶装的蜜桃乌龙茶放在她面前。宋绪抬头，陈予站在桌边，手里拿着同样的饮料。

　　“请你的。”他在对面坐下，“上次物理测验最后一题，能请教你怎么解的吗？”

　　宋绪迟疑了一下，推过去草稿本。陈予的解题思路很清晰，他们很快讨论起另一种更简洁的解法。

　　“你比传闻中好相处多了。”陈予突然说。

　　宋绪转笔的手停住：“传闻？”

　　“说你……”陈予推了推眼镜，“呃，比较高冷。尤其是对叶学长。”

　　宋绪的笔尖在纸上洇开一个小墨点。她正要开口，余光瞥见图书馆门口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叶谨背着书包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她和陈予之间。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宋绪太熟悉那种眼神——像潜伏的兽类看到领地出现入侵者。

　　对视三秒后，叶谨转身离开。

　　宋绪的笔掉在地上。

　　周五晚上，宋绪在房间写作业时，窗外开始下雨。

　　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越来越急，她起身关窗，看到楼下站着一个撑黑伞的人影。伞面微微抬起，露出叶谨的脸。

　　他似乎在等人。

　　宋绪拉上窗帘，十分钟后再掀开——他还在那里。

　　手机屏幕亮起：【下来】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终抓起外套出门。母亲在客厅看电视，头也不抬地说：“带伞，要下雨了。”

　　“就去便利店。”宋绪撒谎。

　　叶谨的伞面上积了一层水膜，在路灯下泛着光。宋绪刚走近，他就把伞倾向她这边。

　　“什么事？”她站在伞缘外，任由雨水打湿肩膀。

　　叶谨叹了口气，一把将她拽进伞下。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宋绪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沐浴露味。

　　“陈予是谁？”他开门见山。

　　宋绪怔了一下，随即冷笑：“你跟踪我？”

　　“机器人社活动室能看到图书馆南侧。”叶谨的声音很平静，“你们聊了四十七分钟。”

　　雨声突然变得很大。宋绪抬头，发现叶谨的下颌线绷得很紧——这是他生气的前兆。

　　“你数着时间？”她难以置信，“叶谨，你是不是有病？”

　　“可能吧。”他突然笑了，眼底却没有温度，“毕竟正常人不会每天想着怎么哄妹妹喝牛奶。”

　　这句话像一把刀划开雨幕。宋绪猛地后退一步，雨水立刻浇湿了她的头发。

　　“我不是你妹妹！”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能不能别再用这个借口监视我？我和谁说话关你什么事？”

　　叶谨的表情终于出现裂缝。他一步跨出伞外，雨水瞬间浸透了他的白衬衫。

　　“那你为什么用我的笔记？”他逼问，“为什么吃我做的早餐？”

　　宋绪的指甲陷进掌心。她想反驳，却发现所有词汇都堵在喉咙里。

　　“承认吧。”叶谨的声音低下来，带着雨水般的凉意，“你讨厌的不是我管你，而是你居然开始习惯被我管。”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他湿透的轮廓。宋绪转身就跑。

　　这次叶谨没有追。

　　宋绪在半夜发起高烧。

　　她知道自己活该——淋雨回家后连头发都没擦干。但现在她浑身发冷，额头烫得能煎鸡蛋，连下床吃药的力气都没有。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叶谨的消息：【开门】

　　宋绪用被子裹住头。三十秒后，她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母亲给了叶谨备用钥匙。

　　“出去……”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叶谨没理她。他放下手里的药箱，伸手探她额头时，宋绪下意识躲开，却被他按住肩膀。

　　“39度2。”他收回体温计，从药箱里拿出退烧药，“吃药还是去医院，选一个。”

　　宋绪闭着眼装死。

　　叶谨叹了口气，突然俯身把她连人带被子抱起来。宋绪惊得睁开眼：“你干什么？！”

　　“喂药。”他在床边坐下，一只手环着她，另一只手拧开药水瓶，“或者你想让我用上次的方式？”

　　宋绪想起他说的“喂牛奶”的威胁，终于乖乖张开嘴。药水苦得她皱眉，叶谨却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

　　“奖励。”他把糖纸剥开一半递过来。

　　宋绪别过脸：“……幼稚。”

　　叶谨笑了笑，把糖放在她枕边。他起身去卫生间浸湿毛巾，回来时发现宋绪正盯着那颗糖发呆。

　　“陈予只是班长。”她突然说，声音闷在被子里，“我们讨论物理题。”

　　叶谨拧毛巾的手顿了一下。

　　“我知道。”他把冰毛巾敷在她额头上，“我查过他的学生档案。”

　　宋绪抓起枕头砸他：“你真是变态！”

　　叶谨轻松接住枕头，俯身时发梢的水滴落在她脸上。

　　“是啊。”他轻声说，“所以别再让我看到其他人靠近你。”

　　这不是玩笑。宋绪从他眼里读出了某种危险的信号，像暴雨前的低气压。

　　她突然意识到——这场兄妹游戏，早就不受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