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请开风扇吧

12、第十二章 狗随主人

　　周末谢元只特意找了个时间来看馒头，按照导航走了好久走到一个特别有派面的小区门口。他突然停了脚步，低头望了望自己的穿着，拨通了王卓越的电话号码。
　　“喂，那个你下来接我呗。”
　　王卓越有点疑惑，“咋了。”
　　谢元只有些窘迫地捏了捏自己的衣角，“我怕他认出我不是这里的业主，不让我进去。”
　　王卓越听完更加疑惑了，“这有啥不敢进的，那你直接报我爸名字吧，王殷盛先生。”
　　谢元只抿了抿嘴，冒着头皮走到保安亭。没想到本来冷脸的保安听到这个名字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还贴心给他指了路。
　　谢元只在里面绕了差不多大半个小时，实在是太大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有气无力地敲了敲门。
　　“我去，你怎么了。”
　　“水，我要水。”九月末的天气本就不算凉快，谢元只本身就不好的体质又徒步走了这么久，喉咙都快冒烟了。
　　王卓越看他这架势，赶紧扶他进来，把门带上后给他倒水去了。
　　谢元只吨吨吨喝了一大杯水后，开口，“馒头呢？”
　　王卓越指了指走廊最边上的房间，“在里面跟二二玩呢。”
　　谢元只顺着指的地方打开了房间门，拧开门锁的那一秒他呆住了。他这才明白，原来小狗是可以单独拥有一个自己的房间的。馒头和二二玩的正起劲，谢元只环视着整个房间，被精心装饰过的内饰，数不尽各类款式的狗狗玩具，狗碗里还有名贵的狗粮。谢元只不得不承认，馒头“寄人篱下”的窝，比他和主人一起住的房间都要大出个一倍。它可以不用挤在破旧的敷衍塞了棉花垫的钢铁笼睡觉，它可以不用抑制自己的天性可以随便跑随便叫，它可以吃有各种营养补充的狗粮，而不是重油重盐的方便面。
　　谢元只蹲下身子，馒头一下就注意到他了，两只耳朵耷拉地向他跑来，跳起来舔他的脸。二二也走了过来，围着他摇尾巴。
　　“馒头～哈哈，想我没呀～”他抱起馒头，脸凑向它的鼻子，结果被舔了一脸口水。
　　“谢元只，微信电话。”谢元只来的时候，在客厅里喝水的时候就顺便放下了。
　　谢元只想了想，“密码0329，帮我接了吧。”毕竟他唯一的“出路”也被二二堵得死死的。
　　王卓越没说话，但谢元只能听到离这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馒头可能是太久没见主人了，蹦了好久也不见消停，反而把它好哥们的兴致也挑起来了，也一个劲地往谢元只身上扑，朝他摇尾巴。谢元只把馒头换了个姿势，把馒头抱在了怀里。
　　一抬头，发现王卓越正拿手机摄像头对着自己。
　　“谁啊……你们不要舔啦！”一抬头，给了两小只猛烈“攻击”的机会。谢元只被他们舔到直接坐在了地上，低头又摸上了小狗头。
　　王卓越看着这滑稽的一幕，不禁大笑着回答，“沈阳晏。”
　　谢元只听到名字艰难起身，给了无情嘲笑他的王卓越一个白眼，拿过手机。“找我什么事。”
　　沈阳晏看着屏幕里的人脸上若隐若现还泛着水光，会想起他刚刚被狗狗“围攻”的画面，察觉到自己有想笑的冲动后，先关掉了自己的摄像头。
　　谢元只皱眉，打视频通话的是他，关自己摄像头的也是他。虽然不理解，但谢元只还是把自己的摄像头也关掉了。
　　“晚上有时间吗？”沈阳晏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家阿姨今晚有点事，我爸妈回不来…… 想找个人一起吃饭。”像是很怕谢元只说没时间来搪塞他一样，他立马就解释了一番。
　　谢元只刚想回答，王卓越就夺过手机，“你说巧不巧，刚好我爸妈今晚也不回来。”
　　沈阳晏那边不知道是不是信号不好，沉默了几秒。过后开口说，“其实……”
　　话没说完，又被王卓越打断说，“你来我家吧，我给你发定位。”
　　那边彻底不说话了，沈阳晏想了想，反正自己的根本目的是找一个人陪我吃饭，至于那个人是谁不重要，是吧？
　　王卓越又说，“谢元只有时间，我再喊宁安安过来。怎么样，一下有三个人陪你吃饭，这排面给的足不足？”
　　沈阳晏又不说话了，正当王卓越要拿开手机看看是不是已经挂断了。那边才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发定位。”
　　电话挂断后，谢元只疑惑地问，“我啥时候说我有时间了。”
　　王卓越应该在和宁安安和沈阳晏发消息，一时还没听清楚，啊了几声，然后才说，“啊呀不要那么较真嘛，而且你看沈阳晏一个人孤零零在家多可怜啊，我们这做好兄弟的肯定要帮他啊。”
　　看着谢元只还是一脸质问的表情，哎了一声，锤了一下谢元只的胸口，“你还是不是沈阳晏兄弟了。”
　　谢元只假装吃痛捂着胸口，谁知王卓越不知道是不是陷进手机里去了。没看一眼无能狂怒的他，径直走向沙发坐了下来，谢元只好奇跟上去看。
　　“求你了姑奶奶？”谢元只带些疑惑的语调，看着面前脸不红心不跳的王卓越。“我看你答应的那么豪爽，原来宁安安也是被你硬拉进来的啊。”
　　察觉到谢元只怪怪的表情，“咋了，这叫策略懂吗。”
　　不一会，他就把聊天框摆在谢元只面前，宁安安给他发了几个无语的表情，最后一句话是等我，王卓越看着谢元只佩服的表情，骄傲自豪地擦了擦鼻子说，“搞定。”
　　王卓越打电话给家里阿姨，让她今天多带点菜回来。拨完电话后，王卓越就坐在沙发上玩起主机游戏了。
　　谢元只不懂这些，也不想玩，也就婉拒了王卓越双排的请求。听到有人敲门，看了看在沙发上激动地拿着手柄左摇右晃地王卓越，很自觉地自己下了沙发去开门。
　　一开门，是王卓越家里阿姨买菜回来了，阿姨真的扎扎实实买了一大堆菜。“我来帮您吧。”谢元只看她一个人双手提着鼓鼓囊囊的袋子，伸手要接过。阿姨却笑盈盈地说，“你是卓越的朋友吧，长得真乖。阿姨皮糙肉厚的拎得动，你快帮一下你朋友吧，他拎了整整两大袋呢。”
　　谢元只还是帮忙提着让阿姨进了屋，转头还在想哪个朋友，沈阳晏就拎着两大袋菜出现在谢元只面前。沈阳晏白色卫衣袖子卷到了手肘处，因为提了重物，青筋连着手臂到手掌异常明显。谢元只视线上移，奇怪的是沈阳晏看不出一点累，就是如果你只看沈阳晏的上半身，你完全就想象不到他手上领着两大袋菜。
　　愣了几秒，谢元只开口说，“我来帮你吧。”
　　而沈阳晏就像是站在门口等谢元只说这句话一样，提起一个袋子，放在了他手上。谢元只接过袋子，手猛地一沉，幸好沈阳晏已经走进去把菜放到了厨房，没有看到他出糗的模样。
　　“林妈，你在路上看到安安姐了吗？”经历过几轮“生死对决”后，王卓越已经对游戏暂时失去兴趣，躺在沙发上，对着天花板说。
　　在厨房处理食材的林妈听到呼唤，边洗菜边说，“没有哎。”
　　王卓越皱了皱眉，往身边掏了掏，摸到了手机拨打了宁安安的电话。“喂，你来没？”
　　“催死啊。”宁安安那边声音稍微嘈杂了一些，日常拌嘴了一下，随后说，“我在超市，你们要喝什么？”
　　王卓越想了想，说，“你快来吧，我家什么都有。你再不来，林妈说不煮你的饭了。”
　　宁安安挂掉了电话，走出了超市。因为经常来，已经轻车熟路了，打电话不出四十分钟宁安安就到了。输了王卓越家里密码，开门熟悉地换了拖鞋。就跟自己家般坐到了沙发上。
　　“过去点。”宁安安嫌弃地拍了拍他霸占整个沙发的腿。王卓越收了腿，宁安安看着从她进门起就一直在厨房周旋的二位，忍不住开口说，“你们俩歇歇吧，林妈自己能搞定，别帮倒忙了。”
　　听到宁安安的话，加上林妈确实心灵手巧，动作迅速。自己站在这里仿佛都有些碍她的事，于是双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自觉的离开了厨房。
　　宁安安看着沙发上刷手机傻乐的王卓越，恨铁不成钢地狠狠拍了他一下。王卓越有些吃痛地摸了摸自己的腿，“干嘛？”
　　“人家第一次来你家，你好歹招呼他们一下吧。”
　　王卓越气鼓鼓地穿上拖鞋，下了沙发，不知道去哪了。
　　宁安安对着王卓越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对着谢元只和沈阳晏说，“别管他，来坐。”
　　于是在谢元只和沈阳晏在原先王卓越躺的位置坐下后，王卓越又耷拉着拖鞋抱着一堆零食和饮料汽水出来了，一把洒在茶几上。
　　王卓越看着宁安安，像只按照主人办事的小狗在线求夸。谁知宁安安被气的闭上了眼，深呼了一口气，随即开口说，“马上要吃饭了，你还拿零食。”
　　王卓越嘟嘟囔囔，“怎么跟干妈一个样啊。”
　　宁安安看他嘴皮子翻啊翻，“你说什么？”说罢，伸出一只手，装作要打他。王卓越隔着空气滑稽地躲避了一下，成功把在场所有人给逗笑。
　　谢元只笑着笑着看向用手背掩了掩笑的沈阳晏，开口对他说，“你要不要看看我的小狗？”
　　沈阳晏像是愣了几秒，随即点点头。谢元只领着他来到了狗狗房，开门前，他停下来对身后的人说，“你得做点准备，它们有点热情。”
　　这一提，沈阳晏又想起视频通话里，谢元只被狗狗“围攻”的画面，对上此刻与脑海画面完美重合的这双眼，他偏头，咳了一声回应了他。
　　谢元只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本来已经闭上眼准备被狗狗们撞个满怀。等了半天，没一点动静，疑惑地睁开眼，没想到此刻馒头正躺在二二肚子上。黄昏过后，外面已经黑的差不多了，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蓝黑蓝黑的光，两小只正睡得香甜，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沈阳晏凑近谢元只的耳朵，像是怕吵醒小狗们小声地说，“所以，这就是你说的热情？”
　　谢元只心虚没理他，拉他衣角走进来，近距离看它们。
　　馒头似乎是完全放下了戒心，睡得四仰八叉。
　　谢元只指了指奶白的自己的小土狗，“它叫馒头。”沈阳晏点了点头。
　　谢元只指了指较大的边牧，“它叫二二。”沈阳晏点了点头，看向谢元只，“哪个是你的狗。”
　　谢元只指了指馒头，沈阳晏望着他笑了，“嗯，狗随主人。”
　　因为有点黑，谢元只看不完全沈阳晏的表情，只能看清亮亮的眼睛。听闻，他伸手假装生气要打沈阳晏。
　　没想到沈阳晏一下抓住了他的手腕，“我的意思是一样可爱。”虽然看不清，但谢元只还是能感受到这句话满满的笑意。
　　他们持续这个姿势有点久，久到外面完全暗下来了，久到他们都感受到了气氛中开始散发着尴尬的气息。沈阳晏才松开，对他说，“走吧，马上吃饭了。”
　　谢元只没应声，跟着他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房间外，王卓越看到他们，“你们在陪狗狗玩啊，一个两个都不带手机，刚想去找。快快快，洗手吃饭了。”
　　沈阳晏嗯了一声，去了洗手池洗了手，帮忙端菜去了。等谢元只洗完手出来后一切都准备好了。
　　“阿姨不吃吗？”谢元只看到唯独没有林妈的身影，问王卓越。
　　王卓越先夹起了虾，边吃别说，“她不在我家吃饭，她要回去给自己儿子做饭吃。”
　　谢元只点了点头，毕竟他对这方面是真的不太懂。
　　眼见气氛慢慢冷下来，王卓越嘴里东西还没来得及吞，对沈阳晏说，“怎么样沈大少爷，这一桌子菜合您胃口波。”
　　沈阳晏被他滑稽的一幕给逗笑，刚想点头答应，宁安安用筷子敲了敲他的脑袋，“你把东西吃完再说话会死啊。”
　　王卓越被她打得吓到差点呛到，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很快被她瞪回来，被威慑到了只能乖乖地吃自己的饭。
　　谢元只看到这一幕不禁笑起来，这可能是他上高中以来，吃过最好的一次晚餐了，而他们也总在用行动向他证明，这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