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请开风扇吧

11、第十一章 对不起

　　自那天起，沈阳晏真的就跟发了疯似的学习。连谢元只有时都会被沈阳晏的学习强度给吓到，但是他们之间还是有些间隙，至少谢元只还在固执地等着沈阳晏那句道歉。
　　王卓越带着食堂的包子走到教室，看见沈阳晏还在座位上，开始向沈阳晏贫，“如何？哥吃完饭就赶紧来送粮了，感动不感动？”
　　王卓越把包子放在他桌上，沈阳晏这才抬起头。
　　他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像是吃到了什么山珍海味一样，“哇～我好感动啊～”
　　王卓越嫌弃地咦了一声，摸了摸身上起的鸡皮疙瘩。
　　看着沈阳晏桌上的笔记练习册，王卓越开玩笑地说，“不是吧哥们，谢元只都去吃饭了哎。”
　　沈阳晏低头不说话，沉默了一会，他开口，“我去的话，谢元只只会更不自在的不是吗？而且我真去食堂吃饭了，你们还要绞尽脑汁想话题，你们也累不是吗。”
　　王卓越撇了撇嘴，他说的倒也没错。但王卓越回想这几天这俩官方冷淡的相处模式，还是忍不住先开口了，“你现在道歉是会死吗？”
　　沈阳晏抬眼看向王卓越，“不是你说让我先跟他做同桌再说的吗？”
　　王卓越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好像是这么一回事没错。他刚要开口找补，沈阳晏就说，“而且，谢元只现在这个状态挺稳定的。我们都没有必要去浪费这个时间在这件道歉的事上，反正离考试就只有一个星期了，到时候再道也不迟。”
　　王卓越算是彻彻底底被他说服了，回到座位上翻开了练习册。被前面的题目难住了，他想起刚刚在食堂里。
　　“你想坐哪？”宁安安挑起一根面毫无食欲地放进面汤里沾了沾，最后实在是没有食欲的把面推到一旁。
　　“哟，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就要和少爷我再续前缘了吗？”王卓越听闻转头，用手托住下巴，对着宁安安撩了撩头发。
　　宁安安无语地对他翻了个白眼，对谢元只说，“你坐哪。”
　　谢元只看起来心不在焉的，被宁安安喊了一声才回过神，“我……”他想了一会，“我坐最后一排最后一个。”
　　宁安安有些诧异，“你怎么喜欢坐那？不是越往中间越是好位置吗？”
　　谢元只扒了扒饭，他当然不会说那个位置不会被任何人偷偷观察到，是沈阳晏最有可能坐的位置。
　　“额……有安全感。”
　　宁安安撇了撇嘴，“本来我想说到时候坐你前面的，我以为你会坐中间。”
　　谢元只安慰她说，“没事，你到时候坐我前面。谁说中间位置才是好位置，如果你是以听课效率去评判的话，那你上课有没听懂的可以随时来找我。”
　　宁安安点点头，王卓越看了看他俩，“那我坐哪？”
　　宁安安转头看他，“你把你成绩提上来了，想坐哪坐哪。”
　　王卓越很家常便饭地翻了她个白眼，转头跟谢元只说，“不过我很搞不明白一件事，你现在跟吴可走这么近，是为了气沈阳晏吗？”
　　宁安安抬眼，点了点头，“你最近和吴可确实接触蛮多，我看沈阳晏不是很喜欢吴可这个人啊。”
　　王卓越激动地像是要站起来，“哪里仅仅是不喜欢啊，他每次看吴可的眼神就像是要杀了他你知道吗。”
　　宁安安烦躁地推了推他，示意让他冷静一点。
　　谢元只看了看面前两个人，开口说，“我也不知道，他一老来找我。之前放学偶遇他，一路上跟我讲什么他初中没人和他玩啊说我是他高中最好的朋友。”
　　王卓越的燥脾气一下又点燃了，“什么叫最好的朋友？感情他真没把我们三个人放在眼里啊。”
　　宁安安又一次被他咋咋唬唬地性格吓到，忍不住对他吼，“话这么多你要把沈阳晏饿死啊，快上去送饭。”
　　王卓越被泼了冷水，无语地撇了撇嘴，还是带着包子回了教室。

　　考试成绩出来的那天，王卓越废了半条命才挤到成绩榜边上。
　　“一，二，……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
　　他高兴地叫了出来，拉住旁边一个不认识的男同学就摇了起来，“哥们，我考了二十五！”
　　那男同学嫌弃地整理整理自己被弄乱的衣领，以为自己遇到了范进，翻了他个白眼又继续看成绩榜。他无视男同学的方案，冲出了人群，揽住了沈阳晏的肩膀。
　　“今天想吃什么，爷请。”他笑得阳光
　　沈阳晏也被他感染了，笑着看他，问，“你看我的了吗？”
　　王卓越一下子在极喜的情绪里抽离出来，对他眨眨眼，心虚地望向成绩榜那。转头对沈阳晏说，“哎呀，这么多人我哪看得清楚啊。我看完我的就出来了，不然要被挤死。”
　　沈阳晏故作冷下脸来，玩笑地给了他一肘击。
　　恰巧此刻宁安安挽着闺蜜的手走了过来。 “喂，你看了我好多名没。”
　　“二十三，我只比你差两名哦。”王卓越有些贱贱地但毫不犹豫地回答，好像那两个数字早就已经烂熟于心。
　　沈阳晏闻言转过头一脸诧异带着质问的目光看向他。
　　宁安安开着玩笑，“我去，这次抄这么猛？”
　　王卓越接着趣，双手环胸，仰着头看她，“这叫实力，实力懂吗？”
　　宁安安翻了个白眼，和闺蜜一起去看其他的成绩榜了。
　　待宁安安走后，王卓越转过头才注意到沈阳晏的视线，心虚地后退了几步，摸了摸后脑勺打趣说，“我有这么帅吗？”
　　沈阳晏无语，“你他妈不是说你只看了你自己的出来了吗？”
　　王卓越啊了半天，说，“隔得近，隔得近你知道吧。”
　　说着心虚地往前走了，沈阳晏看着还是人山人海的成绩榜前，一时也没有想知道排名的欲望了，于是小步赶上了王卓越。

　　考完试后，再也没有了那么多顾虑。沈阳晏也从高强度的提升学习状态中抽离出来，不过他们还是心照不宣地，在去食堂的路上还是会有意无意分成两个队伍。
　　“我帮你打听到了你的成绩。”走着走着，王卓越突然跟沈阳晏悄悄说。
　　“谢元只我就不说了，你第十。”沈阳晏听到排名，眼神有一瞬间暗淡，看了看谢元只的背影，有点泄气般的嗯了一声。
　　“不过吴可他这次第十一，兄弟你险胜啊。”王卓越居然有些自豪地拍了拍他的胸脯。
　　刚刚脸上的阴云一瞬间涣散，沈阳晏低头不禁笑了起来，看了看谢元只。察觉到王卓越疑惑的目光，他又迅速地恢复了平常。并且秉承着以牙还牙，以毒攻毒，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的目的，对王卓越说，“我有这么帅吗？”

　　“之前答应过你们的，考完试后换座位。现在带上你们各自的书和贵重物品，开始吧。”李正民之前跟他们说过吃完饭早点回教室换座位，离午休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教室里大部分都已经到齐了。
　　一进教室，吴可就像开启了自动跟随一般跟着谢元只后面，谢元只在哪吴可就在哪。
　　“气不气？”王卓越贱贱地在沈阳晏面前晃了晃。
　　沈阳晏的视线也一直跟随着谢元只，看到谢元只在最后一组最后一个停滞了一会，他拍拍王卓越的胸脯，“你好好看着。”
　　说完，他向两人走去。谢元只已经坐到了里面的位置，吴可刚要坐下沈阳晏就站在他身后，有些力度地把自己的书包放在了吴可要坐的位置上。
　　吴可疑惑地往后望去，“我和谢元只同学商量好的。”
　　沈阳晏没有说话，把口袋里的成绩单抽出来一甩指了指自己的排名。
　　吴可面露难色，“沈阳晏同学，可以商量一下吗？我真的很想…”
　　沈阳晏面无表情看着他，摆摆手，“没得商量。”
　　吴可自认理亏，眼神求助谢元只。一瞬间两道视线洒在他身上，有些不知所措。吞吞吐吐地说，“那个…看问问李老师这个位置怎么坐吧。”
　　吴可不是傻子，找李老师的意思不就是让他按成绩乖乖让座吗，说这句话的明面意思就是谢元只根本就没有站在他这边，但是奈何身后的人无形中压迫着他让他赶紧走，于是悻悻地像条没有人要，没有人选择他的狗一样走开了。
　　看了看谢元只前桌，“那我坐在这里总可……”
　　话音还未落，宁安安就走了过来，故意换了一副腔调，“吴可隔阁呀，介个位置我一开始就想坐了，你看你这么帅的份上，就让给我嘛。”
　　坐在后面的俩人，都不约而同地被宁安安这陌生的一面给逗笑到。吴可无奈地让出了位置，又看了看沈阳晏前面的位置，又看了看沈阳晏，沈阳晏此刻正挑眉一副请问你敢坐吗的表情看着他，吴可识相地离开了。一直在旁边看戏的王卓越看吴可走后，捧腹笑着走了过来。
　　“吴可隔阁～”王卓越贱兮兮地模仿着宁安安的语调，把书包放在了宁安安旁边的座位上。
　　“再学你就滚。”宁安安收拾着桌上的东西，王卓越见状，自觉地有所收敛。
　　谢元只看着旁边的人，抬起了下巴，自认为用了一种很不屑的目光，双手环胸，“吴可是跟我说好了，宁安安也是跟我说好了，王卓越是看宁安安在这，请问你这尊大神出现在这里的前提是什么。”
　　闻声，沈阳晏抬起头看向他，瞟了瞟周围，用手往后指了指，“空调。”
　　谢元只说，“马上十月了你在这里跟我说因为空调才坐这里，你糊弄傻子呢？”
　　沈阳晏想了想，笑着点了点头。谢元只随即明白里面的意思，笑着推了推他。
　　沈阳晏敛了敛笑，清清嗓，支支吾吾刚想说这几天一直憋在心里没敢说的话。李正民突然进来，看座位换得差不多了，让他们都趴下来睡觉。
　　这几天也确实累了，很多人就等着这一句话纷纷拉下窗帘。整个教室瞬间变得昏暗，谢元只看着因为昏暗的环境也变得有些模糊不清的沈阳晏，不知道想了些什么，随后也整理整理了自己的姿势，偏着头面朝墙壁趴下了。
　　沈阳晏看着他的后脑勺，又看了看时针，等李正民看到班里已经安静下来走了之后。
　　沈阳晏掐着点，在午休铃打响的那一刻，俯身贴到谢元只的耳朵旁边，小声但是完全可以被铃声掩盖，只有谢元只能听清楚的声音说。
　　“对不起。”
　　“原谅我。”
　　谢元只那一刻心脏都漏掉了一拍，他想象过一百种沈阳晏和他道歉的场景，或是在某个课间或是体育课上的自由活动，亦或是放学离别时的傍晚。
　　而这是第一百零一种。
　　听着身边衣服摩挲地声音，应该也是趴下来睡了。
　　那些想多看一会单词多写一些题目的，也轻声的收拾趴下睡觉了。整个教室越来越寂静，整个世界好像都在此刻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谢元只的那颗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着，似乎在极力疯狂地补上那莫名漏拍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