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在高楼》菜莱菜

3、第 3 章 “巫玟

　　“巫玟，这名听起来有些耳熟，好像很多年前在哪听过。这人怎么了？”

　　袁立青脑瓜子一转，“啊，我这不是经常听山上的师兄们提起她医术精湛，能够将死人救活，所以我想把她安排到自己身边，平日要是有什么事，有个防范。”

　　“那爹要不要帮你去打听打听，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也该为你做些事了。”

　　“没事的爹，我一会儿就走，找人这事不急。”

　　袁贵祥心里陡然落寞，眼里也没了光彩，“你一会儿就走?就不能多待几日？我......我很想你。”

　　袁贵祥恳求他能多留几日，袁立青无奈，毕竟在外飘荡了这么久，对家里的感情也只停留在小时候，唯一残存的亲情也被自己放任一边，无足轻重。

　　翌日，是天门山新任掌门登基的日子，众门派弟子聚集在此，等待此等庄重的时刻。

　　一北山小贼偷偷易容成少年模样，手握假令牌，对看门小徒说他是柳榆川，小徒眼尖，发现端倪，柳榆川身姿高挑，面容清秀，眼角有颗泪痣，曾经娘亲都说是防伪痣，因为这痣不偏不倚，长得奇妙，正好卡在眼尾处，不细看都看不出来。此人神采奕奕，虽披着柳榆川的脸，但就是贼眉鼠眼，有形却无神。

　　看门小弟直接抽出剑打得小贼慌不择路，屁尿直流。

　　“哥，这次本想威风威风的，哪成想他们竟这般厉害，就几招功夫就把我打跑了，下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去了。”

　　小贼懒散的转过身，摆了摆手，作为曾经天下第一贼赵顺义的后代，从小就跟着哥哥姐姐走南又闯北，盗过西南珠宝，也踏过皇室宫殿，可惜他整日游手好闲，父亲传授的功夫是一概不会，每样都只学到了凤毛麟角，哥哥姐姐也是看他笑话，好在长兄长姐天资聪颖，在学武偷盗方面颇有天赋，也好歹留住了一脉。

　　“你说哥，为啥你让我易容成柳榆川模样，我们与此人素不相识，只听爹爹常常提起是柳凌掌门的儿子，是下任掌门的有力竞争者，可他不是已被天山派除名，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易容成他那岂不是正撞枪口，要是被人察觉，我都被大卸八块，妈呀，想想我都后怕。”

　　“你怕啥，这次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本来是想让你偷偷潜入，看在多年兄弟的情分上，或许他们还能网开一面，现在想来也是凄惨，凶手都没抓到的情况下就擅自定罪，果然如父亲所想，小方，给我备上马车，我要去天品客栈。”

　　天品客栈位于北山脚下，地处西南吕国边境，矿产资源富饶，百姓无一不是手握千金。听此店老板娘是一位绝世美女，素来不接待客人，住在一个挂着红绸的厢房，见她也是各凭本事。

　　赵先长从马车上下来，此时大堂已是歌舞升平，他抬头挺胸，又故作矜持，摸了摸左手指节上的墨绿色戒指，环顾四周。一店小二瞧见了，了这位大客户，客客气气的在前头带路，客栈二楼是专供宾客欣赏表演的地方，总共八个包厢，每个包厢门外都有专人看守，过来看戏的不是当地有名的达官贵人就是江湖侠士，也是好不热闹。

　　天品客栈有一特有的规矩，要想进店除非手握丰厚钱财，否则一律按武功高低定为进门条件，也因此，天品客栈成了天下高手最爱聚集的地方。

　　赵先长的爹赵宝先是天品客栈的常客，老板娘也是熟识，毕竟赵宝先平生最爱美人，如若今日找寻不见，他定是去私会了。

　　“哟，赵公子来啦，多久未见有没有想人家呢？”

　　走过拐角，迎面走来一位身姿绰越的女子，看见来人，掩唇轻笑，指尖蔻丹鲜红，柳叶眉下的一双杏眼许是笑得盈着泪，金丝衣袖向下浮动，凝脂般的皮肤上挂着玉镯金饰，衬得手臂格外纤细。

　　他定了定神，防止被这女人勾了魂，拱手笑道： “柳大美女，我这等俗人之辈哪能肖想您呢？我看那是天上神仙也比不上您这绝世美貌。”

　　“油嘴滑舌，不过，我很满意。”

　　柳颜笑不见底，扰得人心有点慌乱，赵先长愣神之际，柳颜已经款步离去，轻飘飘好似没有声音。

　　赵先长看向柳颜离去的方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想起曾经听过的关于柳颜的传闻，说西南方向有座山，其顶能入云霄，下能插直入地狱。一日一青年砍柴，路过此地，听见山上某处有阵阵怪声，似猿猴悲鸣，凄惨绝烈。第二日，声音变成类似榔头敲打石头的声音，有伴随猛烈的大风，时停时响。第三日，这声音又变成女子的哭泣声，声音悠悠的，随着风飘的很远很远，把他吓得魂都跑没，后来就再也没进过那了。山底下没有村落，只有贫瘠的土地，他从十里地外前去隔壁村，路过此地，经过几次就被惊扰几次，后来他向旁人提及，别人说曾经在这块位置见到一位仙女，身着七彩长裙，走来好似没有脚步声，用蜜一样的声音对他说：“这位公子，小女子被夫家抛弃，路过此地已是又累又饿，苦求公子给点吃食，来日小女子定会悉数奉还。” 这人还记得那日楚楚可怜的模样，春风细雨都怕被腐化。

　　“公子，这边请。”店小二哈着腰让他去前面的第六包厢。可没走几步，就听见后方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柳颜发了狠的语气：“阁下若再动手动脚，就不怪我天品客栈不留情面。你既然可以进来，我也可以把你请出去。”

　　赵先长有些吓到了，这反差也太大了。

　　“你们老板不是素来不接客吗？今天怎么也干起这门生意了？”

　　店小二掂起脚尖，凑到耳朵边压低声音说：“你有说不知，那个包厢里头坐着的是黑风寨的二管事，这几日来偏要让老板给他跳飞燕舞，老板哪里有给客人伺候的道理。你看吧，这都已经第三回了。”

　　赵先长看向店小二手指的八号包厢，包厢外站着两个铁柱般的人，腰间佩刀的穗子是鲜红色的，显然是穷凶极恶之徒。道上也不知道何时冒出来的组织，看来确实不好对付。

　　六号门内，赵宝先坐在檀木椅上，眼睛向下盯得直溜，手中的茶水被他激烈的动作漾出来，嘴里笑呵呵，赵先长喊了好几声都没听到，那是叫一个专注。赵先长无可奈何，与桌子使劲击了个掌，由于用力过猛，手掌生疼。

　　“谁！”赵宝先被吓得差点弹射起飞。

　　“爹，是我啊。”赵先长有些生气，语气里都带点私人情绪，“我喊了好几声了爹爹。”

　　“有事就说，别看我正忙呢？”赵宝先向他抛了个白眼，耽误他看美人最让他讨厌。

　　“袁立青当上掌门人了，柳榆川现在无路可去，您之前不是一直挺看重柳榆川那小子嘛，我们要不要趁机把柳榆川寻到，纳入到我们妙手堂？”

　　赵宝先听闻拧起眉头，“你这意思是柳榆川被天山派除名，那他这处境四面楚歌啊，柳榆川可是个宝贝，这天山派如此不珍惜，也别怪我去抢人。”

　　他掐指一算，感叹这时机好像也不太如意，看似万事乾坤，其实凶多吉少。

　　“再等等吧，有人要比我们抢先一步了。”

　　夕阳下落下的余晖把柳榆川的发梢染上一抹红，他手里捧着把喂鸡的碎米，碎米往鸡窝里扔，几只老母鸡就扑棱起翅膀来回飞跳，不高的篱笆上都是鸡毛，把柳榆川搞得猝不及防。

　　算起来他来这小村庄已有数日，平日里除了蔬菜瓜果的吃食，其余的也是望梅止渴。因为身体有伤，他又帮不到忙，等身体稍微恢复些，他就闲得去看小孩家养的几只老母鸡。每次他来到鸡窝边，都总能被村里人发现，村里人热情，往来都会打招呼，柳榆川都是笑着回应。

　　村里人看见他痴迷的眼神，就总是打趣，“这母鸡可肥美了，要不要跟老万说说，给你杀只补补身体？”

　　柳榆川讪笑，不知道怎么作答了，“这不太好吧。”

　　“这有啥不好的，想吃你就说，我们这一大帮父老乡亲的，都是人美心善的主，没你们城里人心计多。”男人和小男孩从屋里头走出来，小男孩乖巧，抓着柳榆川的手说：“哥哥，要不要我们一起抓□□。”

　　这鸡不太听话，想必是见到柳榆川怕了，柳榆川一动，它们就开始东躲西藏，又飞又跳的，柳榆川每次信心满满的伸手，都是一手鸡毛。

　　“哥哥，你抓它翅膀，鸡就老实了。”

　　柳榆川从没有如此狼狈过，衣服上头发上都沾上了不知名的东西，他也不嫌脏，拍拍衣服，将那手里拼命挣扎的母鸡给到小男孩手里，小男孩就这么拿着鸡一蹦一跳的回了家。

　　活动了一阵有些气喘，身体确实是不如以前了，望着战乱后的鸡窝，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哥哥，哥哥，你快来，我们一起去杀鸡啦。”

　　“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