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狗，我说我喜欢你》酥饼酱油醋

9、生日快乐（3） 是什么话？

　　是什么话？
　　工作上的疏漏？她最近提交的东西都仔细检查过啊……
　　还是……别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按了下去。不可能的。他是高高在上的沈总监，她是刚进公司半年的实习生。那条界限，清晰得如同楚河汉界。

　　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一次又一次地偷偷瞟向身旁。沈砚已经恢复了那副从容沉稳的上司模样，正端着酒杯，侧耳倾听另一个同事说话，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下颌线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仿佛刚才那句足以搅乱她心湖的低语，真的只是她的幻觉。

　　然而，那低沉微哑的嗓音，带着温热气息拂过耳廓的触感，是如此真实。

　　一顿饭在苏晚的魂不守舍中接近尾声。同事们酒足饭饱，气氛依旧热烈。有人提议转场去KTV续摊，沈砚微笑着婉拒了，理由很充分：“明天一早还有会，大家也早点回去休息，养足精神。” 他拿出钱包，动作自然地结了账，姿态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同事们纷纷起身道谢告别。苏晚也随着人流站起来，心跳却丝毫没有平复的迹象。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放慢了动作，假装整理自己椅背上的针织开衫，眼角的余光却紧紧锁着沈砚。他站在包间门口，一一送别同事，言笑晏晏，周到得体。

　　最后一位同事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包间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刚才还人声鼎沸的空间，瞬间陷入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温暖的灯光，空气中残留的食物香气和淡淡的酒气，以及……身边那个存在感骤然变得无比强大的男人。

　　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木质香气，此刻混合了淡淡的红酒醇香，形成一种奇异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无声地填满了整个空间。

　　苏晚：“沈总监，您刚才说……有话要跟我说？”

　　沈砚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抬眸，目光重新锁住她的眼睛。

　　“苏晚。”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这一次，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试探和模糊，清晰而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苏晚的心猛地一缩，屏住了呼吸

　　沈砚微微低下头，目光沉沉地笼罩着她。他的喉结在灯光的阴影下，极其缓慢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翻涌的情绪。

　　"文件第三页的转化率公式，"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你用了新的算法？"

　　苏晚一怔。这是要谈工作？她慌忙翻开手机备忘录："是参考了技术部新发的数据模型，我标注了引用来源..."

　　沈砚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他眼底深处那最后一丝克制似乎正在被什么强大的力量寸寸撕裂。

　　他的目光赤裸裸地盯着她微微张开的、带着诱人水泽的唇瓣。

　　却在苏晚抬头看过来的时候转头，话锋一转：“算了，明天再说吧，时间不早了让小张送你回去。”
　　没有给苏晚任何反应或拒绝的时间。

　　“车马上到。” 他挂断电话，终于再次转过身，目光却刻意避开了她的脸，只落在她身侧的虚空处，声音平稳无波，仿佛刚才的一幕从未发生，“走吧，我送你下楼。”

　　走廊里柔和的灯光洒下。沈砚步履沉稳地走在前面，刻意保持着一步半的距离，背影挺拔而疏冷。苏晚跟在后面，看着他被灯光拉长的影子，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木质香气，混合着方才那惊心动魄的气息。她的脸颊还在发烫，心跳也并未平复，但更多的是一种……一种难以言喻的、闷闷的失落？

　　只是……工作吗？

　　——

　　沈砚站在车外，隔着深色的车窗玻璃，只能隐约看到里面那个低着头的模糊身影。他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像一块冷硬的石头。直到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消失在街角，他才缓缓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抽走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力量。

　　他抬手，用力地揉了揉眉心，指腹按压带来轻微的痛感。晚风带着深秋的寒意吹过，吹散了他身上最后一点酒气，也吹得他心口一片冰凉。

　　克制。
　　沈砚，记住你的身份，记住你的界限。

　　他独自一人站在清川居门口昏黄的光晕里，身影被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寂。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最终只是调出了通讯录，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指腹在冰冷的屏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终究没有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