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生日快乐（2） 终于，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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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周二。
沈砚比平时更早结束了工作。他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清川居温暖的灯光在街角亮起，隔着几条街，仿佛也能感受到那里的烟火气。他换下了略显严肃的西装外套，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半拉链t恤，拉链只拉了一半，多了几分慵懒。
二十七岁的生日，第一次，因为某个人的即将到来，而变得如此不同。
他提前十分钟到达了清川居的包间。包间布置得雅致温馨，暖黄的灯光，原木的桌椅，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茶香和食物香气。受邀的几位同事陆续到了，都是平时工作勤勉、性格也相对开朗的年轻人。大家看到沈砚难得地穿着便装，气氛也比在公司时轻松不少，纷纷笑着打招呼。
沈砚的目光，却不动声色地飘向门口。
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苏晚似乎特意打扮了一下，她穿着一件柔软的米白色针织开衫，里面是浅蓝色的连衣裙，长度刚好到膝盖，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化了淡妆，眉眼显得更加清秀灵动。她推门进来时，带着一点初冬的微凉气息，目光在包间里搜寻着，看到沈砚时，眼睛亮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
“沈总监，各位好。”她的声音清透，带着点小小的紧张。
“晚晚来了！快坐！”一个活泼的女同事招呼她。
沈砚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比平时略长，但也只是一瞬。他微微颔首，声音平稳：“坐吧。”他指了指自己旁边特意留出的空位——那位置离主位不远不近，既不会显得刻意亲近，又能让他自然地关照到她。
苏晚依言坐下，位置就在沈砚的右手边。他身上那股清冽沉稳的木质调香气，比平时在办公室更清晰地萦绕过来，让她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人到齐了，精致的菜肴一道道上来。气氛很快热闹起来，大家聊着工作趣事，吐槽最近的加班，话题轻松愉快。沈砚话不多，但脸上一直带着浅淡的笑意，偶尔回应几句，姿态放松，与在公司时的严谨判若两人。
苏晚安静地听着，小口吃着东西。她能感觉到身边沈砚的存在感很强，即使他不说话。当服务员端上一盘需要分食的蟹粉狮子头时，沈砚极其自然地拿起公勺，先给旁边的一位男同事分了一个，然后手腕一转，稳稳地将一个饱满圆润、淋着浓郁汤汁的狮子头放进了苏晚面前的白瓷小碗里。
“谢谢沈总监。”苏晚连忙小声说，指尖捏紧了筷子。他的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妥，仿佛上司照顾下属用餐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只有苏晚自己知道，当他的手臂越过她眼前，那股清冽的气息将她笼罩的瞬间，她的耳根悄悄热了起来。
席间，有人提议喝点酒助兴。沈砚作为主角（虽然大家还不知道是生日宴），自然成了敬酒的对象。他酒量很好，来者不拒，姿态从容。几杯红酒下肚，他冷峻的轮廓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深邃的眼眸里仿佛也氤氲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苏晚不太会喝酒，只小口抿着果汁。她偶尔偷偷抬眼看向身边的沈砚。他微侧着头听人说话时，喉结会随着低笑而轻轻滚动；他端起酒杯时，修长的手指在杯壁上留下浅浅的指纹。那是一种成熟男人才有的、不经意的魅力，带着点酒精催化的慵懒和性感，让她有些移不开眼，又不敢多看。
就在大家聊得兴起时，沈砚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似乎是助理Lily发来的消息。他随意地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他放下手机，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深红色的液体，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身边正低头小口吃着甜品的苏晚。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垂着。
沈砚喉结微动，身体微微向她这边倾斜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角度。这个动作被餐桌和热闹的人声完美地掩盖了。他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酒后的微哑，像羽毛轻轻搔过耳膜：
“苏晚。”
苏晚正专注于碗里晶莹剔透的桂花糖藕，突然听到自己名字被这样低沉地唤起，吓得手一抖，差点没拿稳筷子。她猛地抬起头，撞进沈砚近在咫尺的眼眸里。那双眼眸在酒精和灯光的渲染下，比平时更加深邃，像藏着旋涡的夜空，清晰地映出她有些惊慌失措的脸。
“嗯？”她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声音细若蚊呐，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这么近的距离，她甚至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和他眼底那抹她从未见过的、带着点迷离又专注的微光。
沈砚看着她瞬间瞪圆的眼睛和微微张开的唇，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他维持着那个微微倾身的姿势，声音压得更低：
“待会儿散场别急着走。等我一下，有话跟你说。”
说完，他便若无其事地直起身，仿佛刚才那低语只是一阵幻觉。他端起酒杯，自然地加入了旁边同事的话题，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稳从容的模样。
只有苏晚僵在原地，手里捏着筷子，指尖微微发凉。碗里甜糯的桂花糖藕瞬间失去了所有味道。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他低沉微哑的声音在耳边反复回响：
“等我一下…有话跟你说…”
心跳如擂鼓，撞击着胸腔，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她偷偷抬眼去看沈砚完美的侧脸，试图从他平静无波的表情里找到一丝线索，却一无所获。周围的谈笑声仿佛隔了一层水幕，变得模糊不清。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生日快乐（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