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失忆?娘亲? ...

  •   出了医馆,站在明媚的阳光下,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回头笑着对白衣说:“好了,既然你没什么事,那我就放心了,我们道路不同,你还是不要再跟着我了,我们就此别过。”
      白衣点头一笑,“好啊。”
      尚小楼一愣,心头疑惑:“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刚刚一路上,口水都讲干了,也没见他听进去一个字,这次竟然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看出他内心的疑惑,白衣嘻嘻一笑,“哎呀,你这人也太大惊小怪了吧,既然别人摆明了讨厌我,不想看到我,我何必这么不识趣,死皮赖脸的跟着人家呢。”
      接着垮下双肩,伤心的说道:“没想到,我是这么让人讨厌的一个人。”
      说着,低着头,一个人落落寡欢的迈着沉重的脚步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看他落寞的样子,心头有些不忍,张了张口,伸手想要将他拦住,告诉他自己并不是因为讨厌他,才让他离去的,其实,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就觉得他的身上有股莫名的亲切感,吸引着自己想要站在他的身边,而且,和他在一起,心情总是感觉很轻松,很舒畅,真的觉得他是自己可以信任依赖,可以替自己分担痛苦的人,心头感到莫名的轻松,仿佛从小到大的黑暗阴影,都被一扫而光了。
      可是,回头想想,还是作罢,“算了,误会了也好,我们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还是不要有太多的牵扯,对彼此,都是好的。”
      转身,心头却涌起一股失落的感觉,就好像期盼许久的宝贝,好不容易紧握在手中,转眼间,却又不得不放开双手。
      在街上走了一阵,心头越来越感到沉郁,泄气的长叹一声,看看天色,离黄昏夜色还稍稍嫌早了些,却没心情再做任何事情,干脆,直接找了个客栈,先住一晚再做打算了。
      打定了目标,很快的,就在镇上找了个不错的客栈,住了进去。吩咐小二晚饭时间不必叫他,转身简单的擦了擦脸,倒头就睡。
      光影流转,墨色渐沉,窗外,已是浓墨重染。房间内,更是人影难辨。
      “吱扭”一声,屋子的小窗被人从外面轻轻的推开,接着,一个纤细瘦弱的身影慢慢的双手攀爬着窗子,小心的翻进屋内,反身关上了小窗,慢慢的伸手摸索着,往床边的位置摸来。
      由于光线幽暗难辨,那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摸到床前。
      床上的人,早在窗子被人偷偷打开时就已惊醒,只是,气息沉静,静观其变,慢慢的,直到,一双手悄悄的向自己的咽喉锁去,这才猛然睁眼,在对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左手飞快的一格,一扭,右手掌飞快击出一掌,人影飞起,在墙柱上撞击出沉闷的一声,人影卧俯在地,瞬间失去意识。
      冷哼了一声,从床上起身,点燃了桌子上的蜡烛,端起烛台,走到那人跟前。撤下覆面黑巾,烛光微弱,却清晰的照应出那人的容颜,心头顿时一惊。
      那人却不是别人,正是白日里刚刚分手没多久的白衣。额头红肿一片,手臂已被自己卸下,软软的垂在身边,此刻,正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心头诧异,来不及多想,赶紧将人扶起,幸好自己出手时感觉来人不是什么修为高深之人,所以,出手留有几分余地,不然,他的小命恐怕今夜就要报废在此地了。
      不过,即使如此,恐怕,他也是受伤非轻。皱眉探了探他的脉细,伸手将人抱起,放在床上,边从随身的包裹中找出疗伤药,边低声骂道:“笨蛋,那有正常的人会半夜偷偷闯进人家屋子,而且,有门不进,专爬窗子的。”
      口中骂的起劲,语气中,却是谁都听的出的心疼与不舍。
      经过一番折腾,白衣晕晕糊糊中,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痛苦的眯着眼睛,仔细辨清了眼前的人影是谁后,立马睁圆了双眼,伸手抓住他的衣袖就要起身,却再次痛苦的差点晕了过去。
      慌忙焦急的扶助不安分的白衣,“先不要乱动,我刚刚下手有些重,你的手臂我虽然替你接好了,可是你的内伤,恐怕得好好地休息几天才能恢复了。”
      白衣摇摇头,却感觉头更加晕沉,声音更是虚弱的稍不注意就难以听清。
      将头伏在白衣的嘴边,这才断断续续的听清。
      “快走……有人……要……偷袭你,这……里不……不安……全。”费力的说完,头一歪,再次昏了过去。
      尚小楼却是僵愣在那里,不可思议的瞪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白衣,“你半夜费那么大的劲,从窗子爬进我的房间,还挨了我一掌,就只是为了告诉我,我的处境危险?原来,你真的,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
      说着,眼眶慢慢涨红,心口发堵。
      吸了口气,目光犀利,透过窗子,望向无尽的夜空。
      远处,隐隐的,已有衣衫滑过的风声远远传出,飞速的向这间客栈飞来。转眼看了看昏迷不醒的白衣,冷哼了一声,“今天就看在白衣的面子上,我就饶你们一命。”
      俯身,将人抱起,踢开后窗掠出,两人的身影迅速隐进夜色之中。
      晨曦乍现,曙光渐露。
      沐浴在晨光下的小屋,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暖洋洋的金色光芒,林间,鸟儿的啼叫清越婉转,清新的空气,淡淡的暖阳,让人感到无比的舒畅。
      紧闭了一夜的房门“吱呀”声中,被人推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手中快者一个古旧的药箱,走了出来,反手将门重新关上,回头看了一眼,这才抹了把额头上冒出的冷汗,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赶紧离开了那里。
      房门紧闭,忽高忽低的吵闹声依稀隐隐传出。
      尚小楼头疼的望着紧紧抱着自己腰际,满脸委屈的白衣,再次耐着性子解释:“我真的不是你娘亲。”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脑海中会想起昨晚大夫说过的话,由于白衣脑部受到重创,醒来后,也可能导致记忆混乱,更甚者,导致记忆丧失也不无可能。但,丧失记忆的人,大多醒来后的表现,一般为惶恐,茫然,害怕,像这种将第一眼看到的人认作娘亲的,自己也还是头一回见到。除非是本身的智力就有问题,可是,怎么看,白衣都不像那种智力残缺的人。
      初生的小动物,出于本能,会将第一眼看到的雌性动物认作母亲的本能反应,而白衣,又是在自己的暴力下撞到了脑子,很可能导致他记忆的丧失,而此刻,他的脑子,也如同一张白纸般空白,但是……
      望着腰际执拗的抱着不放的双臂,尚小楼觉得自己已被磨得几乎耐性全失,快要崩溃了。猛的将脸伸到白衣的面前,伸手指着自己一字一字缓慢而清晰的重重说道:“你看仔细了,我是个男的,怎么可能是你的娘亲,而且,我的年纪和你一样大。”
      怎么感觉从第一面起,白衣对自己的称呼一次比一次怪异?
      白衣抬头,认真的看着,突然摇了摇头,双手抱的更紧,说不撒手,就不撒手。
      尚小楼这下子是彻底的绝望,觉得自己再怎么解释也是无用。
      忍不住低吼道:“你头脑不清楚,难道你的眼睛也有问题吗?连男女老幼都分不清楚?”
      在他的大吼声中,白衣微微失神,慢慢的,双手渐渐松开,尚小楼刚松了口气,未了,白衣双手往后一撑,伸腿就向他踹了过去。
      没料到白衣会由此突兀的举动,微愕中,险险闪身避过,难以置信的望着床上微扬着小脸,一脸挑衅的白衣……
      “你这又是做什么?”强压着怒火,尚小楼咬牙问道。
      白衣瞪他,“你既然不是我娘亲,就一定是坏人,是不是你趁我不注意,将我绑来的,不然的话,我又不认识你,怎么会在你这里?”
      接着,心中念了一句:“哼,而且,刚刚你竟然敢吼我。”
      尚小楼无力的抚额,无语的抬头,泄气的喃喃低语:“老天,难道你在耍我不成,为什么在他的脑子里,会如此固执的认为,不是他的娘亲就一定是坏人,难道,他的脑子里只有娘亲和坏人这两个字眼吗?”
      正在反思,自己到底哪一点让白衣觉得自己像个坏人的时候,手臂被人轻轻的拍了几下,回头转身,床上,白衣双眼晶亮的盯着自己,尚小楼就觉得心神一晃,满室的温岚,映衬着那双清明透澈的眸子,室外的清辉亦显黯然。
      望着白衣,满脸疑惑的问道:“又怎么了?”
      咬着略显苍白的下唇,白衣大大的眼睛里盈满笑意:“我饿了,有没有吃的啊?”
      尚小楼再次觉得自己的头脑已有些迟钝,不然,为什么自己的思维怎么都跟不上白衣思维的跳跃呢?
      最终还是谈了口气,“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替你弄些吃的?”
      走到门口,想想不放心,回头再次交代:“不准乱跑,乖乖的在这灯我回来。”
      望着紧闭的房门,白衣突然吐了吐舌头,清凉的双眸满是调皮的神色:“乖乖等你回来,才怪呢?”
      翻身下床,小心的放轻脚步,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听了听外面没了动静,确认人已走远后,狡诈的一笑,悄悄的拉开房门,身影一闪,飞快的溜了出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