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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58.地位 就这么离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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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汉背着路岑熹,连赶三天的路,已是口干舌燥,渴得不行,终于熬不住了,放下路岑熹后,赶紧跑到了附近一条小河那里咕咚饮水。
路岑熹在一旁等着爷爷喝水,不经意间,发现这条河的其中一条分叉支路被泥砖堵住了。
而这条支路,是通往……
——坟头村。
他在一个石碑上看到了这三个字。
他顿时呆毛一翘,“爷爷,咱们到了!”
“好好好!到了就好!”刘老汉喝完水,抹了一把嘴巴子,站起来,“咱们赶紧到这村里看看!”
刚一进村,就碰到一个土地庙,路岑熹进去一看,里面没有人,不过供台上放着瓜果点心,看新鲜程度,应该是不久前刚供上去的。旁边小桌子上放着一摞纸,纸上的表头写着地契。
路岑熹眉梢一扬,心说,这是卖地皮的?
可是……
他关门出去后,跳到一块大石头上,眺望这村子,发现这村子没有房子,而是好似一片荒漠,全是沙土,寸草不生,荒芜一人,只矗立着一座座坟头。
他想,既然是地契,难不成是在这里买坟头,死后下葬用的?
他本想找个人问问,但这村子里空无一人,也不见妖怪,死寂沉沉。
人不见了,倒是可以理解,毕竟按照之前在水乡和山城的经验,村民们很可能被妖怪关在了什么地方。可是妖怪怎么也不见了?就连扮成人的妖怪也不见了。
难道说……之前他们在水乡和山城闹出的动静太大,已经打草惊蛇,那些妖怪提前藏起来了吗?
还是说……星辰把妖怪都灭了?
“星辰!星辰!!!星辰你在这里吗?!”
路岑熹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呼唤着星辰。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呼咻呼咻的凄凉夜风。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按理来说,星辰比他们提早到达这里,应该是在这里的,如果不在这里,那么只有两个可能:
一,这里的土阵被破了,星辰已经离开了这里 ,但是如果阵法被破,这里为什么没有人们的踪影?而是一片荒芜之景?
二,阵法没破,星辰被妖怪抓起来了。可如果被抓起来了,以星辰的能力,至少,应该跟妖怪战斗一波,现场至少能留下一些战斗过的痕迹才对,怎么会看起来像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的样子?
当然,这村子不小,也许星辰在其他稍远些的地方,没听到他的呼唤也是有可能的。
他正准备四处走走,再找找星辰,然而这时,“阿月!”刘老汉忽然叫了他一声,指着一片骷髅地,“你看这儿!”
这些骷髅埋在沙地里,只冒出脑袋,空洞的眼窝射出绿幽幽的光,正盯着他们。
对视的刹那,路岑熹忽来一阵头晕目眩,扶着额头,闭上眼睛,晃了晃脑袋,再睁眼,竟发现自己长得魁梧雄壮,且手里拿着弓箭,一副要去打怪的样子。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让他心心念念的少年呼唤:“阿月!”
他回头望去,果然是星辰来了!
只不过……星辰怀里抱着一个襁褓婴儿,快步走向了他,来到他面前后,一脸恋恋不舍地望着他,期期艾艾道:“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
路岑熹像个套马的汉子,一摆手,义正言辞道:“不!外头危险,那些妖怪很厉害的,你应付不来。你在家安心看孩子就好了,等我回来!”
星辰低眉顺眼地,唉声叹气起来。
怀里的娃娃有所感应,哇哇哭了起来。
星辰急忙轻轻晃着娃娃,拍着娃娃,柔声细语道:“乖,孩儿不哭不哭……”
但娃娃还在哇哇哭,哭得撕心裂肺,没搭理他。
“肯定是饿了!”路岑熹宛若一个毛手毛脚的糙汉子,伸出一根手指,随便在破烂衣服上抹了两下,往娃娃嘴巴里轻轻一戳,“先嘬着手指头。”
娃娃一口咬住,硌着牙床了,顿时:“哇!!!”
摇头把嘴巴上的异物呸呸甩掉,俩眼一闭,眼泪哗哗的流,“哇哇哇!!!!”
一时间,喉咙里的小铃铛振摇成了热线电话......
“你的手指不好吃。”星辰柔声叹了口气,埋怨地看着他那手指头——又糙又黑,还有茧,也不怕把娃娃的小舌头给剌坏了。
“我的指头不好吃?”路岑熹跟个愣汉一样,挠了挠头,“我娘跟我说的,我小时候家里穷,我饿狠了,家里没米的时候,我娘就是这样给我喂手指头,可以先顶一会。活下去最要紧的嘛!”
耳听得娃娃还在哭,他慌得团团转,“怎么办?这娃娃一直哭下去不是办法。”
他一转眼,看到星辰的手——这手倒是不糙不黑,还修长净白......
“要不你试试?”他看着星辰问。
“我的?”星辰挑眉。
“啊,你的。你的手白白嫩嫩的,还有股奶味儿,看着就好嘬。”路岑熹相当坦然地道。
星辰看看自己的拇指姑娘,迟疑道:“可是我没洗手啊.......有细菌。吸一下我的手,孩子会不会拉肚子?”
路岑熹:“........”
这,确实是个文明的问题。
眼见孩子还在哇哇哭着,但是哭声渐渐变得虚弱,小胸膛一鼓一鼓的,竭力喘息着,看着好像快要咽气似的了。
路岑熹心里一慌,催道:“别管那么多了,快点,把你的手指头先给孩子嘬着。”
“那……好吧。”星辰只能先把自己的食指擦了擦,然后把指尖轻轻地探入怀中孩子的口中。
果然,那小舌头一碰到软嫩的指腹,近乎是出于本能一般开始吮吸,渐渐地不哭了。只瞪着一双朦胧的泪眼,看着星辰。
星辰和路岑熹都松了口气。
“好了,接下来我要去打怪了,回来的时候,我会抓头小羊回来,给孩子喂羊奶喝。”路岑熹嘱咐道,“你就在家里安心看着孩子。”
“我想跟着你一起去。”星辰泫然欲泣一般,望着路岑熹,央求道。
路岑熹大喇喇一挥手,拧眉道:“你跟着我去做什么?你又没有法力,去了只会让我分神,让我担心,你就乖乖在家里待着,我很快就回来了!乖!”
“不嘛……”星辰抽泣起来,“我担心你,你带着我一起去吧……”
路岑熹绝情无爱一般,双手背后,抬头挺胸,眼望远方,我意已决道:“不带。你没法力,只适合在家带孩子,我出门养家,更省心一些。你乖乖听话,不要让我操心。”
星辰捂着受伤的心口,幽幽怨怨道:“可是我不放心你啊,你带着我吧。你去哪,我就去哪!我不会给你添乱的!”
路岑熹下巴一抬,双眼一眯,仍道:“不带!”
“带着我吧,求你了!”
“不带不带,就是不带!”
“呜呜呜呜……”激动之时,星辰抽走了手,捏起小拳头轻轻捶打着路岑熹的胸膛,“你好狠的心啊……”
这时,娃娃嘴巴里没了手指,立马爆出“哇!”的一声哭啼。
路岑熹一慌,急忙抓住了星辰的手,“干嘛呢!”不让他再腻腻歪歪、打情骂俏,“赶紧给孩子嘬着手指头!”
星辰抽了抽鼻子,委委屈屈地,“哦。”顶着一张梨花带雨的脸,立马又把手指头小心地放回去,还摇了摇小娃娃,哄道:“乖乖不哭~~不哭不哭奥~~~”
可是,娃娃估计是吸手指终于吸明白过来了,明白了吸指头是解不了饿的,这下又饿又气的,“哇!!!”一声,毫不客气地爆哭了出来。
星辰急忙换了一根手指给娃娃吸。
娃娃感受到唇边有东西放过来后,停住了哭,瞪着一双泪眼朦胧的大眼睛,探出小舌头一舔——哇!还是那个味儿!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这下娃娃再也不上当了,而且似是更气了,嘴巴一张便是嚎啕大哭:“哇哇哇!!!”
路岑熹眉头一皱,“怎么不管用了?”
“看来是解不了饿,对了,我这还有块糖。”星辰想起自己身上带着吃的,忙从内襟的布兜里掏了块奶糖,把糖纸剥开,喂到娃娃嘴边。
娃娃的小舌头探出来一点,轻轻舔了舔,尝了尝味道——哇,甜丝丝奶甘甘的!
娃娃的眼睛都亮了,终于不哭了,又开始吧唧吧唧地吮吸奶糖块,偶尔美滋滋地嘤咛一声。
路岑熹这才松了口气,“还得是你。换了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看来,你就适合在家带孩子,我适合出门打拼养你们俩。好了,我该走了,晚点给你们俩打点野味回来补补。”
星辰听他又要走,立马手脚并用抱住了他,埋首在他的胸膛前,死活不让他独自远去,“带着我吧,呜呜呜……我和孩子都离不开你!你要是不带着我,我,我死给你看!”
都开始玩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呵、
男人。
路岑熹忍不住嘴角上扬,却故作铁面无私,“就这么离不开我么?”
星辰:“嗯嗯,我离不开你。”
路岑熹:“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
星辰:“嗯嗯。我死活都跟着你。”
“这还差不多……”路岑熹好似征战沙场、宠幸爱妃的霸道王爷,一手背后,一手摸着星辰埋在他胸前的脑袋,抬头挺胸,嘴角吊起,眼睛笑眯,一脸暗爽又矜骄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半晌,用一种无奈、却又宠溺的语气道,“真是拿你没办法……好吧,我答应你,以后我去哪,你就去哪,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路岑熹爽得在地上打滚,笑得捂着肚子,眼泪飙飞,脸红脖子粗,就快要喘不动气了。
在爽得撅过去之前,他险险停了下来。
停下来后,他半跪地上,低着头,静了静,似在回味着方才那一出好戏,半晌,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方才那一出是假的,是幻觉,是他的异想天开。
他站起来,挥一挥手,像赶走虚缈的梦境云烟,再定睛一看,眼前仍是荒地,并无星辰,果然是幻觉。
“走吧,爷爷,咱们继续去找星辰。”颇有些失望地说着,路岑熹继续往前走,一边唤着“星辰”,一边四处张望着。
然而走着走着……
他发现爷爷似乎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看——
爷爷竟还在骷髅荒地那里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