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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56.爷孙斗法 星辰机关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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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山区以后,又赶了一段路,途径一座城镇,两人留宿一家客栈,歇息一下。
星辰忽然提出来,“我们去喝酒吧!”
阿月一愣,“喝酒?可这么晚了.......”
“不晚。”不等娃娃说什么,生怕被拒绝似的,星辰背着路岑熹就跳上了屋顶,一路飞檐走壁,往小酒馆疾奔而去。
路岑熹趴在他的背上,迎着风,把大半张脸埋了起来,只咕噜着俩眼,“也不知道坟头村的情况怎么样……不管怎么样,星辰,我都会保护你的。”
“........”
“听见了么?.......你怎么不说话?”路岑熹抻头过去,看着这小子的侧脸,盯着他的眼睛。
“喔.....听见了.......”星辰眼神飘忽了一下,脚下一加速,飞奔地更快了。
路岑熹被这夜风兜头吹了一下,登时后背一弓,又把头缩回去了,不再说话,继续猫着俩眼,跟星辰一同看着前方的路。
买完酒,星辰一只手拎着两个热腾腾的酒壶,一只手抓了路岑熹的胳膊,就把人往酒馆外头带,大步匆匆的,催道:“快走,时间不早了。”
路岑熹拧了眉,“你之前不还说不晚么?”
星辰一愣。
“星辰......”路岑熹有点犹豫,说,“要不咱们别喝酒了......坟头村的人还在等着我们——”
照样是没等他说完,出了酒肆后,星辰就把他驮到了背上,背着就奔了出去。一直到了一个僻静的屋头上才停了下来,把背上的娃娃放了下来。
两个人并肩坐在屋檐上,各自手里捧着一壶热酒。
头顶上的夜空,圆月明净,星辰璀璨。
宁静极了。
“喝吧!”好像怕路岑熹不喝似的,为了起到带头模范作用,星辰捧着酒壶先仰头灌了一口,喝完酒扭头,看一眼路岑熹,视线下移,再看一眼路岑熹手里的酒。视线就这么来回走了几趟,那意思不言而喻:该你了。
路岑熹拔开了壶塞,瞬间一股热腾腾的酒气从壶口里飘了出来,熏得人的心肺都烧了起来。
路岑熹拧了下眉。
他以前只喝过啤酒红酒之类的,白酒只喝过一点点,现在这一壶没掺水的纯白酒,光闻着就冲脑子,还没喝,舌头就开始麻了。
“怎么了?”因为心虚,不敢直面这娃娃,星辰便用余光睨着他。看这娃娃似乎有点犹豫,于是瓮沉着声嗓,故意激他,问道:“你是不是不会喝酒啊?”
路岑熹一愣,忙道:“怎么,怎么不会了?我......当然会了!”
十六七岁的男生在这种喝酒运动的事儿上,一般都格外的争强好胜,随时随地都想证明自己是个男子汉,是个成熟的男人了。
即便是在星辰面前,路岑熹也不想轻易示弱,毕竟他可是要保护星辰的人,所以路岑熹怎么会说自己连个酒都不会喝。
他当即没说什么了,抱着酒壶,仰起脖子就咕噜一阵海灌,喝完,忍不住捂着嘴,憋了一口气,等那股烧肺烫心的酒气渐渐沉下去以后,才敢缓缓地松出这口气。
星辰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不会喝酒。
但是......
抱歉。
他无法阻止。
星辰又灌了一口,灌完就看路岑熹:该你了。
路岑熹立马也是仰头一口,喝完,或是因为酒味苦涩辛辣,小脸皱巴巴的拧成了一团。他低头抿唇,又缓了一会儿,才慢慢地吐出一口热气,同时脸颊浮上了一层微醺的血色。
然后也是偏头看星辰:该你了。
星辰的手指紧紧黏在酒壶上,指尖发白,没喝,只是眉间微蹙,偏头定定地看着路岑熹。
“怎么了?”路岑熹看他不喝,属于少年人的那种争强好胜又冒出了头,把这小子之前的话原封不动还回去:“你是不是不会喝酒啊?”
“........”
他这边有意放水,结果这娃娃还挑衅上了?
那点可怜的恻隐之心瞬间被这娃娃的话给堵了回去,星辰仰头就是一阵海灌。
路岑熹也不甘示弱,立马追上一局。
于是这酒喝的,跟接力赛似的,你一口我一口,谁也不轻易认输,只看谁先趴下。
最后,谁也没趴下。
星辰酒量不错的,跟路岑熹这个喝酒小趴菜比,自然轻松搞定。
路岑熹醉了,不过也没有趴下,而是神智有些飘忽,眸中浮上了一层朦胧的水光。脸颊红扑扑的。他一只手托着酒壶,一只手撑着头,半抬着眼睫毛,眼神游离不定。
“醉了么?”星辰抬着手,在这娃娃面前晃了晃。
“醉?呵.......”路岑熹抓住那只手,撂了出去,口齿清晰地胡言乱语,“开玩笑么?我是海量!”说着,还特有气势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拍完就想咳嗽。
他忍住了,然后眼中的水光更湿更亮了。
星辰拿过他那瓶酒壶,试了试分量——至少还剩四分之三.......
“海量?海兔子还差不多……”咕哝着,星辰给他拿着酒壶,以免他继续灌自己,温声说他,“醉了好,醉了回去睡大觉,睡到太阳晒屁股,然后.......回家。”
“回家........”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无意识地重复星辰的话,路岑熹呢喃着,“回家?”
星辰屈腿坐着,胳膊肘松松地支在膝头上,手腕垂着,两根手指勾着套在酒壶口的绳子,轻轻晃着,视线居无定点地垂落着,无精打采地搭茬:“嗯,回家......”
回家见你的爹娘,回到你原来的生活。
“回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路岑熹双手捂着头,然后慢慢地往下滑,最后懊丧地搓了搓脸,把脸蛋儿搓得更红润了。
头顶上好像飘着自己的魂儿,他六神无主地呢喃着:“完了.......周测......期末考.......”
星辰听不懂,只仰头咕噜一阵海灌,独自喝着闷酒,两壶酒顿时都进了肚子。
之后,“咚!”,旁边的人突然一头倒了下去。
“.........”
这娃娃是真醉了,醉的睡过去了.......
睡过去了好,睡过去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星辰把沉睡的娃娃扶到自己的背上,刚跳下屋檐,就碰到一个人拦在了自己的面前。而这个人,正是之前在水乡附近,租借给他们服装和易容工具的老奶奶。
星辰扬眉,“你……”
“我……”
这一个字,显然不是之前那苍老的声音,而是换了一种声线,且更年轻一些。
而后。
那老奶奶撕下了脸上的假皮,露出来一张红斑脸。
先不管这张红斑脸,是不是这人真正的面容,更关键的在于——
红斑。
之前山民们说过,给他们易容的是一个脸上有红斑的女人,看来,就是面前这位了。
而且,这人之前在水乡附近的城镇也出现过,星辰忽然想起,之前在水乡,他被人易容成新娘子的模样,想必,那也是出自这人之手。
看来,从水乡,到山城,再到这里,这人一直尾随着他们。
“你是谁?跟着我们有什么目的?”星辰直接问。
“我有什么目的,总不会是害你们。”红斑女道。
这倒是不错,星辰心想,这女人要是跟他们作对,不至于在水乡和山城多次出手帮他们。
“那你这么大费周章的,到底想干什么?”星辰纳闷。
红斑女道:“我总得观察一下,看看你是不是像世间传闻中说的那样,不是个好东西。不过我跟了你这么久,发现你心肠不坏,关键是,我们有同一个目标。”
星辰心想,这女人既然知道他名声不好,那么大概,一千年前,就已经知道他了,只是他不知道这女人的身份而已。
这种信息不对等,让他升起一点提防心,沉声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想告诉你关于韩灵机的事……”
(*
路岑熹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在床上躺着了,迷迷糊糊中,左右看看,没看见星辰——
没,看,见,星,辰……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他怔了一怔,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从迷迷瞪瞪的状态,瞬间瞪得有如铜铃,一个腹部滚动,麻利从床上坐起来,跳下床,二话不说就往门口走,一推门——
果然。
推,不,动。
臭小子……
又整这一出!
不用想也知道,星辰一定独自去坟头村了!
他憋着火气,大力拍着门,“有人么?给我开开门!”
过了会儿,终于传来一句回应:“阿月,你醒啦?”
阿月一怔,“爷爷?”
“嘿嘿嘿,是我是我!”刘老汉在门外应道。
路岑熹想到什么,望向四周——之前,他满脑子都是星辰这个独行军又一次叛逃,没空留意周围,现在一看,这屋子里很有生活气息,一看就不是客栈,而是寻常家里的样子,所以,不出意外,这是爷爷的家了。
“爷爷,是星辰把我送来了这里……星辰,又跑了是不是?”
刘老汉心里暗骂星辰这臭小子就会给他安排这些难度系数拉满的任务。他感觉自己的一张老脸都快掉光了,因为心虚,不免得摸了下鼻头,含混回道:“嗯……”
紧接着又道:“阿月啊,星辰也是担心你,他跟我说,你受了不少伤,最好不要再去冒险啦,我一听,嘿,是这么个理儿,所以……所以我就答应他,把你看好。他说他很快就回来啦。”
路岑熹劝道:“爷爷您不知道,我们之前在水乡和山城,都遭遇了危险,坟头村肯定也有危险,星辰他一个人肯定应付不过来,我需要去帮他。”
“可是……”刘老汉为难地抓耳挠腮,愁眉苦脸,“孩子,你也没法力,去了这不是……”这不是自投罗网嘛……
路岑熹眼角一垂:“……”
又是说他没法力,没办法保护大家,甚至都没办法自保的……
如果只是一个两个人这么说,他也许不信,可是大家都这么说,他难免地,产生一丝动摇——我真的,没能力保护大家吗?
他心里沉落落的。
可饶是如此,一想到星辰有危险,他尽管心里失落,却也还是必须强行打起精神来,说服爷爷,让爷爷把他放出去。
他率先使出一招杀手锏:“我有弓箭!我的弓箭很厉害的,可以把妖怪杀死呢。”
刘老汉抠着扭在一起的毛毛虫眉毛:“这个……”
路岑熹打感情牌,继续劝服:“爷爷,如果您有很在乎的人,那个人要自己去犯险,您能不能在家里坐得住?”
刘老汉抠着压下去的括弧嘴巴:“这个这个……”
耍赖一般,路小公子开始撒娇似的叫:“爷爷爷爷爷爷!好爷爷……”
如果他能出去,怕是会抱着爷爷这样亲昵地叫。
刘老汉那叫一个心窝窝暖哟,恨不得一把抱住这娃娃,呼噜一下娃娃的脑袋,啥也不管就答应了他,可是话到嘴边……“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
他一想到这娃娃会有危险,就为难滴很。
他一只手背在腰后,一只手捏着旱烟管子吧嗒着,低着头,在地上踱来踱去……
过了片刻,一咬牙,红着一张老厚脸皮道:“那个啥,孩子,这个,我,我就算是想放你出来,我也没办法放你出来的嘛,星辰那小子把门窗墙,啊,还有这个,这个屋顶,都用黄符封上了,我也打不开啊……”
“……”
门、窗、墙,还有屋顶……都封上了……
上一次还只是封门,这一次,四面八方密不透风都封上了?
好,好,好……
他眼梢乌青,飘出黑烟……
他势必得想个绝招应对才行。
半晌,一个屡试不爽的点子冒了出来,他红着脸道:“那,那我要是想去茅厕呢?”
哗啦一响,墙上开了一个小窗,刘老汉提溜着一个夜壶,递了进来,贴心道:“就方便在这里面,方便完再把夜壶放到小窗这里,爷爷会给你拿出去的。还有饭菜,现在正好该吃饭啦,爷爷这就给你拿饭去,都是爷爷亲手做的,很好吃的哟~~~呵呵呵……”
路岑熹:“……”
好,好,好……
技术再次升级。
吃喝拉撒都在这一个屋子里了是吧……
正想着下一步对策,忽然,一股臭烘烘的气味飘了过来……
这气味的威力堪比核|弹级催泪瓦斯,吸进鼻腔后,让人有一种心脏像中枪一样的绞痛感,余外,让人又想哭又想笑,疯疯癫癫,无法名状。
甚至,让人头晕目眩,站立不得。
于是。
“砰!”,路岑熹大字躺地,闭上了双眼,不知是不是被这黑色的臭气所熏陶,头顶冒出黑色魂烟,宛若一具尸体。
半晌,似是这核|弹级别的气味威力过大,以至于将尸体炸得回光返照一瞬——路岑熹垂死挣扎中,举起了手,捂住了鼻子,而后,呃,头一歪,再次失去了活力。
短短两天,路小公子就瘦了一圈。
“哎呀!”刘老汉从那小窗往里觑觑着,越发坐不住了,操心道,“这哪行?绝食抗议也不行啊!”想了想,把手里那盘新鲜出炉的绿色神秘块状物暂且放在一边,小跑着溜出了屋门,去到一个墙角那里。
所谓办法总比困难多,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这墙角早年就破了个洞,被他用砖块随便堵了堵,但不严实,还漏风,为了挡风,用一个大瓮挡在了墙角。
真可谓是,星辰机关算尽,唯独就是没算到这口瓮,不然,反叫他误了卿卿性命!
刘老汉一边窃喜着,一边担心着,赶紧把大瓮搬走,露出墙角来,对准墙面来了一脚,墙角就破开了一个半人高的洞。
他钻进屋里,来到路岑熹身边,把他抱到床上去,唤道:“阿月,醒醒,孩子……”叫了很多声,眼见阿月就是没动静,哆嗦着树皮老手,试了一下阿月的呼吸,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还有气儿!”
他想到这孩子已经两天未进食,兴许是饿昏过去了,急忙又从那个洞里钻出去,去了厨房端他精心制作的饭菜。
然而,他前脚走,后脚,路岑熹就睁开了眼睛,悄咪咪往那破洞张望了一眼——爷爷已经跑没影了。
咯咯咯……
这一招瞒天过海,称得上一个字:绝!
他捂着嘴巴,眉飞色舞的,咯咯窃笑一声,立马连滚带爬从床上下来,结果脚一落地,双腿一软,差点跪下——他这两天没进食,多少有点虚弱。
不过也不敢耽误时间,生怕爷爷回来抓他个正着,他扶着墙,一瘸一拐地快步钻出了墙洞,身残志坚地,往大门外走。
一步两步,鬼祟的步伐……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眼看就要溜之大吉,距离成功只差临门一脚了,却忽然,肩膀一沉——一只手,握住了他的肩膀!
而在这个地点,这个时刻,还能有谁做这个拦路虎?
他脸一垮,僵僵地转过头去,“爷爷……”
刘老汉手里还端着一盘黑乎乎、软趴趴的坨状物,望着他,叹了口气。
眼见爷爷似乎有态度松动的迹象,路岑熹急中生智,手脚并用抱紧了旁边一棵树,一副死活都不要被拖走的倔强。
然后,本着苦肉计惹人爱,拖着可怜兮兮的调子,劝降道:“爷爷,您如果还要把我关起来,我真的、真的、真的!会绝食饿死的……您就让我去找星辰吧,我很担心他,如果他出事了,我永远都不会好过了,爷爷,爷爷……”
刘老汉弯腰驼背,无奈地盯着他,不说话。
路岑熹乘胜追击,不抱树了,改成抱爷爷。他双臂环抱住爷爷,轻轻晃着,仰着白兮兮的脸蛋儿,温吞吞着好似香草奶油融化了一般的嗓音,一声声叫着:“爷爷,好爷爷,好好爷爷,好好好爷爷,好好好好好——”
“好好好好好——!”刘老汉真是拿这讨人喜欢的孩子没办法,“好吧,好吧!”
路岑熹一怔,眼睛瞪得大大的,又惊喜、又小心翼翼地道:“爷爷同意了?!”
“嗯!同意啦!”刘老汉真是无奈。
路岑熹好一个心花怒放,差点高兴得尖叫起来,生怕幸灾乐祸,及时捂住了嘴巴,把心跳吞回了肚子里,融化成甜言蜜语,一张口,又是一声声的:“爷爷,好爷爷,好好爷爷,好好好爷爷,好好好好——”
“好好好好……好孩子!哎呦!”刘老汉捂着噗通乱跳的心窝窝,简直快要融化在这一声声蜜里调油的“好爷爷”里了。
说什么也要答应了这娃娃。
而且,他也很担心星辰,也想着去看看星辰那孩子咋样了。要是星辰真遭遇了不测,别说是阿月,就连他这个老头子,也会伤心自责一辈子的。
所以,“爷爷答应你啦,而且爷爷跟你一块去。”刘老汉笑着道。
路岑熹高兴得蹦高尖叫,“爷爷最好啦!”
“但是——”
刘老汉忽然脸色一肃。
路岑熹立马止住了欢呼,“怎么?”
刘老汉一脸关怀,“你两天没吃饭啦,需要吃点东西才行。先吃点好吃的垫巴垫巴,吃饱了才有力气……”
说着,把手里那盘疑似生化武器的坨状物往前一递,一股催人泪下、呕心沥血的神秘气息幽幽飘了过来,直击人心——
砰!
呃!
路岑熹一手捂着中枪的心口,一手掐着即将喷射的喉咙,双腮越鼓越大,脸色渐渐呈现与这坨玩意儿同样的颜色,就快要憋不住了——!
“好啦!”
就在这紧要关头,刘老汉终于放弃传|销垃圾食品。
他甚是失望,把那盘坨状物倒进了自己的嘴里,砸吧砸吧嘴道:“这不是很好吃的嘛,你跟星辰怎么都不爱吃我做的饭……真是让我老头子伤心……”
说罢,一转身,后背朝向路岑熹,“上来吧,爷爷背着你去找星辰那臭小子,路上买张烧饼垫垫肚子。”
刘老汉虽是看着年纪大,但并不算完全的凡人,是会一些快步飞奔之类的低阶法术的。他背着阿月赶路还能快一些,不然,两人都徒步,怕是赶过去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阿月轻手轻脚地爬到了爷爷的背上,双臂从后搂抱住老人,“谢谢爷爷……”
爷爷乐得一脸褶子喜气洋洋地拥抱在一起,呵呵呵道:“不客气不客气!”
之后,爷孙俩正式上了路,前往坟头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