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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5.一家亲 哭哭笑笑, ...

  •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安静了下来。

      星月转头看去,发现显灵结束了,人们和亡魂们都静悄悄地望着他们两人,见他们终于不抱在一起了,呵呵呵笑了笑,搓着手掌,神秘兮兮道:“那个啥……两位小公子还有没有其他事啦?”

      星月有点懵懵的,摇了摇头,“没有了。”

      “没事的话,那我们——”
      神秘兮兮的,戛然而止。
      人们只是笑嘻嘻地望着他们。
      半晌,突袭一般,谁先嚎了一嗓子,“冲啊!!!”
      说时迟那时快,人们呼啦啦啦地往那两位公子跑了过去。

      星月很快被蜂拥而至的人们围了起来,然后被高高举了起来,抛到了空中,落到人们的掌中后,会再次被抛到空中,一次又一次.......

      小孩子们也跑了过去,站在最外围,咧着嘴角哈哈笑着,蹦蹦跳跳转圈圈。

      他们一起欢呼着,喝彩着。
      “哇哦~!!!”
      “谢谢两位公子!”
      “咯咯咯咯!”
      “多谢两位公子帮了我们这么多,救了我们,还为我们打跑了那个大怪物!你们是我们桂城的恩人呐!”
      “谢谢你们为我们做的这一切!”
      “我看两位小公子是神仙转世吧!”
      “哈哈哈哈哈……”
      “万岁!”
      “万岁!!”
      “万岁!!!”

      相比于前两次,星辰这次不逃了,只是红着脸,略有些僵硬地平躺在密密麻麻的手上。
      他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握住路岑熹的手,嘴角挂着乖顺又享受的笑容,看着四周的风景忽上忽下。
      作为一个过来人,他故作镇定地跟路岑熹介绍道,“不要紧张,这种仪式就是这样,一会儿就过去了。”

      路岑熹捂着嘴偷笑,心说:谁紧张了?你不会是在说你自己吧?

      虽然星辰表面上“八面玲珑”得很,但实际上,心跳的还是有些快,还是有些紧张的,只不过,喜悦可以抚慰这种紧张,让他至少表面上能够强装淡定地接受这一切。

      而且,这一次,他的娃娃就躺在他的身边。

      星辰突然侧了一下身体,撑着头,以一种俯视的角度,看着旁边安详平躺的娃娃,手里还攥着娃娃的手,轻轻揉捏着。

      他就保持这种姿势,即便是被抛到半空,四周的风景不断地起起落落,他仍旧是雕塑一般维持着这种姿势,好像他的身下有一张隐形的床撑着他。

      路岑熹看着他,莫名觉得他这样子很滑稽很诡异。
      他摸了摸星辰的脸,弯着唇,憋着笑问:“你干什么?”

      星辰默了会,还是忍不住低了头,贴着他的额头,低声说:“我想抱你一下,行么?”

      现在,他们两人的身下,是人头攒动的人群,头顶是众星捧月,丝丝缕缕的花草香气的清风扫拂着脸面、发丝和衣梢。

      少年的心尖上仿佛有风梢轻轻地拂过,麻麻的,痒痒的。

      路岑熹捂着脸笑了笑,过会儿,“咳”一声,收了一下笑,正经点儿以后,眼神真挚地看着他,温声回说:“好。需要我坐起来么?”

      “不需要。”被抛到最高点之时,星辰忽然抱住阿月,让他趴在自己的身上,紧紧抱了他一下。落到人们掌心上时,再把他放下来,跟他并肩躺着。
      他星眸矍铄,嘻嘻笑道:“这样就很好。”

      路岑熹笑了笑,想说什么想做什么,但是往下瞥了一眼以后,就把所有想说的话和想做的事暂时塞进了肚子里。
      他坐起来,深呼吸一口气,笑着跟星辰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让人们停下来吧。”

      毕竟,都是老胳膊老腿的,现在都累得呼哧带喘了,似乎更加苍老了几分......虽然,人们很热情,心怀浓烈的感激之情想要发泄出来,可是,自身的生命更加可贵啊。

      星辰把路岑熹捞过来,抱在臂弯里,然后一跃而下。只见两人的身影化成一道飞墨,咻然划过了人群,最后落到了枝干上。

      人们却丝毫没有察觉,还在举着空气喔吼着。
      只是,偶尔会有人们奇怪地议论起来,“我怎么觉着,两位小公子变轻了呢?”
      “也许......是我们举习惯了呢。已经没知觉了。”
      “不对吧,正常来讲,不应该是感到越来越累吗?”
      “此话有理,不过......也可理解成,我们在举抛的同时,也锻炼了身体,所以我们感觉不到累了!这正是因为,我们的身体更加强健了!也许返老回童也指日可待呢!”
      “哈哈哈哈!有理,有理!”
      好像突然有目标了,这下人们更加卖力地举抛起了空气。

      这画面实在……对不起,实在抱歉,路岑熹忍了忍没忍住,扑哧一声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他肩膀颤、肚子疼,笑得他必须找个东西靠着才不至于笑趴下。

      于是他靠在星辰的怀里扭成了一条搞笑的蝇类幼虫.......

      星辰的一条手臂拢着他一些,以免他笑着笑着突然栽地上。

      笑着笑着,路岑熹呼吸肌骤然急促收紧,加上他之前笑得太厉害,腰腹部的肌肉一抽一抽得绷紧着,处于紧张疲惫状态,于是这下好了,他眉间一皱,捂着肚子弯下了腰。

      星辰一怔,急忙一把扶住了他,“怎么?肚子疼?”

      路岑熹摇了摇头,手扶着星辰的臂弯勉强坐直了一点,稳了一下呼吸后说:“我没事......只是笑岔气了。”

      星辰眉间不展,道:“哪里痛?胸腔?肋下?还是腰肌?”

      路岑熹本想说自己真没事,但是转眼看到星辰一脸紧张凝重的样子,忽然就说不出口了——他觉得,在这个时刻,让星辰关心一下他,也是很不错的。
      于是,他指了指左侧腰肌,轻声道:“这里疼。”

      “好。你先别说话了,深呼吸,憋气。然后缓慢地把气吐出来。重复几次。”说着,星辰用大拇指给他按压着腰肌疼痛处,间或给他拍着背。
      星辰打小习武,对各种穴道和肌肉群了如指掌,自然知道按摩哪里最有用处。

      别说,路岑熹舒舒服服地被按摩着,忽然觉着,自己把疼痛挨过去,跟星辰给治疗一下相比,还是后者好得快。不过一会,那种岔气的绞痛感就渐渐缓解了。

      现下,路岑熹跟个半身不遂不能自理的瘫痪似的,懒央央地歪在星辰的怀里,抬起软绵绵的手爪,拍了拍星辰的肩,瓮声道:“我好了,谢谢。”

      “好了就成。”星辰这才放心一些。

      而这时,终于有人发现了不对劲,大叫一声:“啊!两位公子不见了!”
      “啊?”
      “这,这这这这这咋回事?不会是.......被我们扔到天上去了吧?”
      “不会吧?我们有这么大的力气吗?”
      “我们这么多人呢!”
      “那咋办?”
      人们抬头望天,企图发现某个不正常的黑点。
      他们边看天边说:“恩人什么时候从天上掉下来,我们好接住他们!”
      “要不这样,我们大声喊一下他们,也许他们听见后就会回应一声了。”

      路岑熹又快笑趴下了。他正坐在树上,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捶打着枝干,笑得肚子抽疼。
      可怜他因为私自跟星辰出逃而有点心虚,还不敢笑出声,要么捂着嘴咯咯咯,要么咬着唇,要么咬着胳膊,憋得要命,眼睛里水光点点,眉飞色舞。

      星辰无奈道:“有这么好笑么?”

      “有......”
      不过这种“笑”,当然不是嘲笑,而是会心一笑,为人们的简单、淳朴、可爱、善良而笑。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更加让人开心地笑。

      星辰怕他又笑岔气了,把他从枝干上捞起来抱在自己的怀里,给他慢慢地拍着背,“收着点儿......动不动就笑,小心又岔气。”

      “笑不好么?”
      嗓子笑得都有点哑了。
      路岑熹抱住星辰,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任由他给自己拍着背。
      他渐渐地稳了一下气促紧张的气息,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的泪,等笑意没那么强烈了以后,才长吁了口气,说道,“人们开心,我就开心啊......”
      他坐在枝干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小腿。

      眼见人们还在找他们的身影,路岑熹坐不住了,站在高高的枝头上,一只手臂高高挥舞着,一只手拢在嘴边,大声地喊,“乡亲们!我们在这儿!”

      众人一听,循着声音,蹭的回头看去——
      “啊!!!在那呢!两个小公子在那儿!”
      “哎呀,造孽啊造孽,没想到,我们竟然把俩孩子扔到树上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咱们年纪一大把,力气却这么的大!”
      “先别废话了,咱们快点过去吧!”

      于是人们哗啦啦又齐齐奔到了树下,里三层外三层地将树团团围住,惊讶地抬头看着站在枝干上的两个少年人。
      “星辰阿月,你们什么时候到了树上的?”
      “这个......不会是我们把你们扔到这里来的吧?”
      “两位小公子有没有受伤啊?”

      “没有!是我们自己跳到树上的。”路岑熹边说着,边拍拍星辰的手。星辰就背着他跳下树去。

      路岑熹笑着深吸一口气,温声道:“大家没事,我们就放心了。接下来……我跟星辰也要走了。”
      他们要继续去破第三个阵,把被困的人们救出来,事不宜迟,不能拖延。

      然而,山民们哪会让他们就这样走了,齐齐吆喝着:“留下来吃顿饭吧!”
      “是啊是啊,吃顿饭再走,不然,我们这心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留下来吧!”

      山民们盛情之下,星月怎好拒绝?当然是答应了。

      第二天,山民们在山头摆了宴席,围坐一团,喝酒吃菜,说说笑笑。

      路岑熹像个小领导似的,坐在宴席前,想到山城刚刚恢复了生机,目前,当务之急便是寻找发财致富的道路,实现老百姓脱贫|致富,共同|富裕的宏伟目标。
      他以“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为核心要点,叽里呱啦跟山民们一通扯。

      山民们:“阿月公子,照你所说,我们这里得开发什么......旅游业?还得打广告?”
      路规划师:“嗯。找几个画师,把这山清水秀画下来,再写上几句桂城山水好之类的话,发散到全国各地,一定会有人来的。”

      山民们:“哦哦。可是,这全国各地有很多山,凭啥就来俺们这山?”
      路规划师:“所以啊,你们开发点新项目。还得保护环境,否则变成垃圾山,没人愿意来了。”

      代理城主:“好的好的,王主簿,刚才那几点都记下了吗?”
      王主簿舌头舔舔毛笔头,继续划拉本子:“记下了!”

      路规划师:“还有,你们可以找个代言人。”
      山民:“代言人是啥?”
      路规划师:“代言人就是形象气质佳的。所谓食色性也嘛,好看的人会受到人们欢迎的。”

      山民:“那我看阿月公子和星辰公子就很好嘛!”
      路规划师摆手,很遗憾的,“我们不太行。我们就要走了。”

      山民:“那有啥关系,两位公子忙完了,有空回来一趟,当我们的形象代言人嘛!”
      路规划师:“这个嘛,倒是可以!”

      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聊着聊着,眼见这大饼画得差不多了,酒局也进行到了最后,迎着山风和星月,代理城主捧着酒杯站起来,大喝了一声,“乡亲们,先停一下,听我说!”

      山民们一呼百应,立马安静。

      代理城主看向路岑熹星辰,中气十足地宣誓:“两位公子,桂城遇到你们,真的有幸!总之吧,之前也说了那么多了,千言万语一句话——
      若两位恩公日后有难,哪怕山穷水尽,哪怕我们的力量微薄,我们也定当前去相助!”

      “对!”人们高喊的声音穿越连绵的山脉,荡起重重的回音,齐声大喊道,“只要两位小公子需要我们,我们一定会前去相助!”

      路岑熹和星辰共同举杯站起来。

      星辰虽然不再逃避这种大型感谢现场,但仍旧是话不多,脸色微赧,只道:“嗯。”

      路岑熹却是憋着其他主意。
      他深吸一口气,咽下一口灼烫的酒气,热乎乎道:“我们也很高兴来到这里游历这一遭,星辰他以前没什么朋友,但是他现在有你们了,还有华阴潼乡的乡民们,你们都是他的朋友!是不是?”

      星辰微愣,看着路岑熹。
      山民们忙道:“是!我们都是星辰公子的朋友,也是家人!大家都是一条心的!”

      路岑熹神采奕奕道:“星辰,你听到了么?人们说,你是人们的亲朋好友。”

      星辰的心扑通跳,紧紧捏住了酒杯——他之前降妖除魔都没这种场合让他觉得紧张无措,一到这种真情表白的场面,他就觉得好像在做梦。

      路岑熹趁热打铁道:“星辰,人们是不是你的亲朋好友?”

      星辰登时脸更红了。

      路岑熹咳咳一声,“磨叽什么呢,人们都在等着你的回答!快点!”

      人们都殷切地望着星辰。

      星辰心里一千个一万个“嗯”,可是一到了喉咙眼,就好似堵住了一样,很难为情的,不好意思说出来。

      路岑熹故意采用激将法:“难道人们不是你的亲朋好友?”

      星辰心中一跳,“当然不是!”

      全场一愣。
      不是?
      不是亲朋好友?

      星辰心说,不是不是亲朋好友……
      他看着人们目瞪口呆的样子,显然是误会了,心里登时着急,恨不得立马解释一句。
      他求助地,看向阿月。

      可是阿月打定了主意,不能让星辰再像在水乡那样做哑巴,一定要让星辰勇敢地往前迈出一步,对人们的爱意有所回应,所以故意不理他那求助的眼神,反而添油加醋,“人们跟我们出生入死的经历了这么多,难道还不是生死之交么?”

      星辰听他这么说,心里更急了。

      人们虽然不知道星辰到底为什么这样羞赧,可是,隐隐中,能察觉到这少年的紧张,这种紧张,是因为一颗热乎乎的心,很想亲近人们,却害怕被拒绝、甚至被践踏的紧张。

      这是一个多么热心、却又敏感的好孩子啊……

      这样的好孩子,人们唯有以一颗更加真挚的热心来回应他,才能让他那颗敏感的心,变得坦诚而坚定。

      于是,人们的嘴巴好像抹了蜜,一张口,就是甜言蜜语:
      “星辰,好孩子,你是我们见过的,最勇敢、最正直、最善良的好孩子啦!”
      “星辰,咱们山城永远是你的家,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家家户户都永远有你一双筷子一张床,随时欢迎你回家。”
      “星辰,你是我们最好的朋友,最亲的家人啦!”
      “星辰!”
      “星辰!!”
      “星辰!!!!”

      在一声声热切的呼唤中,星辰忽然跳上了树梢,窸窸窣窣一阵,隐在了枝叶中。

      人们齐齐一愣,静静地,抬头望着那猫在树丛中的少年。

      半晌,从树丛中,传出一声听起来无奈的,却实际上,腼腆的、紧张的,又是雀跃的、珍惜的呢喃:
      “你们也是我的……朋友,和……家人……”

      这是他第一次,用言语,这种很直白的方式,向人们表达自己的心意。

      人们松了口气,而后笑了。
      阿月也仰起粉粉的脸蛋,望着树上如星般的少年,嘴角翘起来,眼睛笑弯成月牙。

      笑完,也就到了……要分别的时候了……

      人们都默契地静了下来。

      过了片刻,忽然有人喊,“阿月公子怎么哭了?”

      阿月赶紧低头捂住眼睛,悄悄用手心擦泪,“没哭没哭......”

      山民们质疑:“没哭吗?”

      这泪是越擦越多,跟泄洪似的,阿月无奈,索性不擦了:“哎,我这是感动的泪!都别.......别管我了,忽略那点眼泪吧!不重要,都不重要!”

      真的,都不重要!
      反正都要分别了,谁还在乎谁呢?谁还怕丢脸呢?
      再说,哭,又有什么关系呢?
      谁说哭就一定代表软弱了?这世间,有很多很多美好的情感,用言语无法形容,只能用水晶般的眼泪,来形容这份感情的弥足珍贵。

      山民们那个心一揪揪,“怎么不重要了?阿月公子都感动得哭了,咱们还嘻嘻哈哈呢?哭一个吧!啊!?气氛来了,不哭不大对啊!”
      “就是就是,谁还没哭过了?不就掉点水吗?喝几碗水就补充回来了!”
      “都要哭哦!谁不哭,谁就是胆小鬼哦!”

      于是,人们这就一块哇哇哇的哭了起来。

      既然都哭了,那阿月不哭一下,岂不是太不合群了?

      然后,路岑熹混在哭声鼎沸的人群里,终于痛痛快快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整个翠绿的山峦,风一吹,山林“哗啦啦”一阵呼啸,满山坡的花花草草都在瑟瑟发抖,似都在恸哭一般,为这场分别而送行。

      哭哭笑笑,笑笑哭哭……酣畅淋漓,痛快尽兴,才不虚此行。

      有笑有泪,有喜有悲,有聚有散,才是烟火人间啊……

      这一晚,大家收了饭桌以后,头顶浩瀚星空,一起热热闹闹的回家,欣赏着山里的月下春景,吹着晚风,嗅着山林花草的清香,身心通畅地散着步回到城镇。

      第二天一早,人们和亡魂们出了家门,要一块下山送别星月。

      路岑熹实在看不得这隆重分别的场景,在山顶上,跟人们道:“这样送送就可以了,不要下山了,再爬上山很累的!”说着,跳到了星辰的背上,悄咪咪跟星辰道:“咱们趁人们不注意,赶紧走了吧,别让人们再下山了。”

      星辰:“嗯。”

      偷溜前,路岑熹趴在星辰的背上,把脸埋了起来,紧紧捂住了眼睛,等泪意渐渐消退下去以后,才回头望去,向人们挥了挥手,勉强笑着道:“大家保重!!!”

      星辰也道了句:“保重……”
      说罢,背着阿月,如风般奔了出去。

      人们显然没料到这俩小子突然就这样跑了,急忙追上去,边挥手道:“保重啊!!!两位小公子,一定要平安顺遂啊!!!!”

      路岑熹声嘶力竭地回应:“好!!!”

      就这样,阿月被星辰背着在山下跑,而人们的飞影在连绵起伏的山头上,一路追奔。

      一声又一声的“保重”,在这春暖花开的山谷间,荡起了连绵回音……

      (*

      人们脚力有限,没办法追奔太远;亡魂们可以飘,倒是可以追上。亡魂们本想着送两位小公子离开这片山区,然而,半途中,忽的被一股神秘力量,强行拽回了山林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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