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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大司官 接住这碗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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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楼时举起一只手:“都走后门了,还能说什么。”去呗。
这口饭都送到嘴边了,再挑挑拣拣未免也太不识好歹了。
公李恒衷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感觉牙齿隐隐作痛起来:“然而,你除了算卦还会什么?”
公李家在把纪楼时找回来的过程中做了很多调查,他被一个神棍带大到十五岁,后来神棍疯疯癫癫地不知道去哪了,公般找到纪楼时的时候这小子支着神棍的摊当起了小神棍,边上的小旗上牛头不对马嘴地写着“悬乎计时”。
据公般长老本人口述,他站到这小子摊子前面还没开口,纪楼时脸上的蒲扇一掀就把桌上的电子计时器摁亮了,要给他计时看命。
纪楼时从半吊子神棍那学了点半吊子卦术,回来公李家准备修习玄术的时候发现自己连养魂最简单的感知都做不到一点,给公般气得跳脚破口大骂说肯定都怪神棍浪费了他。
“那就先以卦知门的身份报上去吧。”公李恒衷不指望他能说什么。
公般翻了个白眼:“修魂法门的世家出去了个卦知门,你看看这都是什么事儿。”
“到时候人家问你,那个谁,你们家都教了些什么东西啊?”公般摆出一副矫揉造作地姿态来,压低声线模仿道,“你说——我们家交了钱。”
纪楼时学着他翻了个白眼。
李辖书在边上学纪楼时翻了个白眼。
公李家把纪楼时报上来的时候控梨刚刚收到了传召,手里捏着纸还没把凳子坐热又匆匆起身往另一个山头赶。
室内高高抛起了一束银色的烟火,定格在炸开的瞬间,光亮也随之倾斜而下,柔和的明光像给这个会议室铺上了满地月色。
四五个人在会议室长桌两边坐定,其中一人抛罢了明光,一边抬头张望一边拭着指尖,抱怨道:“到底什么时候能给这里通电,每次都要用这么原始的办法照亮。”
这个会议室的槽点实在太多了,长桌是学生用桌拼凑起来的,抽屉那一面还朝内摆放,不管谁来了,坐在这是哪哪都伸展不开,水电要什么没什么,每次开会最先做的不是切入主题,而是动用玄术放光放冷气。
控梨已经放弃试出舒服的坐姿了,她那把椅子是这里唯一一把有靠背的,衬托使人幸福,她看着同僚们的板凳,靠着椅背抱了抱拳:“恭喜你,公李呈松,你现在得到了境主第一份荣殊——坐在这个破烂房间里。”
公李呈松坐在她边上的位置上,这位年轻的境主在刚刚进这个会议室的时候已经惊讶过了,现在坐在板凳上抿了一口茶水——茶具是控梨特意嘱咐他带来的纸杯——木着脸又喝了一口。
那个抱怨通电的境主太想开完会赶紧走了,开口问:“今天证史议怎么样?”
“就那样,和以前一样。”控梨低头看她顺手拿来的那张纸,随口答道,过了几秒又看向公李呈松,有点疑惑:“我今天瞧过那个十三了,他不是没有修道吗,怎么还是个卦知门?”
公李呈松更疑惑:“谁说他没有修道的?”
公李家不会闲的没事干给别人说这些东西,流传开的都是世家间的传闻。
控梨没什么表情地看了眼纸上的内容,眼皮子耷拉着:“所以,你是说,他其实是一个姓楼的卦知门?”
在座的境主的眼皮跳了跳,看向公李呈松。
小南境境主“啧”了一声:“机算子失踪许久,你家那小孩多大了。”
公李家修的是提法门中的养魂之术,从家主到小弟子多少都有几分邪气,独有这位少主是个意外,他气性温良,话语停顿的时候很随和:“二十一。”
其他人本来听到那个尘封许久的名字目光就复杂起来了,小中境境主头疼地摆手:“算了,管他和机算子有没有关系,反正去的是总九司,大不了惊动上面那位亲自看看。”
“机算子也不姓楼,没道理总因为一两个字眼大惊小怪的。”小南境境主挥了一下手中的卷轴,狭长的眼睛轻轻眯起,“还是先讨论一下这个吧。”
她的魂力自袖间外涌而出,卷轴缓缓漂浮到空中,具象化的魂力淡白色如海川一般蜿蜒开来,层层叠叠汹涌地流转。
小中境境主坐在公李呈松边上,笑眯眯地肘了他一下:“现在来到了第二个境主独有的环节。”
公李呈松无言。
所以这个来到这个破烂房间真的是“境主独有环节”的一部分。
“你真要去总九司啊?”李辖书坐在床榻边左看看右看看,唉声叹气,“家主不是说了可以不去吗?”
纪楼时站在书架前面往下拿摆在上面的铁罐,一摞一摞地扔进空间符文里,看他发闲想给他一脚,忍了忍道:“出去挺好,天天待在宅子里也没什么意思。”
李辖书哭丧着脸,看起来好像要把鼻涕流在他被子上了,干嚎:“十三,你走了我怎么办,我没有吃饭偷懒鬼混搭子了!”
“……”纪楼时把铁罐继续往下砸,亲切地问道:“这就是我在家的意义吗?”
李辖书抹了把脸,也不干嚎了,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吹了声口哨:“十三,你去了那里是不是能见到大司官啊?”
纪楼时对这个名词有点陌生:“谁?”
李辖书不可思议地跳了起来:“你回家三年了,真不知道大司官是谁?”
纪楼时的眼神有点茫然。
李辖书抓了抓自己的发型,组织了一会儿语言:“观剑生,督九司现任大司官,不知道他的本名是不是这个,剑生是他的封号大家就这么叫了。
“上一任大司官楼无月归鹤后,九司灵很快就认主了,大司官掌灵到今天少说也有二十年了,但是据说他现在也不过三十来岁……他在十六年前【一镜】消失的时候就强得没人能试探了,那个时候他最多不过二十岁,因此有人怀疑,他其实是从【镜】里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