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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二 编制不管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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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楼时比了一个停的手势,掏出手机展示和公李呈松的聊天框,公李呈松确实没对他这么说——因为他压根没给自己发消息。
他指了指屏幕上公李呈松的名字又指了指自己:“我,你,他,我们之间没有这么大的代沟。”
公般觉得自从接回来了纪楼时自己就尤其爱翻白眼:“他应该不会对你编理由,所以如果把说辞和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人都传了一遍,可能是督九司有要务了。”
前段时间公李呈松天天念叨督九司,纪楼时已经快对这三个字应激了,他警惕起来,看着公般:“你也想劝我考公?”
“十三。”公般跟着叹气,目光落在方才抵步而入的九司代表身上,“我还以为你们小辈都很勤快,铆足了劲要冲进九司来着呢。”
纪楼时战术性后仰了一下:“像我这样混吃等死的还是不跟风了。”
公般被他逗乐了,他不是公李家的嫡系,血脉传承没那么浓,只有一双瞳孔是深紫色,看过来的时候有一种很年轻的光亮:“都和你说了,二十七家家学在百历中成型,臻于至善,再慢慢没落,现在这个年头,你也会他也会,谁也不知道自己真的该做什么。”
纪楼时刚被接回公李家就听闻了,证史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九司之外不管是谁,只能选择一种玄术修习,只有进入九司后才能申请修习其他玄术。
当时纪楼时就纳闷了,这一点也不符合常理,他要是把一门玄术修习到在那么多人里脱颖而出进九司了,压根不会再去从头学其他的东西。
真正为了并道齐修进督九司的人肯定很少,譬如公李呈松,据他自己所说,他就是为了名声位势去的。
但其实对于二十七世家中的人来说,他们从出生起就注定了要走上本家的道,九司则是给了他们一个姗姗来迟的选择权。
公李恒衷和公般都觉得,纪楼时回公李家几年还没开窍,就是因为养魂不适合他,但是玄术那么多,总有一种他能悟到的,这样的话九司当然是最好的去处。
纪楼时支着头听公般叽叽喳喳讲话,伸手去拿面前桌案上的东西吃,摸到了一个三角粽子状的包装袋,拿起来一看,是一包妙脆角。
他又去看公般前面的桌案,趁公般讲话的时候把桌案上的妙脆角都扒拉了过来,开了两包拈着吃。
九司分为五川十三境总共十八个部门,这次来的是十三境中的小北境司官,控梨。
每年的证史议除了进行前一年的汇总和来年的大致“指标”以外,有两个话题是必然绕不开的。
“八镜到今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三大宗的衍宗率先提起。
然后其他人开始议论纷纷。
控梨是一个长了张厌世脸的小姑娘,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但是讲话老成得很:“一镜的星盘十六年前就碎了,星辰全部隐没,到今天九司与证史界各位没有查探到任何东西。”
年年都是这样的说辞,九司和证史界,那可就包括了观剑生了。
大家都识相地闭上嘴,不再多言。
于是这个话题又像往年一样匆匆揭过,转而由主场的钟家抛了另一个问题:“今年九司给了世家几个见习名额?”
“二十一个。”控梨答道,“请大家在这两天把报名表交上来。”
大家都默认了三大宗各一个,二十四世家争夺剩下的十七个……剩下的一名又是怎么多出来的?
“往年也都是二十,今年多出的这一个……”公李恒衷也在思忖,就听主席上的控梨又详细道:“和以前一样,二十七家共分二十个名额,至于剩下一个,是因为公李家新上任了一位司官,恭喜。”
原本低着头和纪楼时抢妙脆角的公般诧异地抬起头来,纪楼时就抢着把最后两颗妙脆角塞进了嘴里,嚼了两下,又没忍住舔了舔指尖。
其他人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原本公李呈松升任司官只是早晚的事,附近的人凑过来和公李恒衷说了两句恭喜。
只有公李家本家的人还在愣神——公李呈松前脚刚说进剧组跑龙套去了,九司后脚就来恭喜他上任,多少有点让人出乎意料。
证史议到这一步就结束了,钟家的管家招呼着家里小辈分别领着人去招待,公般刚刚发现纪楼时把他妙脆角都吃完了,还没来得及开始新一轮拌嘴就被走过来九司的人打断了:“那个,各位,司官请你们留步稍等。”
纪楼时抬头看去,控梨那双眼尾微垂的眼睛没什么波澜,眸子很黑,看过来的目光仍旧一片死寂。
见控梨走过来,公李恒衷拂衣起身,公般跟着把纪楼时拔了起来,拱手颔首:“司官。”
控梨伸出来准备握手的手顿了一顿,硬生生拐了一个弯,回礼:“公李家主,公般长老。”
公李恒衷温和地笑问:“不知司官所为何事?”
“受小东境司官所托,特来转告。”控梨的目光越过一旁的公般停留在纪楼时身上。
察觉到她投来的目光,纪楼时心中哽了一下,莫名多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抬起眼疑惑地对视上控梨黑沉的眸子,听见她说:“给到本家的这一道名额,指给他。”
没等纪楼时本人回应,公般就欣慰地应了下来:“辛苦司官了。”
“因为是走后门,你情况特殊,不能自己选择哪个部门历练。”控梨对着纪楼时说,“公李呈松特意嘱咐,让你别去他在的小东境,我来之前就去给你抓阄了,抽到了总九司。”
纪楼时:“???”
不是说世家子弟进去历练最多也就在外面部门打打杂吗?
公李恒衷皱了皱眉:“总九司什么时候缺人了?”
控梨没回答,只是略带歉意地朝纪楼时很轻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青峦门怎么抽的,总之,明天总九司会来人带你过去。”
交代完后她就带着随从利落地走了,连钟家小辈留她喝茶都没来得及开口,公李恒衷转过来忧心忡忡地看着纪楼时:“你要去吗,如果实在不愿意,家里可以回绝,这件事呈松考虑得不周全。”
他是想过让纪楼时进九司学学其他家的玄术,但是没想过让他直接进总九司。其他部门和总九司压根不是一个概念,总九司是九司的主干,没有任何后勤的职位,事务是要真真切切参与进去处理的,他想让纪楼时去修习,不是想让他去当牛做马吃苦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