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是你疯了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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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慧心用力锤打他，“畜生，你竟还敢污蔑我父亲！”
俞杭双目赤红，隐忍了二十多年的情绪一朝爆发，哪还容得王慧心在他面前撒野，一把抓住她落下的手腕，用力一甩。
王慧心此时本就被接连的事实砸得乱了心神，哪里还能与他抗衡，整个人几乎被甩飞出去，眼见额头就要撞到桌角上，只觉腰部一紧，被人捞了一把，这才站稳。
陆翊默默退回陆燃身侧，面无表情却眸光冷锐地看着俞杭。
“当年你爹将我囚于你们府中数日，我不从，更是多次尝试逃跑，这期间划破了衣裳。”俞杭好似完全没看到一般，咬牙切齿接着道。
“我离府前他假惺惺地同我说身上衣裳破了，有辱斯文不便出门，所以给我找了一身寻常衣裳。
当时我闻着这衣裳有香气，但以为是富贵人家衣裳都有熏香的习惯，未做他想便换上了。
可我后来才知道，那股香味闻久了，能令人失控。”
沈清晏眸光一沉，这王家可真的是够阴狠毒辣的，俞杭本为胡文心拒了青云梯，转头就看到自己心爱之人攀附权贵与之苟且，还口口声声瞧不起他，而他本身也被下了药无法自控。
他杀了人，身在京城唯一能为他摆平此事的便只有王家，如此一来俞杭既断了与胡文心的前缘，又不得不依附王家。
而王家则有了他的把柄，一反先前榜下捉婿那般低姿态，可以完完全全地将他拿捏在手。
王慧心踉跄着又冲了过去，撕扯着俞杭的前襟，嗓子嘶哑，却喊出尖锐的声调，“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的孩子！”
俞杭抓住她的双手，猛地往身前一带，一字一顿道：“你也说了，那是你的孩子！就是因为他们是你的孩子！”
他腾出一只手，用力捏着王慧心的下颌，迫使她看着自己，“与你成婚后，我竟觉得你是真心待我。一个高门贵女从不轻视我，甚至对我很是崇拜，我居然就动心了，一心对你好。”
他从嗓子眼里挤出：“可你知道在我得知所有真相之后，有多恶心吗？”
卫斩见他捏着王慧心的下颌，怕他等下一个暴起，拿王慧心做挡箭牌，或者直接掐死她，连忙上前制住俞杭捏着王慧心的手。
不料俞杭非但未做抵抗，竟是将王慧心直接推了出去。他一脸嘲讽地看向王慧心，“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我要你好好活着，看看你的血脉是如何被你爹娘残害至此的。”
王慧心被他推倒在地，浑身颤抖，“你疯了……是你疯了才对！你竟还污蔑我疯了？哈哈哈哈！”她突然大笑出声。
沈清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大笑搞得一懵，心里暗道一声不好，她该不会是被刺激过度，疯了吧？连忙喝道：“胡怀山，你但凡还是医者，快先救人！”
胡怀山正沉浸在这一连串的震撼中，骤听到自己的名字，身子猛地一抖，他目光略有些呆滞，缓缓看向笑得癫狂的王慧心。
卫斩跨步上前，强行将胡怀山拉到王慧心身前。
还不等他说什么，就听俞杭开了口，“怀山，看看她，千万别让她疯了。”
见胡怀山还是没动，俞杭陡然怒喝：“治好她！她必须清醒地承受这一切！你若是不救，对得起文心吗？”
听到“文心”二字，胡怀山身子晃了晃，他用力闭了闭眼，咬牙蹲下，给王慧心搭脉，“我需要给她下针。”
说完他又抬起头看向沈清晏，“若你们怕我暗下黑手，大可让别的医者来救。”
沈清晏眉头拧到了一起，倒还真不是她信不过胡怀山会好好治王慧心，只是这个时候去哪给他找针灸用的银针？
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道：“府上可有医者的银针？”
俞杭果然急道：“没有，快去外面找！”
卫斩转身快跑出去。
沈清晏搭在案几上的五指聚拢，紧紧攥在一起，突然用力锤了一下桌案，起身快步来到王慧心身前。
“你说几个不需同时刺激的穴位，我以内力刺之，先将她稳住。待银针取来，你再施针。”
陆燃闻言一怔，沈清晏方才说以内力刺之？
这话听着简单，可只有习武之人方知，将内力释出不难，难的是控制力道与范围，范围越小越困难，她所说的点刺之力，在寻常武者看来几乎算得上天方夜谭。
并且还要在点刺之际控制内力渗入的深浅，这其中的拿捏又岂是“毫厘”所能形容的。
即便是他这个武学上的天才，在未受伤之前，也不敢放言能做到万无一失。
他暗自给了陆翊一个眼神，陆翊立即会意，悄然站到沈清晏身侧，一手缓缓按住腰间佩刀，一手略微前探，以防胡怀山或俞杭趁沈清晏凝力救人时突然发难。
只见沈清晏已按照胡怀山所言，手指在王慧心身上几处大穴点了几下，而她原本在医馆对敌之后就有些白的脸上，随着她的动作，肉眼可见地惨白，额头上的汗也越渗越多。
随着她点完最后一处穴位，额上的汗珠早已连成线，将她颈间衣领浸湿了大片。
好在王慧心气息逐渐平稳，原本癫狂的模样转为平静，渐渐闭上了双眼。
沈清晏见她稳住了，这才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死咬着牙，强压着那股在经脉里乱窜、几乎要撕裂她的内息。
“你就不怕我故意说错几处穴位，借你的手杀了她？”胡怀山一瞬不瞬地看着王慧心，问沈清晏。
沈清晏好不容易调整了有些乱的喘息，却依旧强忍着乱窜的内劲，勾起嘴角，“救人我不在行，但怎么能杀人，我比你清楚。”
卫斩速度也快，不知从哪寻来的刺针，话都说不出来，气喘吁吁地将刺针塞给胡怀山。
沈清晏依旧坐在地上，手指都抬不起来，她声音冷厉地问道：“俞杭，若昭阳公主不将俞悦带进公主府，你是否就要对她动手了？”
俞杭走到一旁的椅子上，撩起衣摆坐下，一派主人家姿态与她闲聊，却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道：“昭阳公主提出要将俞悦带在身边的那一刻，我就开始怀疑事情暴露。
毕竟我带着他们入京已满两年，公主这个所谓的表嫂，早不想尽责晚不想尽责，偏等到崇理受伤之后才想着尽责。”
沈清晏额上的汗珠不减，好在白日虽是宫宴，她依旧一身胡服，未着裙装。原本还曲撑在地上的腿，此刻已经歪软在地。
陆燃见她有些不对，不等她再开口，便替她问了：“所以你一回府，便打算杀人灭口？”
俞杭理了理被王慧心弄乱了的前襟，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答非所问，“等她治好了，记得带她去看她儿子。”
他缓缓抬起脸，那脸上赫然是一副极致开心的笑容，“毕竟那也算得上王家唯一的男丁血脉。”
陆燃喝道：“王家男丁相继意外之死，也是你干的？”
“哈哈哈哈……”俞杭朗笑出声，“你们真当我俞杭是只会对妻儿下手的窝囊废？”
他看着胡怀山施完针，对着卫斩道：“劳烦卫捕快将她带出去，她可不能再疯了。”
卫斩略有迟疑地看向沈清晏，见沈清晏垂了垂眼，他这才将还在昏迷的王慧心抱出去。
俞杭见他走远，这才接着道：“早在胡怀山几次三番找我讨要胡文心，起先我只当他们兄妹对不起我，不肯见他。
可后来又实在咽不下那口气，明明是他们对不起我，他怎敢如此理直气壮地对我纠缠不休。直到胡怀山将那封假的手书砸在我的脸上。
我才惊觉整件事情有异，但当时我身边全是王家的眼线，查清整件事情竟也花了几年的时间。”
陆燃看沈清晏过了这么些时候，非但脸色没有缓和，方才吩咐卫斩，好似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心里无来由地有些焦躁，也没什么心思再跟俞杭绕弯子，直接道：“所以等你查清事情的始末，你最先对付的就是王家那两个男丁，因为看上去都是意外，案发时你与他们都相距甚远，故此没有人怀疑到你身上。
然后你才将矛头转向王慧心与你的孩子，因着你能忍，这些事都是时隔多年才发生，就连我着手查你，都未曾将这些事串联在一起，更遑论王家。”
俞杭闻言站起身，先对着郭福拱手一揖，随即直起身子，脊背挺得笔直，大步便往前厅外走，头也不回地扬声道：“俞某心愿已了，也自是认得大理寺地牢的路，不劳各位捕快动手，俞某先行一步。”
大理寺的捕快反应过来后快步跟上。
陆燃则蹲到沈清晏身旁，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关切：“沈清晏，你可是方才行岔了气？”
沈清晏此刻只觉耳边声响，好似浸在深水之中，模糊而遥远，她强撑着抬起沉重的眼皮，缓缓道：“俞杭……人呢？”
陆燃闻言心中一沉，方才俞杭说自己去大理寺地牢的声音可不小，她竟没听到？他猛地转向陆翊：“快，去找王清淮！”
说着他伸手穿过沈清晏的腿弯与腋下，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郭福一惊，快步拦在陆燃身前，急道：“还是我来吧！”
就在陆燃被他拦得一顿之际，沈清晏一口鲜血自口中溢出，瞬间染透了前襟。
陆燃大骇，抬脚将郭福踹开，“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