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喜欢是仅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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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坐在春天列车的车尾，望着就快到来的初夏，感受最后一丝春风拂面。
谢梓昕头一次来华耀的陶瓷店，店牌粉底白字，在这条街上格外明艳。
他和季川受白熠委托，过来把白熠走之前烧的一批花瓶带回去。
不是什么大事，大概是前些天几个人在聊天的时候白熠感觉他们的状态不是很好，打着帮忙的借口让他们去放松放松。
“你们来啦，老板一早就嘱托好了让我带你们好好体验一下。”季川和谢梓昕刚进去一位店员热情地迎了上来，渐变粉发和店里的装修很搭，谢梓昕看到的时候在想她做陶瓷的时候会不会不小心把陶泥粘到头发上。
“麻烦你了。”谢梓昕说。
“不麻烦，我今天就专门带你们两位。”粉发店员俏皮地说，“算得上是你们给我放了个假啦。”
陶瓷店的规模比纹身店要大得多，这个点正是人多的时候，情侣、好朋友，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是眉头紧皱地跟泥团打架，或是笑着用手腕轻轻擦拭脸上的泥点。
都是看得出的轻松自在。
一开始捧上陶泥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应，等双手占满泥巴之后就完全进入到了一种状态，谢梓昕搓着手，很享受这种被陶泥包裹的感觉。
粉发店员异常地有耐心，给他们介绍了第一次可以尝试那些款式，在正式开始之前还带他们参观了华耀的作品墙。
她指着立在一个爱心环下的两个陶泥小人说：“这是两位老板。”她又指了指下面一层躺在一个小窝里的两个小泥人，“这个应该是你们，前阵子刚烧出来的，当时白老板还说做得很像。”
难怪我们一进来就知道是我们啊。谢梓昕看着小泥人想，还真挺像。
季川给它们拍了一张照，谢梓昕是通过季川的头像看见的这张照片。
“我有个电话，帮我看看。”谢梓昕正全神贯注地做着杯子，季川在做陶瓷上意外地难教，于是洗了手在旁边看谢梓昕做。
“好。”季川从谢梓昕兜里摸出手机，妈妈来电。
季川把手机举到谢梓昕耳边，让他听电话。
他们离得很近，郁槿说了什么季川也能听到。
“今晚回家吃饭，我们等你。”
“我今天晚上有约。”谢梓昕几乎是不可察觉地皱了下眉，“马上就要吃完饭了怎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没事不能回家吃饭？家里做着饭你不吃非要跑到外面去吃。”郁槿听谢梓昕有些抱怨的意味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你不是你了是吧，全家都能你一个还想怎么样？”
谢梓昕深吸一口气，“又不是我要你们等我。”
“算了，我明天晚上回家吃。”
谢梓昕示意季川挂掉电话，手里的杯子因为脱离在眨眼间变成了一个盘子，谢梓昕看着塌下去的盘子沉默，粉发店员忙说还可以再起来，不要难过。
“没事，这样就这样吧。”谢梓昕揉了一下鼻尖，带上去点泥。
季川用指侧替他擦去，“我们一起再试试吧。”
季川的手覆在谢梓昕的手上面，在粉发店员的指挥下一点一点又重新回到最开始的样子。
“我也没想到我会突然不开心。”谢梓昕和季川拉着一个小推车，车里的白熠烧的花瓶。
“你不开心的时候，眼睛里有一场风暴。”季川的话让谢梓昕想起了之前他们的对话，他问他能从自己眼睛里看见什么。
一片黑压压的海，没有风没有浪，压抑又平静。
“没有哭吧。”谢梓昕把风暴理解为眼泪。
“不是这样的。”季川想了想问他，“是不是别人都看不出来。”
季川清楚地记得那时他有一个问题。喜欢是什么。
他从谢梓昕这里找到的答案是，喜欢是谢梓昕眼里有一片仅他可见的海。
风和日丽，亦或是狂风暴雨他都能看出。
谢梓昕按照季川的思维去理解了这个形容，“我大概明白了，我的不开心是风暴是这个意思吧？别人…我不太想把一些负面情绪带给身边的人，所以他们大部分是只能感觉到我有时候会烦躁。”
“这也算是历史遗留问题吧，我不太能走出家里，所以就要一直这样。”谢梓昕惆怅地说，“我也不想，可我控制不住。我好像总是在对他们生气。这几年大部分待在一起时我想跟他们说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没有好聊的。”
“加上我妈有一阵生病，要做手术那一段时间都忙着医院学校两头跑，我和谢梓暄之间看不见的矛盾也在滋生，反正就搅在一起，谁也没法从沼泽里走出来。只有维持现状，怕谁先动一下，就会往下陷得更深。”
谢梓昕低着头看脚下的地砖，对着季川他能把平时不能和人说出口的话都说出来，季川能理解也好，不能理解也罢，他能笃定这个人是绝对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的。
“可能等谢梓暄考完高考就好了。”谢梓昕自我安慰道，“我是这样想的。”
季川刮不出一些花言巧语的话，他抱住谢梓昕，像刚刚学会拥抱的孩童，摸索着将他环得更紧，轻轻拍他的背，以御风暴。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困境里挣扎，谢梓昕很早就想明白的这一点。
但他忍不住诉苦，有些原本打算憋在心里的情绪看见信任的人就是忍不住回去说。
以前他习惯性和纪澄诚去说，后来纪澄诚家出变故，他困境里的绳索缺失一根，只好自己一步一步地走着。
现在有了季川，他的腰上绑上了一条紧实的绳索，陪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很多时候，我想要我们一家和和睦睦的，没有三两句就开始吵架沉默，不用那么小心翼翼和躲避。”谢梓昕贴着季川的胸膛，“变成这样我需要忍受什么吗？会比现在还难以忍受吗？”
“我不知道。”季川回答他。
“以前我是一个人，现在不是了。”谢梓昕说，“原来身边有人陪着是这种感受。”
这是第一次，季川心里扎了一顶帐篷，里面藏着谢梓昕——他想和谢梓昕有个家。
和和睦睦，平淡安稳。什么都不用忍受。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3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