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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1章 参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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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展的日子是休息日,谢梓昕就一起跟着来了。
他事先在网上搜过纹身展,看过图片之后打消了跟着季川参加的念头。
布展不难但繁琐,陆质顾完苏谊还要顾自己,季川和谢梓昕忙完之后跟他说了一声先走了。
他们随便吃了点回纹身店,季川下午有工作,谢梓昕就待在纹身店里和苗婧聊天。
“小昕你实习怎么样啊?”苗婧想到什么问什么,她当前台本来就没那么多工作,现在又走了一个人更清闲了,和季川聊得不多,手机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就盼着谢梓昕能来和她聊天。
“快结束了,感觉还好。大概是因为是学长介绍我来,相处挺融洽的,工作上也跟得上。”
“哦——实习工资怎么样啊?”
“三千。”
“转正了之后呢?”
谢梓昕失笑:“我干不到转正的。”
“有我当前台多吗?”苗婧高中的时候还挺向往坐在办公室里的工作,但是她大学肄业,之后误打误撞遇见了白熠,被带来干前台,日子过得局限又安定。
“白熠哥开多少工资啊?”
“八千。”苗婧说。
谢梓昕正襟危坐,“那苗婧姐你要有危机感了,我要跟你竞争这个前台工作。”
“滚滚滚,你一个大学生跟我抢什么工作,你以后会找到更有钱的工作吧。”苗婧被谢梓昕逗笑,“可能我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吧,我朋友都说我现在这样挺好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苗婧跟谢梓昕讲了她以前的日子。
苗婧还有个妹妹,爸爸有份月薪一万的工作,妈妈在家专门照顾她们。
后来她爸工作的公司破产,只发了一个月工资,一下失去了收入来源,加上他爸气性傲,看不上达不到以前那个水准的工作,一直在家待业。
存款每个月要还房贷,苗婧的妹妹马上读大学,苗婧的生活费先是被砍了一半,后来家里奶奶生病,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家里的钱都搭进去不够治。
苗婧小时候跟着奶奶长大,听到消息后全身心扑到奶奶身上,学业就这样被搁置。
“要不是遇到老板我可能现在不知道在哪干什么呢。”苗婧叹了口气,“我妹今年大学毕业,到时候可以自己养活自己,我就不用给她出生活费了。我妈找了个保姆的工作,我爸现在在医院照顾奶奶,都过上正轨了。”
“所以我就想,我是不是也可以去做点自己以前一直想做的事,哪怕要面对很多困难。这是我所追求的,我当然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苗婧说,“纹身店现在也不忙,这些工作的事季川可以自己来弄,但是我现在离开又很对不起老板,有种过河拆桥的感觉。”
“我觉得白熠哥会支持你的选择的。”谢梓昕认真地同苗婧讲,“季川现在要是拿着白熠哥的客源去单干这才叫过河拆桥吧。”
“你看,季川学了白熠哥的手艺,还接着白熠哥的客源,他肯定是不能离开的。而你是替白熠哥打工,让他不再管这种繁琐的工作安排…像助理嘛,你走了白熠哥可以再招一个助理,照样是八千工资,有清闲的时候有忙的时候。”
“白熠哥让你干前台,给你发工资,就是从没想着以他帮了你而困住你,而是给你了辞职的选择不是吗?你看季川,他算是白熠哥的家人,工资都是靠纹身挣的,不纹身没有工资,白熠哥全权负责他的衣食住行。”
苗婧一想也是,她定了定心神,告诉谢梓昕:“我打算考研。”
“那我当第一个支持你考研的人。”谢梓昕笑眼弯弯地说。
季川想着陆质对他的提醒,半夜又到展览厅转了转,走到的时候看见门口有个黑影鬼鬼祟祟地进去了,他想都没想跟着进去。
展览厅里只有安全通道的绿色灯牌亮着,无疑给大厅里渡上了一层恐怖气氛。
加上凑近能看到的纹身作品,不懂行的人进来估计会吓个半死。
季川放轻脚步跟着那个人走,一路到了自己的摊位上。
这人十有八九就是宁安验了。
季川没想好要以怎样的方式去对待宁安验,他还在思考的时候听见空旷的大厅里响起滑美工刀的声音,他也顾不得再思考了,直接大嗓门一喊:“宁安验!”
美工刀掉在地上,宁安验问:“谁?!”
确定就是宁安验后季川摸黑给了他一圈,他没收力,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宁安验脸上。
季川又补了几拳,走的时候带走了美工刀,这一搞宁安验也只得夹着尾巴走,连找人都不敢找是谁打的他。
第二天开展顺利,苏谊头上盯着支墨镜,披着皮衣,身边跟着的人穿着牛仔裤卫衣,大概就是苏谊收的小徒弟。
小徒弟见了季川搁老远跟他说你好。
“我叫左锡桥,很高兴认识你。”左锡桥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季川面前朝他挥手,“我听我师傅说过你,我们交个朋友吧!”
季川点头应下,左锡桥直接上手拍了下季川,“行,你师父和我师父是好兄弟,咱俩以后也是好兄弟了,这叫世亲。”
苏谊看着左锡桥笑,他就知道自己这外向开朗的小徒弟和季川相处起来不是问题,世亲都搬出来了。
陆质听了冷冷地评价:“炸弹带个炸弹。”
苏谊听了也不生气,笑着回他话:“那你要是收徒了估计会是个毒舌,看你们俩谁能把谁毒死。”
“嚯,宁安验这是被揍了啊。”苏谊看着和策展人一同往这边走的宁安验说,“要我这样我就不来了,他真是有勇气。”
季川顺着看过去,他把美工刀从口袋里拿出来,等着宁安验来。
左锡桥一开始在苏谊身后探头去看,后来被陆质挤走,等他意识到的时候陆质就快贴苏谊身上去了。
嘿这人,刚刚还说他跟他师父还是炸弹,怎么,凑过来找炸吗。左锡桥边在心里吐槽边给陆质让位,挤什么挤,这会儿哑巴不会说话了,让位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
宁安验照例询问陆质和苏谊,陆质不咸不淡地回话,苏谊则是理都不理,他不在这一块混,今天来就是照看一下季川。
到了季川,宁安验的目光先是落在季川手里的美工刀上,昨晚打他的人浮出水面。
“白熠没来?”宁安验故作熟稔地说,“还想见见师兄,可惜了。”
“不可惜,昨晚不是见了吗。”季川把美工刀递过去,“宁安验。”
宁安验接过美工刀,策展人稍稍惊讶,“安验这就你不道德了,见白熠怎么不带上我呢?昨天饭局之后早说你要见白熠啊。”
“诶?白老师啥时候从国外回来了?”左锡桥凑过来问,“咋可能见啊,我师父昨天还在打跨国电话呢。”
场面一时有些不受控制,策展人猜出了昨晚有别的隐情,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忙打着圆场。
季川想直接说宁安验干了哪些事,他开口前往陆质苏谊的方向看了一眼,两个人连让他不要冲动的动作都一样。
宁安验陪着笑,脚下生风地离开了这处。
“还是这么不安好心。”
“这种拙劣的把戏也就他不厌其烦。”
“不嫌累。”
左锡桥听着陆质和苏谊的对话听得云里雾里,转头去看季川,“你听懂了吗?”
“什么?”季川反问。
“嗯……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还要坐摊吗?我想去逛逛。”左锡桥的言下之意是他想他们一起去逛逛。
“你们去吧,我帮你看着摊。”苏谊对他们说,“多观摩观摩,回去要给我写报告。”
“好的师父!”左锡桥朝苏谊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我也要写吗?”季川问。
苏谊噗嗤一笑:“可以啊,写完交给陆质审批,反正下个月你有好多报告要写,就当先熟悉熟悉了。”
陆质看向他:“我也要先熟悉一下如何当讲师批作业吗?”
“对啊对啊。”苏谊点头。
左锡桥几乎跟每个年轻一点的纹身师都能聊几句,一趟逛下来小队还加了一个人,叫李觉晓。
李觉晓混得比他们熟,大家聚一块聊天的时候他组局说要去喝酒,多是新人,聚一起玩玩没什么坏处。
“季川你去不去?”左锡桥问他,“我去,师父要在这里留三天,你也去呗,正好我们俩是个伴。”
“我要问问。”季川犹豫着,他接下来没安排,但是他想去找谢梓昕。
“问谁啊?”
“对象。”
谢梓昕接到季川电话的时候正在机场,“喝酒?你酒量怎么样啊?要不要散场了我去接你?”
“季川问:你想让我去吗?”
“可以去试试看,不喜欢这种氛围的话再走。”谢梓昕现在完全放心季川,“我现在在机场,纪澄诚回来了,我一会儿和他去吃饭。”
“好。”季川顿了一下,“那我还能给你打电话吗?”
“当然可以啊,我等你散场。”谢梓昕笑着说,“这有什么不能给我打的。”
说话间纪澄诚已经拉着行李箱停在了谢梓昕面前,他比走的时候晒黑了一点,身上就一个单薄的短袖,墨镜挂在衣领上,等他挂电话。
“好了吗?”左锡桥还沉浸在季川有对象的震惊里,见他回来迫不可待地问。
“嗯,去吧。”季川说。
“你对象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怎么谈上的?谁追的谁?”左锡桥扒着季川问。
不远处陆质和苏谊一同看着这一幕。
“你徒弟还真是活泼。”陆质说。
“毕竟你都叫他炸弹了。”苏谊笑着回话。
陆质话题一转:“今晚别定酒店了。”
“哦,东西还要买吗?”
“家里备的有。”
“这次我待三天。”
“好。”
苏谊问:“三天之后呢?我还是要走,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
“我继续等。”
“不是说四月就会回来?这马上五月都要过完了。”谢梓昕把纪澄诚的车钥匙给他,“走吧,你要去哪吃?”
“这事谁说的定。”纪澄诚打了个哈欠,一看就是在飞机上没睡好,“刚刚在跟谁打电话?季川?”
“嗯,等会你车还要再借我开开,我要去接他。”
纪澄诚点头,“他去干什么?”
“今天纹身展认识了朋友,有人组局喝酒问他去不去。”
“那我来开车吧,你们俩坐后面你也好照顾他。”
谢梓昕狐疑地看着纪澄诚,“今儿怎么这么柔和。”
“你们在一起八个月了,我再不变变我的态度是根本就不希望你好吧。”纪澄诚拍了一下谢梓昕,“你过得好我还站你对立面不找抽吗?”
“那倒是。”谢梓昕哈哈地笑,“好了好了,赶紧走吧,你还没说你吃什么。”
“挑个你想吃的。”
“行。”
无风无浪的一天这么过去,白熠的作品有人买走了原画,剩下的上墙挂好再展示一天主办方就会装箱送回。第二天不用坐摊,对他们来说这次纹身展算是告一段落。
苏谊跟着陆质的车走,左锡桥开着苏谊的车带季川去酒吧。
“季川,白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我感觉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不然能让我师父,还有陆老师都这么在意。”
“他人很的确好。”季川说,“很可靠,我是他救回来的。”
“救?”左锡桥的语气一下就变得严肃,“那白老师一定很伟大,救人的人都很伟大。他现在是去国外发展了吗?我师父三天两头就要打跨国电话。”
“你听到都聊些什么了吗?”
“什么一期项目之类的。”左锡桥说,“项目发展应该很难,我师父每次打完电话都要惆怅好久。”
他们从白熠和苏谊聊到陆质和苏谊,聊着聊着就到了李觉晓发的定位。
“你们来啦!”
大家从同一个地方出发,到这里的地方都差不多。
李觉晓听季川说他不会喝酒,专门给季川点的是几度的果酒。
凑在一起的人很少有不纹身的,袖子往上一捋,你看看我的纹身,我看看你的纹身,有故事的讲故事,没故事的听他们讲。
都是刚刚踏进这个圈子里的新人,还没有要为利益互相试探的那种虚假,都是敞开的赤子心。
“真的不骗你们,我之前还有腹肌的时候就是一块上面纹个图案,把美乐蒂一家的纹完了。一个图案一个单间。”
“我之前想纹个大满背,结果刚开始还没五分之一就给我疼得受不了,现在废图还在我背上。”
“锡桥你有纹身吗?”
“有,我的在侧腰,纹的喜鹊。”左锡桥撩起衣服,“一开始想纹鹊桥的,后来放弃了。”
“季川呢?季川的纹身在哪里?”
“小腹,纹的花。”季川没撩衣服,而是找的图片给他们看。
“这个也好看。”
“李觉晓你不会把春眠不觉晓纹身上吧?”
“错,我纹的是处处闻啼鸟。”
十点半左右季川先走一步,虽说果酒度数低,也架不住一杯一杯地喝,出酒吧的时候季川脚下很飘,看见在路口等他的谢梓昕时又轻盈一些,恨不得下一秒就能飞到他面前,省去了走向他的这段距离。
谢梓昕从手机中抬头就看见季川笑着走向他,身后事呼啸而过的汽车,眼前是向他走来的爱人,心跳和汽车一样呼啸。
刚见到季川的时候谢梓昕就说要是以后在一起了要让季川换个发型,在一起之后谢梓昕就对季川的发型下手了,他的发质偏硬,现在这样刚刚好。
今晚怎么这么柔情,喝醉了都这样吗。季川刚走过来就抱上了谢梓昕,谢梓昕靠在季川怀里,酒味扑鼻不刺,同样醉人。
“上车吧。”谢梓昕带着季川上了后座,纪澄诚带着耳机,见两人上来之后用眼神询问谢梓昕去哪。
“岩河街那边。”
纪澄诚踩下油门,他们像试飞的鸟,掌握了飞行技巧之后,以路为天,在这个城市穿梭。
谢梓昕看着变换的街景,看见一个小区的名字,想,这里好像是应阳租房的地方。
仔细去看,小区门口站着的两个人好像是应阳和阮楼。
10w了!

小纪这算不算是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