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想要什么》想吃生煎

28、第28章 托孤

　　四月末，白熠组了个局给季川介绍自己在圈子里的朋友。
　　他朋友不算多，前些年联系寡淡，又筛走一部分，这次喊了两个信任且靠得住的哥们。
　　从前没见过一是因为季川的状态不大支持，二是他觉得自己还能顶片天照顾他绰绰有余。

　　“白熠，你可舍得喊我们出来聚餐了啊。”苏谊还没进来声音就先透过门缝传来，他生后跟着陆质，苏谊刚握上门把手扭头瞪了一眼陆质，“你别贴我这么近。”
　　“有吗？”陆质挑眉，“你是不是太……”
　　“这就是季川吗？藏了几年了终于带出来给我们看看了。”苏谊打断陆质的话，“华耀呢？他没来。”
　　“我们聚餐带着他干什么。”白熠笑着答，“别站门口了都进吧。”
　　“我最近也收了个小徒弟，改天我也带出来咱们吃一顿。”苏谊在白熠身边坐下，“也是巧，我刚从烟城那边过来就收到你的消息，再晚一天我可就回去了啊。”
　　陆质接话：“回去就再回来。”
　　“行了行了，怎么感觉今天你们火药味儿这么重呢？”白熠察觉到两人之前的气氛微妙，不过他没空往深了想，该知道的时候会知道的，他这次主要来是交代一下季川的事。

　　昨晚就先在三人群里简单说了下情况，点完菜后白熠进一步说道：“我五月要飞一趟国外，回来的时间不确定，季川你们多帮我照顾照顾。”
　　季川感到疑惑，总觉得白熠刚回来没一阵儿怎么又要出去了，这次还是去国外。
　　而且苏谊和陆质好像知道些什么，白熠说起这个的时候两人都很严肃。
　　“没问题，早去早回。”陆质让白熠放心。
　　“我走之后手里的客源会让季川跟你对接，他现在没能力做的图都介绍到你那里去。小图简单的你就交给他……我可不想异国他乡的听到我徒弟在家里吃不上饭。”白熠一副托孤的样子跟陆质交代。
　　苏谊最受不了这种事，想活跃活跃气氛，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张开嘴又闭上，没出声。
　　“怎么了？”白熠见他这样就笑。
　　“你一副不打算回来的样子，你还问我怎么了。”
　　苏谊的话精准地踩在了季川隐约觉得不对的地方，他同样有这种感觉，好像把自己交给这个叫陆质的人之后他就算完成了最后的任务。

　　这时候服务员来上菜，打断了这个话题，菜陆续上来之后他们没再顺着聊下去，反而是开始回忆起最初刚认识那几年的事。
　　稍微有些沉重的气氛变得轻盈，苏谊和陆质又斗上嘴，白熠悄悄跟季川说他们这是欢喜冤家，几年都是这幅模样，从没变过。
　　“苏谊，你那课是六月开始吗？”白熠忽然想起来苏谊之前说要重新开课。
　　“啊。你要来给我当老师？太好了你终于愿意——”
　　“我想给季川报名。”白熠抬手示意苏谊别想，“讲师也要封闭式，现在我待不住。”
　　这个白熠跟季川说过，苏谊每两年开一次培训课，教纹身。业界口碑两极分化，有的说有用，有的说苏谊纯捞钱。苏谊只当耳旁风，说这话的人都不一定上过，吃不着葡萄倒说葡萄酸呗。
　　白熠这是在为季川之后铺路，要是之后季川想出去单干实力要过硬，还要有个人风格，否则在业内是打不出名号的。再者自己从师傅学来的手艺要是想全教给季川那他现在的水平不够格。
　　去参加苏谊的培训课对季川来说一定会有效果。
　　“行，我安排。”
　　陆质这时候开口：“下个月那个纹身展，你们都在受邀名单里面。”
　　“啧，把这事儿忘了。”苏谊喝了口酒，“宁安验还真是阴魂不散，不知道我们看不惯他吗？”

　　宁安验是白熠跟着学纹身的师傅的儿子，单方面与白熠有点怨恨。
　　白熠年年都推掉，“今年也推了呗。”
　　“别啊白熠，你知道宁安验都把你传成什么样了吗？你的生意真没受他影响？”
　　陆质也不建议白熠再推掉，“你又不怕宁安验，为什么总推掉。就算是看在宁老师的份上，这也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季川知道宁安验，去年元旦的时候白熠出了点事没有去宁老师的墓前祭拜，宁安验找上门来大骂白熠是个白眼狼，再多的有些记不清，总之他对宁安验没什么好感。

　　“我去吧。”季川主动请示，“白熠哥，我去也合适。”
　　“也是，叫季川去，搓搓宁安验的气焰。”苏谊正襟危坐，“季川去了仿佛就像是在跟宁安验说，你看我根本就看不上你，让我徒弟来会会你意思意思得了。”
　　“多有趣。”苏谊看热闹不嫌事大，“到时候我也让我徒弟去，我们一起杀杀他的威风。”
　　“宁安验有什么威风。”陆质冷笑一声，“浮躁，心不静的，宁老师也算是家门不幸。”
　　“这话我挺爱听的。”白熠大度不代表没脾气，季川主动要去他答应下来，“那纹身展就交给你了，我走之前再画点新作品你拿去参展。”

　　饭局结束，陆质开车送苏谊去车站，白熠和季川目送他们离开后也准备离开。
　　“哥，发生什么了吗？”季川问起他在意的事，“之前也是，一去就好长时间，这次又要多久？你要去忙的事和华耀哥说的是一个事吗？”
　　白熠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就不说话。
　　“哥，你不带我了吗？”季川追问。
　　季川隐约觉得白熠说的要走，恐怕是不回来的那种。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白熠这样。季川想。
　　“没有。”白熠重重叹了口气，“等我回来一定告诉你。你安心跟着苏谊学手艺，以后好接我的班。”
　　“离你退休还早。”季川没接白熠的话。
　　白熠笑了笑，勾着季川的脖子跟他一起走回纹身店。

　　晚上，季川跟谢梓昕汇报自己的安排。刚把封闭培训的时间发给谢梓昕后，那边迅速给了回复。

　　谢梓昕：我天塌了

　　接着一通视频电话打过来，谢梓昕的背景是寝室阳台，“一去要到八月底才回来啊，这也太久了吧。”
　　“嗯，三个月……虽然不能带手机，但是可以打电话。”季川说，“可以每天晚上通电话。”
　　谢梓昕想到了他上高中的时候，住宿一周回去一次，和家里也是靠着每天晚上寝室楼下的电话联系。
　　不过除了请假和送东西，他很少打过去聊家常，他那个时候就发现自己没有很眷恋家里。
　　“有一次连上半个月，我一次电话都没打过，等到了放学刚出校门口看见我妈她劈头盖脸地把我教训了一顿，说都不知道打电话给她。”谢梓昕同季川讲，“当时在想，也许能考到远一点的地方去。”
　　“那你后来怎么报了本市的大学？”季川问。
　　毕业之后就不怎么联系高中同学了，虽说三年同窗感情并不是很深，没有说是为了谁在这里而留下来。往远了想，也没有很想去的城市，他向往过远行，后来权衡利弊，他发现她没有多少迎接全新开始的勇气。
　　倒不如就在一个还算是熟悉的环境里有一个新开始。
　　加上后来郁槿生病，这么一看留下来的决定挺正确的。

　　“不知道，可能是突然害怕人生的岔路口，想掉头往回走。”谢梓昕看向别处发呆，“刚开始上大学的时候每天晚上都在想，当初报远一点会是怎么样的生活，比这好还是比这坏。想不出来什么结果，因为适应了之后我觉得现在就很好。”
　　“虽然有时候会后悔吧，但是只要不去想也不会总是被后悔的情绪困住。”谢梓昕吸了口气，重新看向季川，“而且之后遇见你也很好啊。季川，你要是去封闭培训半个月不给我打电话我也会劈头盖脸地把你骂一顿，还要告到白熠哥那里，让他也说你。”
　　“白熠哥有事瞒着我。”这是季川要跟谢梓昕说的第二件事，“他过几天要飞国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什么？”谢梓昕思考着，“或许，白熠哥有自己的考量吧。”
　　“我觉得我们是亲人，他可以和我说的。”
　　“其实我家里也有瞒着谢梓暄的事。”谢梓昕在屏幕上滑了几下季川的脑袋，就当是摸了摸他的头，“有些时候隐瞒是因为在意，可能白熠哥遇到的这件事只有他自己能解决，我们帮不上忙，他也不想让我们担心。解决了就会知道了。”
　　“一般会因为什么事选择隐瞒？”
　　“嗯……”谢梓昕想来想去，“我妈是生病瞒着谢梓暄，不过我看白熠哥很健康啊，没有一点生病的迹象。还有……经济上的困难？这个好像也没有……去国外，旅游没道理不跟你说……想不出来。”
　　季川托着下巴，“我也是。”
　　他坐在桌前想了很多种可能，最后也最可能是的就是生病，可就像谢梓昕说的那样，白熠的状态看不出来有生病。
　　“算了，他说等他回来告诉我。”季川叹了口气，“再等等吧。你最近实习怎么样？”
　　“好。我实习说得过去吧，学到了很多，我挺喜欢现在的状态，干什么也都有方向，我们一起加油。”
　　一起打造我们更美好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祝我们都有到远方去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