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gogogo”出发咯 结义的热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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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义的热乎劲儿还没过去，现实的阻碍就悄然而至。谢珩一身朝服踏入皇宫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他望着巍峨的宫墙，深吸了口气——请长假这事，可比查案难多了。
御书房内，大雍帝正批阅奏折，见谢珩进来，放下朱笔：“谢爱卿何事？”
谢珩躬身行礼，语气沉稳：“启禀陛下，臣近来办案劳心，精神不济，恐耽误要务。恳请陛下恩准，臣想暂离长安，四处走走调理身心，待精力恢复便即刻回京复命。”他没提江湖，没提同行的人，只捡了最稳妥的说辞。
大雍帝打量他片刻，谢珩这些年为皇城司殚精竭虑，眼下确实带着几分倦色。帝心微动，便点了头：“准了。你是朕的得力干将，好好休养，长安的安稳，还等着你回来镇守。”
“谢陛下恩准！”谢珩心头一松，退出御书房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而李府这边，却是另一番鸡飞狗跳的景象。李丞相得知女儿要跟一群“来历不明的人”远游，气得吹胡子瞪眼，把茶杯都摔了：“胡闹！女儿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才是正理，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跟着几个男子跑遍天下，像什么样子！”
“爹！”李雪姬跪在地上，背脊却挺得笔直，“女儿已经退了婚约，本就无意再困于后宅。人生短短数十载，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有错吗？”
“外面的世界有什么好看的？江湖险恶，人心叵测，你这性子出去，被骗了都不知道！”李丞相捂着心口，“再说今年星象显示，女子远行易遇灾劫，这是天意，你敢违逆？”他素来迷信星象命理，这话算是堵死了所有退路。
李雪姬抬起头，眼神决绝：“若天意如此，女儿认了。但今日若不能如愿，女儿便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也算全了爹爹的‘天意’！”她说着就要起身撞向廊柱。
“你！你这孽女！”李丞相吓得连忙拉住她，又气又急，看着女儿眼底的死志，终究泄了气。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可怎么活？“罢了罢了！你要走便走！但得带着十个护卫，每日书信报平安，若是敢胡闹，我立马派人把你绑回来！”
李雪姬破涕为笑，连忙磕头：“谢爹爹成全！”她知道父亲嘴硬心软，这“十个护卫”不过是妥协的台阶，到时候总能想办法打发掉。
消息传到客栈，众人都松了口气。徐鹤卿拍着谢珩的肩膀：“还是谢大人有面子，皇帝说准假就准假。”曹韫双则拉着李雪姬的手，兴奋地数着日子：“再过半月就能走啦！我已经把路线都规划好了！”
裴邺默默看着这一切，将秦长歌姐弟的行囊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边塞寒冷，他特意备了厚实的棉衣。谢珩则悄悄去了趟兵器铺，给每个人都挑了趁手的防身武器，尤其是给李雪姬的那把匕首，小巧锋利，还镶了她喜欢的珍珠。
长安的年味渐渐淡去，枝头开始冒出嫩芽。离二月初的出发日越来越近，客栈里的气氛既紧张又期待。曹韫双磨着她的短刀，徐鹤卿清点着盘缠，秦长歌做了满满一篮干粮，秦长宴抱着裴邺给的小马鞭傻笑，李雪姬偷偷绣着平安符，谢珩则把皇城司的事务一一交接清楚。
没人知道前路会遇到什么，但每个人都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既然结了义，便要同生共死，这趟江湖路，他们要一起走到底。而那座困住他们许久的长安城，即将在半月后，成为他们身后渐行渐远的风景。
平历十四年二月初，春风刚吹软了长安城外的柳枝，一行七人的队伍便踏着晨光出发了。四匹骏马在前，一辆马车在后，车轮碾过青石板路，载着满车的期待奔向远方。
离开长安不过半日，沿途的风景便换了模样。田野里的麦苗泛着新绿，河边的杨柳垂下嫩枝，偶有牧童骑在牛背上吹笛，笛声顺着风飘过来，清清爽爽的。曹韫双扒着马车窗户往外看，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你看那片桃花！开得真好！”
车外，裴邺正牵着马走在秦长歌身边。他不知从哪找了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时不时拉起秦长歌的手教她运笔：“横要平，竖要直，就像做人一样，得有风骨。”秦长歌的脸颊红扑扑的，想抽回手又被他轻轻按住，只好低着头任他引导，耳尖却红得能滴出血来。
“啧，”曹韫双在马车里嗑着瓜子，看得直乐，“裴大哥这脸皮，可比长安城墙还厚。”
李雪姬坐在一旁，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看，忍不住笑道：“别乱说，裴大哥也是好意教长歌写字。”话虽如此，她自己却看得心跳加速，连忙转过头去看窗外。
走了半晌，风渐渐凉了。裴邺见秦长歌拢了拢衣袖，便停下脚步：“冷不冷？我的马温顺，上来跟我一起骑吧，能挡些风。”秦长歌摇摇头，他又从包袱里翻出件厚披风给她披上，细细系好领口：“路上风大，别冻着了。”
不远处，谢珩也正往李雪姬手里塞东西。那是个装着热水的牛囊袋，温温热热的焐在手里正好。“拿着暖手。”他语气还是淡淡的，耳根却有点红。李雪姬接过来，小声道了句谢，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了手，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队伍里的四匹马，谢珩和裴邺各骑一匹，余下两匹套了马车。秦长宴和徐鹤卿坐在车夫位上，一个赶车一个闲聊，倒也自在。三个姑娘本该在马车里歇着，偏曹韫双坐不住，总探出头跟徐鹤卿拌嘴。
“徐鹤卿你会不会赶车？差点撞到石头上！”
“你懂什么？这叫技术！学着点！”
“我看你是吹牛技术一流！”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谢珩在前面听得眉头直皱，冷声道：“闭嘴。”
曹韫双不服气了，探出头瞪他：“可不是谢大人求着我来闯江湖的时候了，如今这般凶我？谢大人你家中若有年幼的妹妹，你也这样凶她？还是你单对雪姬好？”
谢珩被噎了一下，脸色更沉，却放缓了语气：“出门在外，别喊我官职，叫我名字。”他确实对李雪姬不同，但被曹韫双当众点破，心里有些不自在。
李雪姬在马车里轻轻拉了拉曹韫双的衣袖，示意她别再说了。曹韫双撇撇嘴，虽没再吵，却冲徐鹤卿做了个鬼脸，惹得徐鹤卿又瞪了她一眼。
一路说说笑笑，吵吵闹闹，太阳渐渐西斜时，远处终于出现了城池的轮廓。“是容县！”秦长宴兴奋地指着前方，“我们到啦！”
众人都打起了精神，马车加快速度驶向城门。夕阳的余晖洒在城墙上，给青砖镀上了一层金边。容县的城门敞开着，像是在欢迎这群远道而来的年轻人。
进了城找好客栈，曹韫双第一件事就是跑出去买了串糖葫芦，咬得脆生生的：“第一站到啦！接下来咱们去吃容县最有名的酱肘子！”
徐鹤卿凑过来：“算我一个！”
李雪姬笑着摇头：“你们呀，刚到就想着吃。”
裴邺则在给秦长歌倒热水：“先暖暖身子，吃的不急。”
谢珩默默走到李雪姬身边，递过一块刚买的桂花糕：“尝尝？”
客栈的灯火亮起来，映着七个年轻人的笑脸。他们的江湖路，才刚刚开始。而这一路的风景，无论是自然风光，还是彼此间悄然滋生的情愫与羁绊，都成了最珍贵的行囊。
开启闯江湖第一站容县酱肘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gogogo”出发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