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帆行》时忆年

17、复宠 裴邺终究是

　　裴邺终究是放不下秦长歌。自那夜在冷宫里相拥而坐后，他几乎夜夜都往长歌的住处去，屏退了所有宫人，只留两人相对。宫人们渐渐看出端倪，再不敢随意怠慢这位“秦宫人”。

　　这日夜里，裴邺刚批阅完奏折，便径直来了长歌的院子。秦长歌正坐在灯下做着小衣裳，见他进来，脸上终于有了久违的笑意，起身迎道：“陛下来了。”

　　“在做什么？”裴邺走过去，拿起桌上的小衣料，指尖拂过细密的针脚。
　　秦长歌脸颊微红：“闲着也是闲着，做些小玩意儿。”
　　裴邺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心里一暖，忽然握住她的手：“长歌，明日朕就下旨，封你为秦贵妃。”

　　秦长歌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他：“陛下……这……皇后娘娘那边……”
　　“不用管她。”裴邺语气坚定，“朕是皇帝，想封谁为贵妃，谁也拦不住。以前是朕顾虑太多，让你受委屈了，以后不会了。”他扶着她的脸，指尖轻轻摩挲她的脸颊，“这凤冠霞帔，本就该是你的。”

　　秦长歌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裴大哥……”
　　“傻丫头，哭什么。”裴邺笑着替她擦去眼泪，“该高兴才是。”
　　“我高兴。”秦长歌哽咽着点头，靠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的，“我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几日后，册封贵妃的圣旨果然下来了。秦长歌穿着华贵的贵妃礼服，接受宫人的朝拜时，心里既紧张又甜蜜。夜里，裴邺拥着她坐在窗边，看着庭院里的月光，秦长歌忽然轻声说：“陛下，妾有个心愿。”

　　“你说。”裴邺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妾想给陛下生个孩子。”秦长歌脸颊绯红，眼神却满是期待，“最好能生一对龙凤胎，到时候咱们子孙满堂，该多好。”
　　裴邺的心猛地一颤，他扶着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陛下想要妾的孩子？”
　　秦长歌被他逗得笑了起来，轻轻点头：“嗯，想要属于陛下和妾的孩子。”

　　裴邺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紧紧搂入怀中，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和情意：“好，朕现在就要。”他低头吻住她的嘴唇，辗转厮磨，语气滚烫，“朕不仅要孩子，还要封他为太子，让他以后继承大统，做个像你一样温柔仁厚的君主。”

　　秦长歌在他怀里微微颤抖，却温顺地回应着他的吻。她知道，裴邺是爱她的，这份爱在宫墙的风雨里或许迟到过，却从未缺席。窗外的月光温柔如水，映着相拥的两人，将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融化在这温情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秦长歌的肚子渐渐隆起。太医诊脉后，笑着向裴邺道贺：“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贵妃娘娘有孕了，脉象平稳，是位小皇子呢！”

　　裴邺当时正在批阅奏折，闻言猛地站起来，一把将太医扶起：“你说什么？长歌有孕了？”
　　“是，已经一个多月了。”太医笑着回话。
　　裴邺再也顾不上奏折，大步流星地赶往秦长歌的宫殿。秦长歌正坐在榻上吃点心，见他风风火火地进来，不由笑道：“陛下怎么了？”

　　裴邺走到榻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肩膀，声音都带着颤抖：“长歌，你有孕了？为什么不早告诉朕？”
　　秦长歌故意逗他：“想给陛下一个惊喜嘛。”她摸着自己还未显怀的肚子，眼里满是母性的光辉，“陛下，咱们真的有孩子了。”

　　裴邺俯身，轻轻吻在她的小腹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嗯，咱们有孩子了。”他抬头看着秦长歌，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以后你就是朕的珍宝，谁也不能再欺负你，包括朕。”

　　秦长歌笑着靠在他怀里，心里一片安宁。这深宫虽有风雨，却也有了属于她的温暖和期盼。她摸着肚子，仿佛已经感受到了孩子的心跳，也仿佛看到了未来子孙满堂的模样——那些在洛阳儒堂时憧憬过的安稳日子，终究是在长安的宫墙里，以另一种方式实现了。

　　秦长歌有孕的消息像春风一样传遍了皇宫，连带着整个长安都添了几分喜气。裴邺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宴请，日日都往秦皇贵妃的宫殿赶，生怕错过了她孕期的任何一个细节。

　　这日午后，秦长歌正靠在软榻上晒太阳，裴邺提着一篮新鲜的草莓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拘谨的秦长宴。“长歌，你看谁来了？”

　　秦长歌抬头，见弟弟穿着崭新的官服，不由笑着坐直身子：“长宴？你怎么来了？”
　　秦长宴连忙上前行礼：“参见陛下，参见皇贵妃娘娘。”
　　“自家姐弟，不用这么多规矩。”裴邺笑着摆手，将草莓递给长歌，“朕刚下旨，封长宴为正六品的翰林院编修，以后就在长安任职，你们姐弟也能常常见面。”

　　秦长歌又惊又喜：“真的？长宴当官了？”
　　秦长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多亏了陛下提拔。姐姐，以后我能常来宫里看你了。”
　　“那太好了！”秦长歌拉着弟弟的手，眼里满是欣慰，“你可得好好当差，别辜负陛下的期望。”
　　“姐姐放心，我一定努力！”秦长宴用力点头，看着姐姐如今的样子，心里又骄傲又安心。

　　等秦长宴离开后，裴邺挨着长歌坐下，拿起一颗草莓喂到她嘴边：“尝尝，刚从御花园摘的，甜得很。”
　　秦长歌张口咬住，笑着说：“陛下最近对我越来越好了，连草莓都亲自摘。”
　　“你是朕的皇贵妃，还是朕的孩儿他妈，不对你好对谁好？”裴邺刮了刮她的鼻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再说，你现在可是咱们大雍最金贵的人，一点委屈都不能受。”

　　他说着，轻轻将手覆在她的小腹上，感受着那份微弱的生命气息，声音都放得极轻：“不知道咱们的孩儿在里面乖不乖，有没有踢你？”
　　“才一个多月呢，哪会踢人。”秦长歌笑着拍开他的手，“不过太医说脉象很稳，是个健康的孩子。”
　　“那是，随朕，身体肯定结实。”裴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忽然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等他出来，朕亲自教他骑马射箭，教他读书写字。”
　　“要是个女儿呢？”秦长歌挑眉看他。
　　“女儿更好。”裴邺立刻改口，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像你一样温柔漂亮，朕把她宠成小公主。”

　　说到这里，秦长歌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问：“陛下，我这刚查出怀孕一个月，就被封为秦皇贵妃，会不会太惹眼了？皇后娘娘那边……”
　　“她敢有意见？”裴邺语气一沉，随即又柔声道，“你当得起这份荣耀。从洛阳到长安，你跟着朕吃了多少苦？如今封你为皇贵妃，是你应得的。再说，你怀了龙胎，本就该提高位分，这是规矩。”

　　他握住长歌的手，认真地说：“以后在这宫里，你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谁也不敢拦着你。朕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秦长歌是朕心尖上的人，是这后宫里最尊贵的存在。”

　　秦长歌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心里一片暖意。她轻轻靠在裴邺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道：“其实我不要什么尊贵，只要陛下心里有我，孩子能平安出生，就够了。”
　　“傻丫头。”裴邺低头吻了吻她的嘴唇，缠绵而温柔，“这些朕都给你。不仅如此，朕还要让你风风光光地做这大雍的皇贵妃，让咱们的孩子顺顺利利地长大，以后继承这万里江山。”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秦长歌摸着小腹，感受着身边人的体温，嘴角扬起满足的笑意。从洛阳儒堂那个做点心的温柔姑娘，到如今身怀龙胎的秦皇贵妃，她走过的路虽有风雨，却终究迎来了最温暖的归宿。而这份荣耀背后，是裴邺藏在心底多年的深情，终于得以尽情流露。

作者有话说

继续长歌的复宠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