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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月有阴晴圆缺   秦长歌 ...

  •   秦长歌怀孕三个月时,腹部已微微隆起,脸上总带着温柔的笑意。裴邺几乎每日都陪着她,亲自给她读安胎的医书,夜里还会贴着她的肚子听孩子的动静,宫里的人都说,秦皇贵妃怕是要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了。
      可这份平静,终究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灾祸打破。
      这日午后,上官妱派人送来一盅“安胎汤”,说是特意请太医调配的,对孕妇极好。秦长歌不疑有他,刚喝了两口,就觉得腹中绞痛,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宫女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去请太医和陛下。
      裴邺赶到时,秦长歌已经没了气息,腹部的血迹染红了衣襟,太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陛下……贵妃娘娘她……中了剧毒,龙胎不保,一尸两命……”
      “不——!”裴邺冲过去抱住长歌冰冷的身体,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长歌!长歌你醒醒!朕不准你死!”可怀里的人再也不会回应他,连最后一丝温度都在慢慢散去。
      他猛地看向一旁的上官妱,眼神淬着冰:“是你!是你害死了她!”
      上官妱却哭得梨花带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陛下明鉴!臣妾只是好心送汤,不知道会这样啊!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臣妾没有下毒啊!”
      太傅府的势力盘根错节,新帝根基未稳,裴邺就算明知是她所为,却终究没能下令处置。他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几日后,皇上下旨:追封秦氏长歌为“淑娴孝仪昭和皇贵妃”,以皇后之礼入葬。消息传出,宫里人人扼腕,却没人敢多说一句。
      出殡前一夜,长歌的棺椁停在外殿,灯火通明却死寂无声。曹韫双穿着素服,借着守灵的名义屏退了所有人。她走到棺椁前,眼神坚定,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用力撬开了棺盖。
      棺中的秦长歌脸色苍白,却尚有微弱的呼吸。曹韫双连忙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小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人没死,孩子也还在!
      “长歌!长歌醒醒!”她轻轻摇晃着秦长歌,声音压得极低。
      秦长歌缓缓睁开眼,虚弱得几乎说不出话:“双儿……我……”
      “别说话!”曹韫双打断她,迅速从怀里掏出一瓶解药,撬开她的嘴喂了进去,“谢珩早就防着上官妱,偷偷给你备了解药!刚才太医是我们买通的,故意说你死了,就是要让她放松警惕!”
      她扶着长歌坐起来,急声道:“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这是你唯一能逃出去的机会!谢珩在宫外备好了马车,带着你去江南,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
      秦长歌看着她,眼泪无声滑落:“那你呢?陛下怎么办?”
      “我没事!”曹韫双帮她整理好衣物,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陛下那边我会瞒着,就说你真的去了。你放心,我会让谢珩派人护着你,以后好好过日子,再也别回这吃人的皇宫!”
      她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给长歌,又把一块玉佩放在她手里:“拿着这个,到了江南找玉佩上刻的人,他会照应你。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谢珩早已在外殿门口接应,看到曹韫双扶着秦长歌出来,立刻示意暗卫上前搀扶。“一路小心,我会定期派人送消息。”谢珩的声音低沉,带着担忧。
      秦长歌回头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泪水模糊了视线,最终还是跟着暗卫消失在夜色里。
      曹韫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深吸一口气,重新盖好棺盖,用匕首在自己手上划了一刀,将血滴在棺椁缝隙里,伪造出撬开又复原的痕迹。
      第二日,送葬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裴邺一身素服走在最前面,背影萧索得让人心疼。他以为自己真的失去了长歌和孩子,却不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秦长歌正带着他们的希望,奔向江南的新生。
      而曹韫双站在宫墙上,看着送葬队伍远去,默默握紧了拳头——这场宫墙里的债,总有一天,她会替长歌讨回来。
      三年时光倏忽而过,长安在裴邺的治理下日渐兴盛,昌盛元年的繁华早已覆盖了当年的宫墙阴霾。这日,裴邺换上一身常服,带着曹韫双和谢珩,悄然出了皇宫。
      马车停在长安城西的一处宅院外,门楣上挂着块熟悉的匾额——“长安儒堂”。曹韫双笑着推开门:“陛下,进去吧,他们都等着呢。”
      刚走进院子,就听见一阵欢快的笑声。李雪姬正坐在廊下弹着古琴,徐鹤卿在一旁跟着哼唱;秦长宴和宋姈逗着个两岁多的孩童,那孩子眉眼间竟有几分裴邺的影子;而廊下站着的女子,穿着素雅的布裙,正温柔地看着孩子笑,不是秦长歌是谁?
      “长歌!”裴邺的声音带着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秦长歌猛地回头,看到裴邺的瞬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怀里的孩子被惊动,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奶声奶气地喊:“娘亲,这个人是谁呀?”
      “是……是爹爹。”秦长歌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那孩子似懂非懂,却挣脱母亲的怀抱,跌跌撞撞地跑向裴邺,伸手要抱:“爹爹!”
      裴邺一把将孩子抱起,感受着怀里温热的小身子,眼眶瞬间红了。他看向秦长歌,声音沙哑:“长歌,你们……”
      “多亏了双儿和谢大哥。”秦长歌走上前,眼里满是感激,“当年若不是他们,我和孩子早就没了。这三年在江南住得安稳,上个月才随雪姬他们迁回长安,没想到……”
      “朕找了你们三年。”裴邺将她和孩子一起拥入怀中,紧紧不肯松开,“朕以为……朕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李雪姬笑着打趣:“陛下现在见到了,可得好好补偿长歌。这三年她带着孩子,可不容易。”
      徐鹤卿也拍着裴邺的肩膀:“陛下藏得够深啊,微服私访原来是为了寻妻儿。”
      秦长宴抱着孩子,对裴邺道:“陛下,这是小外甥,叫念安,思念的念,平安的安。”
      裴邺看着孩子酷似自己的眉眼,心里一片柔软:“好名字,念安,平安就好。”
      众人簇拥着进了屋,曹韫双忙着沏茶,谢珩在一旁帮着添柴,两人默契的样子落在裴邺眼里,他忽然笑了。
      “说起来,”裴邺放下茶杯,目光在曹韫双和谢珩之间转了一圈,语气带着打趣,“当年在洛阳儒堂,咱们就说要给兄弟姊妹们办喜事。长歌和我、雪姬和鹤卿、长宴和宋姈都成了家,就差曹尚宫和谢统领了。”
      曹韫双手里的茶壶一抖,热水差点溅出来:“陛下胡说什么!”
      谢珩却握住她的手,抬头看向裴邺,眼神认真:“陛下说得对,是该办了。”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笑声。李雪姬拍手道:“早就该如此!双儿和谢珩一路走来,谁看不出来彼此的心意?”
      宋姈也笑着说:“曹姐姐,谢大哥对你那么好,你就别害羞了。”
      曹韫双的脸瞬间红透,却被谢珩紧紧握着 hand,挣不开也不想挣。她瞪了裴邺一眼:“都怪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裴邺笑得更欢了:“朕这是成人之美。这样吧,等回宫后,朕亲自为你们主婚,把长安儒堂好好布置一番,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的曹尚宫要嫁人了!”
      秦长歌温柔地看着他们,轻声道:“双儿,谢大哥是值得托付的人,你们一定要幸福。”
      “我们会的。”谢珩看着曹韫双,眼里的笑意藏不住,“等办完婚事,咱们还像当年在洛阳一样,守着这儒堂,热热闹闹地过日子。”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温暖的笑意。三年的分离和思念,都在这一刻化为圆满。裴邺看着眼前的亲人,看着怀里的孩子,心里一片安宁——原来最好的江山,从来都不是冰冷的宫墙,而是身边这些温热的人。
      他笑着举起茶杯:“今日重逢,该喝一杯!等曹韫双和谢珩大婚,朕再陪你们喝个痛快!”
      “好!”众人齐声应着,清脆的碰杯声在儒堂里回荡,像一首关于团圆和幸福的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月有阴晴圆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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