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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宫墙头负心幽 秦长歌最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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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长歌最终还是入了宫,却只得了个“秦宫人”的名分,连最低等的妃位都算不上。消息传来时,曹韫双正在给裴邺整理奏折,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眼圈瞬间红了:“宫人?陛下就这么让长歌受委屈?”
裴邺的脸色也不好看,却只能沉声道:“眼下只能先这样,等过了风头……”
“风头?什么风头能比长歌的名声重要!”曹韫双忍不住拔高声音,“你明知道上官妱容不下她,还把她放在这么低的位置,这不就是给人欺负的由头吗?”
果然,没过几日,宫里就传出了风声。上官妱借着“教导宫规”的名义,频频召秦长歌去皇后宫中,明里暗里的刁难从未断过。李雪姬和宋姈放心不下,索性搬去秦长歌的住处陪着她,三人相互照应,却还是躲不过上官妱的刻意针对。
这日午后,上官妱又在花园“偶遇”秦长歌,身后跟着一群宫女太监,排场极大。她瞥了眼秦长歌手里的点心,故意嗤笑一声:“这是什么廉价玩意儿?也配带进宫?看来是在外面野惯了,连宫里的规矩都不懂。”
秦长歌攥紧了手里的食盒,那是她特意给曹韫双做的点心。她福了福身,轻声道:“回皇后娘娘,是臣妾自己做的,想着给尚宫尝尝。”
“臣妾?”上官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尖利起来,“谁准你自称臣妾?一个没名没分的宫人,也配用这个称呼?我看你是在洛阳那地方待久了,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李雪姬忍不住上前一步:“皇后娘娘,长歌性子纯良,不懂宫里的规矩,您别跟她计较。”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插嘴?”上官妱瞪向李雪姬,眼神淬了冰,“不过是个商户女,跟着凑什么热闹?我看你们这伙人,一个个都没规矩!尤其是她——”她指着秦长歌,语气狠戾,“别以为陛下护着你就能飞上枝头!我告诉你,在我眼里,你就是个从外面混进来的贱胚子,跟那窑子里的妓女没两样!”
“你胡说!”宋姈吓得脸色发白,却还是鼓起勇气反驳,“长歌姐姐是好人家的女儿,你不能这么骂她!”
“我不能?”上官妱被激怒了,扬手就要打宋姈,“一个卑贱的歌女,也敢教训起本宫来了?我看你们都是一路货色,毒娼妇、贱胚子,难怪只能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秦长歌猛地将宋姈护在身后,自己硬生生受了上官妱一耳光,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她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皇后娘娘可以打我、罚我,但请您不要侮辱我的姐妹,更不要玷污我的清白。我秦长歌行得正坐得端,不是您说的那种人!”
“哟,还敢顶嘴?”上官妱甩开手,语气越发刻薄,“清白?跟着一群男人闯江湖的女人,哪来的清白?我看陛下也就是新鲜几天,等腻了,迟早把你们这些贱货都赶出宫去!”
这一幕恰好被赶来的曹韫双和谢珩撞见。曹韫双看到秦长歌红肿的脸颊,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就想理论,却被谢珩一把拉住。谢珩对着上官妱躬身行礼,语气平静却带着威压:“皇后娘娘教训宫人是分内之事,但言语未免太过刻薄。秦宫人是陛下亲自接入宫的,还请娘娘给陛下几分面子。”
上官妱见谢珩来了,气焰收敛了些,却还是冷笑道:“谢统领这是要替她们出头?也好,告诉陛下,本宫只是在教宫人规矩,若是陛下怪罪,本宫亲自去领罚!”说罢,甩着袖子带着人扬长而去。
“长歌!”曹韫双连忙扶住秦长歌,看着她脸上的巴掌印,心疼得直掉眼泪,“疼不疼?这个毒妇,我去找陛下说理去!”
秦长歌摇摇头,拉着她的手轻声道:“别去,双儿。她是皇后,我们斗不过的。忍忍就过去了。”
李雪姬抱着宋姈,眼圈通红:“这日子没法过了!早知道长安是这样,咱们就该留在洛阳!”
谢珩看着三人委屈的样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沉声说:“你们先回去上药,这事我会告诉陛下。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们再受这种委屈。”
宫墙高耸,将阳光都挡在了外面。秦长歌摸着发烫的脸颊,心里一片冰凉。她原以为只要能陪在裴邺身边,再苦都值得,却没想到这皇宫的冷,比洛阳的寒冬还要刺骨。而那句“窑子里的妓女”“毒娼妇”,像针一样扎在心上,让她连呼吸都觉得疼。
夜色如墨,秦长歌的住处只点了一盏孤灯,昏黄的光晕映着她清瘦的身影。她坐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脸颊上的红肿还未消退,眼神里满是落寞。
“陛下驾到——”太监的通传声打破了寂静。秦长歌身子一僵,连忙起身,整理好衣襟,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声音轻得像羽毛:“臣妾……宫人秦氏,参见陛下。”
裴邺走进来,看着她跪在地上的样子,心里猛地一揪。往日里,只要他一来,长歌总会笑着扑进他怀里,叽叽喳喳地说些洛阳的趣事,或是给他剥橘子、研墨,哪有过这般生疏恭敬的模样?
“起来吧。”裴邺的声音有些发哑,伸手想去扶她。
秦长歌却没动,依旧低着头:“谢陛下。宫人身份低微,不敢劳烦陛下动手。”
这声“宫人”像针一样扎在裴邺心上。他蹲下身,强行将她扶起,看到她脸上那道清晰的巴掌印时,眼底瞬间燃起怒火:“她打你了?”
秦长歌避开他的目光,轻轻点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是臣妾……是宫人不懂规矩,惹皇后娘娘生气了。”
“什么规矩要打到人脸上?”裴邺的心疼压过了怒火,他抬手想碰她的脸颊,却被秦长歌下意识地躲开。这个动作让裴邺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看着她眼里的疏离,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哑声问:“长歌,你怪我?”
秦长歌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不怪陛下……可我怕。皇后娘娘说我是……是窑子里的妓女,说我是贱胚子……裴大哥,我不是那样的人,我真的不是……”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委屈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裴邺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是我不好,是我没护好你。我不该让你受这种委屈,不该让你受这种侮辱。”
秦长歌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墨香,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放声哭了出来:“裴大哥,这里好冷……我想回洛阳,想回儒堂……那里没有人会骂我,没有人会打我……”
“对不起,对不起……”裴邺抱着她,一遍遍地道歉,心疼得无以复加。他知道宫里的规矩森严,知道上官妱的心思,却总想着“再等等”,想着“稳定后就给她名分”,却忘了长歌在这深宫里,每一天都在受煎熬。
“我不喜欢当宫人,我也不想当什么妃嫔了。”秦长歌哭累了,声音沙哑地说,“裴大哥,放我走吧,好不好?我回洛阳,和长宴、雪姬他们在一起,哪怕一辈子不嫁人,我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裴邺抱着她的手猛地收紧,头埋在她颈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不走,好不好?再给我一点时间,就一点时间。我会护着你,再也不让人欺负你了。”他不敢想象,如果长歌真的走了,这皇宫会变得多么冰冷。
秦长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流着泪。裴邺就一直抱着她,坐在冰冷的椅子上,任由她的眼泪打湿他的龙袍。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映着相拥的两人,却驱不散这深宫夜里的寒意。
“长歌,别对我这么生分,好不好?”裴邺轻轻吻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还像以前那样,叫我裴大哥,冲我笑,好不好?看到你这样,我心里比被人砍一刀还疼。”
秦长歌的身子微微一颤,却依旧没有回应。裴邺也不逼她,就这么抱着她,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知道,伤了的心需要时间来暖,而他欠长歌的,不止是一个名分,更是一份安稳和尊重。这宫墙里的风雨,他必须为她挡回去,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裴邺在忘本这条路上走的越来越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