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夺嫡 儒堂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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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堂的日子正过得安稳，一封来自长安的加急密信却像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皇帝驾崩了。消息传来时，谢珩和裴邺的脸色瞬间变了，院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连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夜里，谢珩、裴邺和徐鹤卿三人把曹韫双叫到了僻静的角落。月光下，三个男人的表情都异常严肃，看得曹韫双心里发沉。
“双儿，皇帝驾崩的事，你已经知道了。”谢珩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我是皇城司指挥使，是皇帝亲命的臣子，必须立刻回长安奔丧，稳定局势。”
裴邺接着说：“我是皇子，无论愿不愿意，都必须回去。长安……怕是要乱了。”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父皇驾崩得突然，几位皇子必定会争位，我若不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曹韫双的心猛地一揪：“夺位？那不是要杀人吗？裴邺，你……”
“是，我要夺嫡。”裴邺打断她，语气异常坚定，“我若不争，不仅保不住自己，连你们这些留在洛阳的人，日后也会被牵连。这场浑水，我避不开。”
徐鹤卿拍了拍曹韫双的肩膀：“双儿，我和雪姬、长歌他们会留在洛阳照看儒堂，你们走后，对外就说你和谢珩、裴邺出门赶货去了，免得有心人来捣乱。”
曹韫双看着他们，忽然反应过来：“你们都要走，那我呢？我留在洛阳帮着徐鹤卿？”
裴邺却摇了摇头，认真地看着她：“双儿，你得跟我们回长安。”
“我回去干什么？”曹韫双愣住了，“长安那种地方，我一个屠户家的女儿，去了也帮不上忙啊。”
“你能帮上。”裴邺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回长安夺嫡，身边必须有信得过的人。我需要一个心腹女官，帮我处理些内务，也帮我盯着宫里的动静。”
他顿了顿，解释道：“雪姬是李丞相的女儿，身份敏感，不合适；长歌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不想让她卷进这趟浑水；宋姈身世复杂，容易被人拿捏。思来想去，只有你最合适——你机灵、胆大，又懂武艺，最重要的是，你是我信得过的兄弟。”
谢珩也点头：“裴邺说得对。长安不比洛阳，步步惊心，他身边确实需要可靠的人。你跟着去，既能帮他，也能……照应我。”最后一句说得极轻，却带着明显的期盼。
曹韫双还是犹豫：“可我不懂宫里的规矩，什么女官……我干不了啊！再说了，夺嫡那么危险，我去了不是给你们添乱吗？”
“规矩可以学，胆识却学不来。”裴邺看着她，眼神恳切，“双儿，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太突然，但我没有退路了。这次回长安，要么成功，要么死。我需要你在我身边，帮我这一次。”
徐鹤卿也劝道：“双儿，裴邺和谢珩回长安太危险了，你跟着去，我们也能放心些。你身手好，脑子转得快，肯定能帮上忙。等他们稳住局面，你再回洛阳就是。”
曹韫双看着裴邺眼底的决绝，看着谢珩隐含的担忧，心里渐渐有了决定。她认识的裴邺，从来不是贪生怕死的人，这次说“要么死”，可见处境有多凶险。
“行，我跟你们回去。”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不就是当女官吗？我学！不就是夺嫡吗？我帮你！咱们兄弟姊妹，从来都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要是敢在长安出事，我饶不了你！”
裴邺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回长安后，你就是我七皇子府的女官，明面上帮我处理琐事，暗地里……帮我盯着那些对我不利的人。”
谢珩也松了口气，语气柔和了些：“到了长安，万事小心，别冲动。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夜色深沉，长安的风云已近在眼前。曹韫双看着身边的三人，心里虽有忐忑，却更多的是坚定。她不知道回长安会面对什么，但她知道，只要他们兄弟姊妹在一起，再难的坎都能迈过去。
“那你们可得教我宫里的规矩，”她忽然想起什么，皱起眉头，“要是我不小心说错话、做错事，别骂我傻子。”
谢珩忍不住笑了：“不骂你傻子，骂你……机灵鬼。”
院子里的凝重散去了些，带着几分风雨欲来的默契。他们都知道，这次离开洛阳，前路必定布满荆棘，但只要彼此扶持，总有云开月明的一天。
确定了回长安的事，院子里的气氛依旧沉甸甸的。曹韫双坐在石阶上，手里把玩着谢珩送她的短刀，心里乱糟糟的。谢珩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递过来一个油纸包。
“给你的，楼外楼的酱肘子，你最喜欢的。”他声音放得很轻，“明天赶路就吃不上了。”
曹韫双打开油纸包，香气扑鼻，心里却更不是滋味：“谢珩，你说长安真的有那么危险吗？夺嫡……会不会真的要杀人啊？”
谢珩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皇家无亲情，争位从来都是你死我活。但你别怕，有我在，我会护着你和裴邺。”他顿了顿，又道，“到了长安，你就待在裴邺身边，少出门，别惹事，凡事多跟我们商量。”
“知道了，就你啰嗦。”曹韫双咬了口肘子，含糊不清地说，“不过你也得小心，皇城司里肯定有其他皇子的人，别被人阴了。”
这时裴邺和徐鹤卿也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李雪姬和秦长歌。李雪姬手里拿着个包袱，递给曹韫双：“双儿，这是我给你收拾的衣物，长安比洛阳冷，多带件厚衣裳。还有这盒胭脂，你要是在宫里受了委屈，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心情能好些。”
秦长歌也红着眼眶：“双儿妹妹，这是我做的点心，路上垫肚子。到了长安要照顾好自己，记得给我们写信。”
曹韫双看着她们，鼻子一酸：“你们别这样，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我还会回来的！”
徐鹤卿拍了拍裴邺的肩膀：“你小子可得护好双儿和谢珩，要是他们少了一根头发，我徐鹤卿第一个不饶你！儒堂我会看好，等你们的好消息。”
裴邺郑重地点头：“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出事的。”他看向曹韫双，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个“邺”字，“这个你拿着，是我的私印，在长安遇到难处，凭这个能调动我暗中的人。”
曹韫双接过玉佩，沉甸甸的触感让她心里安定了些：“放心，我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等你们夺嫡成功，我是不是就能当大官了？到时候你们可得给我涨俸禄！”
她故意说得轻松，想冲淡离别的伤感。谢珩忍不住敲了敲她的脑袋：“还想着俸禄？到了长安，先学规矩再说！要是在宫里说错话，小心被打入天牢。”
“有你在，你敢让我进天牢？”曹韫双挑眉看他，眼里却闪着笑意。
夜色渐深，离别的话终究要说尽。裴邺看着众人，声音带着承诺：“等长安安定了，我就接你们都去长安，咱们还像在洛阳一样，热热闹闹地过日子。”
“好！我们等着！”众人齐声应着。
第二天一早，曹韫双跟着谢珩和裴邺，踏上了前往长安的路。马车驶离洛阳城时，她掀开帘子回头望，看见徐鹤卿、李雪姬他们还站在城门口挥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谢珩递给她一块手帕，轻声道：“别难过，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裴邺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长安，我回来了。这一次，我不会再任人摆布。”
马车一路向北，载着三人的决心和牵挂，驶向那座即将风起云涌的长安城。前路是刀光剑影还是锦绣前程，无人知晓，但他们知道，只要彼此扶持，就没有跨不过的难关。而洛阳儒堂的灯火，会一直为他们亮着，等他们凯旋归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夺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