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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大雍风云 马车驶入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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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入长安地界时,空气都仿佛变得凝重起来。街道上行人稀疏,巡逻的禁军比往日多了数倍,处处透着山雨欲来的紧张。曹韫双掀起车帘一角,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城墙,心里直打鼓。
“别怕,有我在。”谢珩看出她的紧张,低声安慰,“到了七皇子府,先熟悉环境,别乱走动。宫里的规矩多,言多必失,不懂的就问我或裴邺。”
裴邺也补充道:“对外你是我新纳的女官,负责打理府中杂事。府里有几个老人是父皇早年派给我的,忠诚度可疑,你留意着些,别让他们抓到把柄。”
马车停在七皇子府门口,这座府邸不算奢华,却透着低调的威严。刚进门,管家就迎了上来,对着裴邺躬身行礼:“殿下回来了,奴才已按吩咐收拾好东跨院,给曹姑娘住。”
曹韫双跟着丫鬟去了东跨院,院子不大却雅致,只是空气中总像飘着双眼睛,让人浑身不自在。“这地方看着挺好,就是太安静了。”她小声对随后赶来的谢珩说,“比洛阳儒堂冷清多了。”
谢珩四处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异样才放心:“长安就是这样,步步要小心。你先歇着,我去皇城司报备,晚些再来看你。”他临走前又叮嘱,“别随便吃府里的东西,我让人给你送点心来。”
傍晚时分,裴邺来了东跨院,手里拿着几本册子:“这是宫里各位娘娘和皇子的资料,你今晚好好看看,记不住没关系,心里有数就行。明日我要入宫哭灵,你跟我一起去,穿这身女官服。”
曹韫双看着那身青灰色的女官服,又看了看册子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头都大了:“这么多?我哪记得住啊?万一认错人怎么办?”
“不用认全,记住几位得势的皇子和贵妃就行。”裴邺耐心解释,“大皇子母妃是贵妃,手握兵权;三皇子和丞相交好,势力不小;咱们要避开锋芒,先稳住阵脚。”他顿了顿,语气沉重,“父皇的死因可疑,我怀疑是人为,你在宫里留意有没有异常动静。”
正说着,谢珩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皇城司那边查到些动静,大皇子这几日频频调动京畿卫,怕是要动手了。裴邺,你入宫得带足人手。”
裴邺点头:“我已经安排了暗卫跟着,你那边也要小心,皇城司里未必干净。”他看向曹韫双,“明日入宫,你跟在我身后,少说话,眼睛放亮些。遇到危险别逞强,我给你的玉佩能唤来暗卫。”
夜里,曹韫双翻来覆去睡不着,拿着册子背得头昏脑涨。忽听窗外有响动,她猛地坐起身,抄起枕边的短刀——这是谢珩特意给她备的防身武器。
“谁?”她低喝一声,窗外却没了动静。等她打开窗户,只看到院墙上闪过一道黑影。
第二天一早,曹韫双把这事告诉裴邺,他脸色微变:“看来他们已经盯上咱们了。今日入宫,务必小心。”
入宫的路上,马车里气氛压抑。曹韫双攥紧了手里的玉佩,手心全是汗:“裴邺,你说咱们能赢吗?要是输了……”
“没有输的余地。”裴邺打断她,眼神坚定,“为了洛阳的兄弟姐妹,为了咱们自己,必须赢。”
谢珩骑马护在马车旁,听到这话,回头对车窗里的曹韫双笑了笑:“别担心,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马车缓缓驶入皇宫,朱红的宫墙高耸入云,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人都困在其中。曹韫双深吸一口气,握紧了短刀——长安的风云已经开始,她这个来自洛阳的“女官”,也该亮出真本事了。无论前路多险,她都要陪着兄弟,闯过这关。
皇宫的灵堂设在太和殿偏殿,气氛肃穆得让人喘不过气。曹韫双跟着裴邺跪在蒲团上,眼角的余光却不住地扫视四周。殿里的皇子公主、王公大臣黑压压一片,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哀戚,眼底却藏着各自的心思。
“左边第三个,穿紫袍的是大皇子裴渊,”裴邺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气说,“他身边那个白胡子老头是吏部尚书,是他的人。”
曹韫双悄悄点头,把这张脸记在心里——果然如裴邺所说,大皇子眉宇间带着一股狠戾,看人的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
正跪着,忽然有个小太监端着茶水走过,脚步踉跄着朝裴邺撞来,手里的热茶直泼他的袍角。曹韫双眼疾手快,一把将裴邺往旁边拉了拉,自己却没躲开,手背被烫得通红。
“你怎么回事?”曹韫双怒视着小太监,这分明是故意的。
小太监吓得扑通跪下:“奴才不是故意的!殿下饶命!”
裴渊身边的吏部尚书却阴阳怪气道:“七殿下刚回长安就这么大脾气?不过是个小太监,何必跟他计较。”
裴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的人,我护着。公公要是没事,就管好自己的人。”
灵堂的事刚过,曹韫双跟着裴邺回府,手背已经起了水泡。谢珩闻讯赶来,看到她手上的伤,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是大皇子的人干的?”
“八成是。”裴邺递给曹韫双一瓶烫伤药,“他们这是在试探我,看我有没有胆子反击。”
谢珩拿起药瓶,小心翼翼地帮曹韫双涂药,动作轻柔得不像他:“下次别这么冲动,烫坏了怎么办?”
“总不能看着裴邺被欺负吧?”曹韫双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嘴硬,“再说了,我皮糙肉厚,这点伤不算什么。”
夜里,曹韫双翻着裴邺给的册子,忽然发现三皇子裴瑾的母妃曾与裴邺的生母交好,只是后来失了势。她连忙去找裴邺:“你看这个,三皇子的母妃是不是可以拉拢?”
裴邺看着册子,眼神亮了起来:“我怎么忘了这事!当年母妃失势,只有周太妃偷偷帮过她。若能说动周太妃,让三皇子保持中立,咱们的压力能小一半!”
“那我去!”曹韫双自告奋勇,“我是女官,去给太妃请安名正言顺,正好探探她的口风。”
谢珩却有些担心:“宫里不比外面,周太妃未必可信,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放心,我机灵着呢。”曹韫双拍着胸脯,“我只说请安,不提正事,看看她的态度再说。”
第二日,曹韫双提着点心去了周太妃的碎玉轩。太妃看着年纪不大,却透着一股病气,见了她倒挺温和:“你就是七殿下身边的曹女官?听说你昨日在灵堂护着他,是个忠心的孩子。”
曹韫双福了福身:“能护着殿下是奴才的本分。殿下常说,太妃娘娘当年对先母照拂有加,一直记在心里。”
周太妃叹了口气:“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这长安城里,能平平安安就好。”她给曹韫双递了杯茶,“这茶你尝尝,是江南新贡的雨前龙井,七殿下小时候最爱喝这个。”
回去的路上,曹韫双心里有了数:“周太妃对裴邺是有旧情的,只是胆子小,怕被卷进来。咱们得给她点定心丸。”
裴邺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珩,你帮我查一下周太妃娘家的近况,若有难处,咱们暗中帮一把。”
日子在明争暗斗中一天天过去,曹韫双渐渐摸清了宫里的门道,从一开始的手足无措,到后来能从容应对各种刁难。谢珩每日处理完皇城司的事,都会来七皇子府看看她,有时是带些点心,有时是教她几招防身术。
“你进步挺快,”一次练完刀,谢珩擦着汗笑她,“再学阵子,说不定能成我的左膀右臂。”
“那是,也不看是谁教的。”曹韫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洛阳那边有信吗?雪姬他们还好吗?”
“放心,徐鹤卿派人送了信,儒堂一切安好,长歌还问你什么时候回去吃她做的点心。”谢珩看着她,眼神温柔,“等这里的事了了,咱们就回洛阳,还像以前那样过日子。”
曹韫双看着他眼里的光,心里忽然安定下来。长安的风雨再大,只要身边有这些兄弟,好像就没什么好怕的。她握紧手里的短刀,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帮裴邺稳住局面,等风波平息,就回洛阳的儒堂,继续过那些热热闹闹的日子。
裴邺的高光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