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洛阳儒堂 洛阳的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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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的夜带着牡丹的甜香，谢珩在客栈的回廊里等了许久，才看见李雪姬提着裙摆走来。月光落在她身上，映得她眉眼温柔，却再无往日让他心动的羞怯。
“雪姬。”谢珩走上前，声音比夜色更沉，“有几句话，我想跟你说清楚。”
李雪姬停下脚步，微微点头：“谢大哥有话请说。”她刻意拉开的距离，像一道无形的墙。
谢珩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却还是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你和徐鹤卿……走得很近。我今天找你，不是要逼你什么，只是想问问你——你对他，是认真的吗？”
李雪姬愣了愣，随即坦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少女的羞涩，却无比坚定：“是。我以前总觉得你古板，不懂情趣，可遇到徐鹤卿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他虽然看着吊儿郎当，却会记得我喜欢什么，会在我害怕的时候护着我，会把我捧在手心里疼。”
谢珩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闷得发疼，却还是强撑着问：“那……你对我呢？我们从小订亲，这么多年的情分……”
“谢珩，”李雪姬打断他，眼神清澈而认真，“在我心里，你一直是亲哥哥一样的存在。小时候我闯祸，是你帮我瞒着爹娘；我被欺负，是你替我出头。这份恩情我记着，但那不是喜欢。”她看着谢珩黯淡的眼神，轻声道，“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喜欢的是徐鹤卿那样热烈直接的性子，而不是你这样藏在心里的温柔。”
谢珩沉默了，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他守了这么多年的人，终于清清楚楚地告诉他，她心里从来没有过他。
“所以，你是真的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谢珩的声音有些发哑，却带着最后的确认。
“是。”李雪姬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想和他一起看遍山河，想和他过安稳日子。”
谢珩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眼底的执着渐渐散去，只剩下释然的温和：“好，我知道了。既然你是认真的，那我祝你幸福。”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兄长的叮嘱，“徐鹤卿那小子虽然看着不靠谱，但本性不坏，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替你揍他。”
李雪姬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眼眶一热：“谢珩……”
“傻丫头，哭什么。”谢珩笑了笑，伸手想像小时候那样揉揉她的头发，却在半空中停住，转而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能找到喜欢的人，我该替你高兴才对。”他话锋一转，语气认真起来，“不过有件事，我得拜托你。”
“你说。”
“曹韫双那丫头……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里敏感得很。”谢珩的声音软了下来，“以前我总跟她吵架，是我不对。往后……你多照看她些，也帮我跟她说句对不起。”
李雪姬愣了愣，随即了然地笑了：“我就说你最近对双儿不一样了。谢珩，你早该想明白了，双儿是个好姑娘，直率、勇敢，对你也是真心的。”她看着谢珩，眼神带着促狭，“你可得对她好一些，别再像以前那样凶巴巴的，不然我可不饶你。”
谢珩耳根微红，却认真点头：“我会的。”
夜风穿过回廊，带来远处的虫鸣。多年的执念终于在这一刻放下，谢珩看着李雪姬轻快离去的背影，心里没有了怨恨，只剩下释然。他转身往回走，月光照亮他的前路，也照亮了心里那个渐渐清晰的身影——那个总是跟他吵架，却会在他受伤时偷偷递药，会在他失落时笨拙安慰的曹韫双。
或许，真正的缘分，从来都不是年少时的执念，而是兜兜转转后，才发现身边早已有的温暖。
洛阳的日子渐渐安稳下来，八人凑在一起商量往后的营生。谢珩提议开家儒堂，既能卖字画、教武艺，又能让大家各展所长，众人一听都觉得靠谱。
“我看这主意好！”曹韫双第一个拍手赞成，“咱们兄弟姊妹正好各显神通。”她转头看向谢珩，眼里闪着期待，“你最近教我舞刀弄枪，正好能在堂里露两手！”
谢珩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教你可以，但不许再像上次那样，把刀舞得跟杀猪似的，吓着客人。”
“谁杀猪了！”曹韫双瞪他，“那叫气势！你懂什么！”
徐鹤卿搂着李雪姬笑：“行了行了，别吵了。雪姬会古琴，到时候在堂里弹上一曲，保管客人听得挪不动腿。”
李雪姬脸颊微红，轻轻点头：“我可以试试，弹些清雅的曲子，配着字画正好。”
“宋姈妹妹嗓子好，上次在客栈哼的小调就特别好听。”秦长歌温柔地看向宋姈，“不如在堂里卖唱？肯定受欢迎。”
宋姈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我……我怕唱不好。”
“放心，有我们给你捧场！”秦长宴拍着胸脯，“我姐姐做的点心最好吃，茶水糕点就交给她，客人肯定爱吃！”
秦长歌笑着揉了揉弟弟的头发：“好，我每天早起做点心，保证新鲜可口。”
裴邺看着众人分工，温和地补充：“字画方面我来打理，平时也可以教些蒙童读书，算是发挥所长。”
徐鹤卿拍着桌子：“那咱们男儿郎就负责跑堂！迎来送往、端茶倒水，保证把客人伺候得舒舒服服！”
曹韫双看着大家都有了安排，急了：“哎，你们都有事做，我干什么？总不能让我天天站在门口当幌子吧？”
裴邺忍不住笑了：“你是咱们的团宠，自然不能累着。我看你心细，算账又清楚，不如就负责管账吧？每日的收支都由你打理，这可是最重要的活儿。”
“管账？”曹韫双眨眨眼，“我行吗？我以前只帮爹算过猪肉钱。”
“怎么不行？”谢珩看着她，语气带着鼓励，“你脑子灵光，学东西快，我教你记账的法子，保证你很快就能上手。”他顿了顿，故意逗她，“再说了，管账不用舞刀弄枪，省得你再闯祸。”
“谢珩你又说我！”曹韫双作势要打他，却被谢珩笑着躲开。
李雪姬看着他们打闹，笑着说：“双儿管账最好了，咱们赚了钱，还能让你多买些新衣裳。”
“就是！”徐鹤卿附和，“以后儒堂的财政大权就交你手上了，咱们都听你的。”
曹韫双被大家说得心里美滋滋的，拍着胸脯：“行！管账就管账！保证一分钱都错不了！不过说好，月底要是赚了钱，得先给我买把新刀，谢珩教我练刀的那把太旧了！”
“没问题！”众人异口同声地应着。
院子里的笑声传得很远，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期待。曾经各怀心事的八个人，如今在洛阳找到了属于他们的归宿。儒堂还没开起来，可这份热热闹闹的烟火气，早已比任何字画都要温暖动人。
谢珩看着曹韫双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或许这就是最好的江湖——不是刀光剑影的闯荡，而是和喜欢的人一起，把日子过成诗。
洛阳的日子渐渐安稳下来，八人凑在一起商量往后的营生。谢珩提议开家儒堂，既能卖字画、教武艺，又能让大家各展所长，众人一听都觉得靠谱。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洛阳儒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