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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暗涌 卑微打工人 ...
谭岑宴。
这个名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安平混乱的思绪上。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也在这家公司工作?同样加班到这么晚?可他身上那件纯黑大衣分明带着室外的湿冷,显然是刚从外面进来。
猝不及防的重逢像一场毫无征兆的海啸,瞬间将他淹没。
漫长又短暂的年少时光,裹挟着深埋心底的记忆涌来。无数关于童年嬉闹、少年相伴的碎片记忆,带着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怀念。
此刻凝聚成一个荒谬的庆幸——幸好没在最狼狈的时候遇见他。
可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自己此刻的模样:嘴里塞满饼干,脸颊鼓鼓的,嘴角还可能沾着碎屑,眼神慌乱,头发因为一整天的忙碌而有些凌乱。
好像现在也还挺狼狈的...
安平猛地低下头,赶忙慌乱地咽下嘴里干涩的饼干。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拘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谭……谭岑宴?好久不见……你、你也在这里上班?”
谭岑宴没有立刻回答,深黑的眼睛,如同精密的探照灯,牢牢锁定在安平身上,将他每一个细微的慌乱、每一丝窘迫都尽收眼底。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沉稳而清晰的轻响,在寂静的茶水间里被无限放大,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一步步敲在安平紧绷的神经上。
安平下意识地想后退,脊背却“咚”一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谭岑宴看着安平下意识的后退,脚步猛地顿住。
他像是被那细微的抗拒与疏远刺痛,深黑的眼底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发出的声音低沉得有些喑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吐出的声音几乎不成字句。
又过了几秒,他才勉强调整好呼吸,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
“别怕……”
话音未落,凛冽的寒气夹杂着大衣上未散的夜雨湿意,瞬间将安平笼罩。
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力突然袭来,将他从墙壁前拽离,下一秒,他整个人便被狠狠撞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他碾碎,揉进对方的骨血里,让两人彻底融为一体。
安平被勒得生疼,呼吸都有点困难,便想推开他。
然而,掌心触到的,却是谭岑宴抑制不住的颤抖——他环抱自己的手臂,竟在微微发抖。
这个发现让安平所有的挣扎都停下了。
他能清晰地听到谭岑宴胸腔里传来的、如擂鼓般急促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响亮,震得他耳廓发麻。
不知怎的,自己的眼眶竟然微微发酸,一股陌生的酸涩冲上鼻尖。他对自己的反应感到惊讶——明明已经很久不曾哭泣,明明早已习惯了将所有的委屈与不公,生生咽下。
小时候的自己很爱哭,那时爸爸总会蹲下来,用粗糙的手掌笨拙地擦去他的眼泪;妈妈则会在一旁笑着打趣,说他哭起来像只眼睛红红的兔子。
但当在意他泪水的父母都已不在,他便像是流尽了一生的眼泪,再也不曾哭过。在这世间跌撞久了,早已知晓眼泪最是无用,在他人面前落泪,只会显得自己软弱可欺。
可现在,在谭岑宴的怀抱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带着颤抖的热度,他竟重新生出了想要落泪的冲动。
安平在心底唾弃自己的软弱,用力眨了眨眼,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谭岑宴闭上眼睛,把头深深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蹭过他的衣领,贪婪地嗅闻着属于他的、睽违已久的气息。
两人相贴的姿势,像两只交颈的天鹅。
过了许久,谭岑宴环抱着他的手才渐渐停止了颤抖。安平能感觉到他在努力平复呼吸,胸膛的起伏慢慢变得平稳。
谭岑宴这才缓缓直起身。就在他抬头的瞬间,周身的气场陡然变了。那种失控的情绪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平有些陌生的压迫感,带着隐隐的危险。
只是在看到安平微红的眼眶时,他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高大身影投下的阴影如同实质的囚笼,将安平整个人覆盖。他不由自主地垂下眼睫,避开那过于专注、仿佛要将他看穿的目光。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抬起,这一次,这双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轻轻扣住了他的下颌。
微凉的拇指指腹,带着一层薄茧,不经意般摩挲着他的嘴角。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至无限近,安平的鼻尖瞬间充斥着一股清冽、冷硬的木质香气,混合着一种属于成年男性的、极具侵略性的体温和气息,强势地侵占了他的所有感官。
“呵……”一声极轻的笑从谭岑宴喉间溢出,温热的气息拂过安平的鼻尖。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宠溺的无奈,“怎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这么不仔细?吃得满脸都是。”
安平只觉得耳朵尖“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丝丝红晕不受控制地爬上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他抿紧了唇,窘迫得说不出话,只能任由对方的指尖在自己的皮肤上停留。
谭岑宴似乎很满意指尖下肌肤温度的变化和那抹羞赧的红晕。他没有松开手,另一只手却从容地从里层西装的前胸口袋中,抽出一条质地精良的深色丝帕。
他动作细致而专注,像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仔细地擦拭着安平唇角残留的饼干屑。
擦下来的碎屑被他默不作声地包好,然后极其自然地收回,放回自己贴身的衣袋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松开钳制着安平下颌的手,向后退了半步。
距离虽然拉开,但那如有实质的的目光,却如同黏稠的蛛网,依旧紧紧缠绕在安平身上。
“小可怜,”谭岑宴的声音放得更柔了些,带着几分玩味,“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还在这里加班?还躲在这偷偷啃饼干?是被哪个混蛋欺负了?告诉哥哥。”
一听这话,安平就无语,前面那些关切都暂且不论,单是最后这声“哥哥”,就让他浑身不自在。这人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逮着机会就想占他便宜?明明他比自己还小几个月。
安平不想理会他,只觉得他吵闹。
可谭岑宴毫不在意他的沉默。那玩味的语调忽然一转,突然加重了语气,“是不是还没吃饭?”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安平苍白疲惫的脸,想到什么,脸色几不可查地冷了几分,但对安平说出的话语却更柔了三分。
“走吧,老同学难得重逢,我请你吃顿饭。安安——不会不赏脸吧?”
那声久违的、带着亲昵的“安安”,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在安平的心尖。
恍惚间,七年的时光仿佛被瞬间抹去,一下子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童年午后——头顶阳光正好,耳边蝉鸣聒噪,谭岑宴却比蝉鸣更聒噪,在他的耳边一直喊着安安。
他有些懵,本能地想要拒绝:“不、不用了,我工作还没做完……”
“工作?”谭岑宴眉梢微挑,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听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他根本没给安平说完的机会,那只刚刚才收回的手,再次迅捷而有力地伸了过来。
这一次,它直接握住了安平微凉的手腕,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向前拉了一步。
紧接着,手臂顺势滑下,虚虚地、却极具占有性地揽住了安平单薄的肩膀。灼热的体温和强势的气息再次将他完全包裹。
谭岑宴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状若无意地拂过安平敏感的耳垂,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斩断所有退路的命令,却又奇异地揉进了一□□哄:
“工作,明天再说。现在——跟我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臂微微发力,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半拥半带着将安平带离。
——
与此同时,金鼎豪庭的宴会厅内,水晶灯流光溢彩,衣香鬓影,一派觥筹交错的喧腾景象。
赵鑫正端着酒杯,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凑在几位云宸资本的高管身边,试图融入那核心的圈子,口中说着各种奉承话。
就在此时,谭总的大秘书——周峰,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不动声色地穿过人群,走到了赵鑫身边。
“赵总,”周峰微笑着开口,灯光打在他的镜片上反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赵鑫和周边的不动声色围过来的人群听清,“您在天华兢兢业业十多年了,着实辛苦。”
赵鑫受宠若惊,连忙转身,脸上笑开了花:“周秘书!您太客气了!应该的,都是应该的!谭总他……”
“谭总有点要紧事,先走了。”
周峰的笑容依旧温和,语气也如常,“对了赵总,有件事需要您配合一下。明天上午十点,麻烦您准时到总部大楼,找人力资源部的刘总监。”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语气像是在通知一件再寻常不过的行程,“去办理一下您的工作交接,以及关于竞业协议的经济补偿条款确认。毕竟公司在这方面,一向是合法合规、体恤员工的。”
赵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中的酒杯微微一晃,酒液险些泼洒出来。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有些发干:“周秘书……您、您说什么?交接?补偿?……这是什么意思?”
周峰脸上的笑容分毫未减,甚至更温和了几分,但镜片后的眼神却淬了冰。
清晰而缓慢地说道:“意思就是,赵鑫,你被开除了。明天是来办离职手续和领赔偿金的。”
赵鑫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凭、凭什么?!我为公司效力这么多年!就算换了新老板,也不能无缘无故开除我!我大伯可是天华的上任董事长!”
他试图搬出最后的靠山,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拔高。
“赵先生,”周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打断了他的话,那温和的面具下是毫不掩饰的冰冷。
“请注意场合和你的言辞,这里是公司的重要聚会,不是可以喧闹的地方!保安!请赵先生出去。”
他微微抬手示意,两名早已在不远处待命的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还在试图争辩的赵鑫,将他“请”离了会场。
赵鑫被半扶半架地带离了觥筹交错的喧嚣中心,留下一片压抑的寂静和无数探究的目光。
周峰则若无其事地面对周边的人群,脸上瞬间又恢复了那副春风化雨般的职业笑容,举杯致意,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赵鑫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寓,巨大的愤怒和屈辱让他发疯般砸了一通东西。
等到力气耗尽,他才瘫坐在地上,颤抖着手,拨通了侄儿赵衍的电话。
赵衍不仅是谭岑宴在海外名校留学时的同窗校友,更是天华集团董事长的亲孙子——此刻,他成了赵鑫手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电话刚接通,他甚至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赵衍带着明显不耐和警告的声音传来:
“二叔,我喊你一声二叔,是看在亲戚份上。你最好别给我找麻烦。”
赵鑫心里一沉,强压下火气,声音带着讨好和委屈:“衍哥儿,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给你找麻烦?是……是谭总那边,新官上任三把火,拿我开刀啊!我这一天都安分守己……”
“安分守己?”
赵衍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二叔,你知道圈里都在传的,谭家那疯子这些年在找的人是谁吗?”
顿了顿,冷冷地丢下一句:“话我只能说到这儿了,自求多福吧。”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电话忙音在屋内回荡。
赵鑫死死攥着电话,脸色煞白。这段时间发生的每一件事,接触的每一个人,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在他脑海中高速旋转。
突然,一个荒谬的念头浮现。
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个怎么看都像是社会底层挣扎的穷小子,怎么会是谭岑宴找的那人?!
但想起周峰之前交代给他的事情和谭岑宴的反应,又想起赵衍话里的警告,恐惧和凉意爬上了他的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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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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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本我准备下去沉淀沉淀,主要是不知道怎么圆了(大哭) 我有罪,我还没学会写文,就先学会了挖坑... 但是别急!姐妹们,我又有了个新脑洞,原始兽世买股文!别质疑,先相信!文案已经上传,大家品品怎么说,帮我提点意见,感谢姐妹们,抱拳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