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你》行云y

4、奥数比赛 寒假

　　寒假前的最后一个班会，林老师带来了个消息——全国中学生奥数竞赛开始报名了，学校决定从高二选两个人参加集训，备战开春后的省赛。

　　“沈逸肯定要去的。”底下有人小声说。

　　“叶漾也很厉害啊，上次数学满分。”

　　叶漾坐在座位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奥数竞赛，他初中时参加过一次，拿了省二，后来因为转学，就没再碰过。

　　“我推荐两个人。”林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叶漾和沈逸身上，“沈逸和叶漾，你们愿意参加吗？”

　　沈逸立刻举手：“我愿意！”

　　叶漾犹豫了一下，也点了点头。他看了沈逸一眼，发现对方正在冲他笑，眼里的光比窗外的阳光还要亮。

　　集训从寒假开始，每天上午九点到十二点，在学校的实验室。林老师请了退休的数学老教授来辅导，老头脾气古怪，却讲得极好，总能把复杂的定理讲得像讲故事。

　　第一天去实验室，叶漾发现沈逸已经到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本厚厚的竞赛题集，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着。

　　“早啊。”叶漾放下书包。

　　“早。”沈逸抬头冲他笑，“我妈给我带了早饭，给你留了个肉包。”

　　肉包还冒着热气，叶漾咬了一口，肉汁溅在嘴角。沈逸递过来一张纸巾，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嘴唇，两人都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

　　“谢、谢谢。”叶漾的脸瞬间红了。

　　“不客气。”沈逸低下头，假装看题，耳根却红得厉害。

　　老教授走进来时，两人还在沉默。老头扫了他们一眼，没说话，直接在黑板上写起了题。

　　集训比想象中要难。老教授出的题刁钻古怪，有时一道题要算上两三个小时，草稿纸用了一张又一张。叶漾的强项是几何，沈逸则擅长代数，两人正好互补。

　　“这道数论题怎么解？”叶漾对着一道题皱眉头。

　　沈逸凑过来，用笔在他的草稿纸上画了个表格：“你看，用这个递归法，就能找到规律……”

　　“那这个几何题呢？”沈逸指着另一道题。

　　叶漾拿起笔，在图上画了几条辅助线：“这样就形成了相似三角形，比例关系就出来了。”

　　他们凑得很近，呼吸交缠在一起。有时叶漾会闻到沈逸头发上的香味，有时沈例会看到叶漾专注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心里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

　　除了刷题，老教授还会给他们讲数学史。讲到欧拉在失明后还坚持研究时，老头叹了口气：“真正的热爱，是能战胜一切困难的。”

　　叶漾偷偷看了沈逸一眼，发现他也在看自己。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又像触电一样移开，心跳却都乱了节奏。

　　春节前的最后一次集训，老教授给他们放了半天假。“回去好好过年，”老头难得露出点笑容，“别光顾着玩，每天做两道题保持手感。”

　　“知道了，李教授。”沈逸笑着说。

　　走出实验室，外面飘起了小雪花。南方的雪下得很轻，落在头发上就化了，像层薄薄的霜。

　　“下雪了。”叶漾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

　　“嗯。”沈逸看着他，“你过年回老家吗？”

　　“不回，我爸妈要值班。”叶漾摇摇头。

　　“那你来我家过年吧？”沈逸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太唐突，赶紧补充，“我妈说人多热闹。”

　　叶漾愣住了。他想象着沈逸家的餐桌，热气腾腾的饭菜，沈妈妈的笑声，沈爸爸温和的眼神——那是他从未有过的过年场景。

　　“会不会太麻烦了？”他小声问。

　　“不麻烦！”沈逸赶紧说，“我妈肯定很高兴。”

　　大年初二那天，叶漾提着袋水果，站在了沈逸家门口。门很快开了，沈逸穿着件红色的毛衣，笑得像个年画娃娃：“你来啦！”

　　客厅里果然很热闹。沈逸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都在，看到叶漾，都笑着打招呼。沈妈妈拉着他的手，把他按在沙发上：“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年夜饭很丰盛，摆满了整整一桌子。沈逸坐在他旁边，不停地给他夹菜，还偷偷告诉他：“这个炸丸子是我奶奶的拿手菜，你多吃点。”

　　吃完饭，大人们在客厅打牌，沈逸拉着叶漾回了房间。

　　“给你的。”沈逸从抽屉里拿出个小盒子，递给他。

　　叶漾打开一看，里面是支钢笔，笔身上刻着个小小的“逸”字。

　　“我攒了两个月的零花钱买的，”沈逸挠了挠头，“听说你喜欢用钢笔做题。”

　　叶漾的手指抚过那个“逸”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他从书包里拿出个包装好的本子，递给沈逸：“给你的。”

　　那是他亲手做的错题集，里面整理了近三年的奥数难题，每道题旁边都写着详细的解题思路，还有他总结的易错点。

　　“你……”沈逸翻开本子，眼睛突然红了，“你怎么不早说？我还在愁找不到好的错题集。”

　　“希望能帮到你。”叶漾笑了笑。

　　窗外的烟花突然炸开，五颜六色的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人脸上。沈逸看着叶漾的眼睛，里面映着漫天的烟火，像盛着整个宇宙。

　　“叶漾，”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省赛的时候，我们一起拿奖好不好？”

　　“好。”叶漾点头，心脏跳得像要冲出胸腔。

　　春节过后，集训变得更紧张了。老教授开始模拟考试，每次考完都会排名次。叶漾和沈逸的名字总是排在前两位，像两颗互相追逐的星星。

　　三月的一个周末，模拟考成绩出来，沈逸比叶漾高了两分。

　　“你看，我超过你了。”沈逸拿着成绩单，笑得像只偷到糖的狐狸。

　　叶漾看着他的笑脸，突然觉得，输赢真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可以一起坐在实验室里刷题，一起在雪地里走回家，一起分享同一副耳机里的音乐。

　　省赛前一周，老教授给他们放了一天假，让他们调整状态。沈逸拉着叶漾去了海边。

　　春天的海风还带着凉意，吹得人头发乱舞。叶漾站在沙滩上，看着远处翻涌的浪花，心里突然有点紧张。

　　“怕了？”沈逸走过来，递给他一瓶可乐。

　　“有点。”叶漾坦白。他怕自己考不好，怕辜负了老教授的期望，更怕……不能和沈逸一起站在领奖台上。

　　“别怕。”沈逸看着他，眼神很认真，“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都一起面对，好不好？”

　　叶漾抬头，撞进他的目光里。那里面没有丝毫的功利和算计，只有纯粹的信任和鼓励。

　　“好。”他用力点头。

　　省赛那天，天气很好。叶漾和沈逸坐在相邻的考场上，隔着一扇窗户。开考前，沈逸冲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叶漾也回了一个。

　　拿到试卷的那一刻，叶漾深吸了一口气。他想起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