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晨跑与野区 早上六点， ...
-
早上六点，林砚的生物钟准时敲响。穿书前作为金融卷王，他信奉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每天雷打不动晨跑一小时，换算成 KPI 大概相当于 “年化收益率 5% 的稳健投资”。
站在操场起跑线时，他低头看了看原主这具常年熬夜、抽烟熏出来的 “亚健康躯体”，忍不住啧了一声 —— 这体质，简直像 “高杠杆操作下的垃圾债”，稍微波动就可能爆仓。
“系统提示：您的‘健康资金池’余额严重不足，请立即充值。” 林砚对着空气嘀咕，给自己套了层金融男专用的精神胜利法，迈开了步子。
才跑两圈，他就开始喘，嗓子眼像被砂纸磨过。“不行，体能也太差了，” 他扶着膝盖喘气，看着操场上跑圈的大爷大妈健步如飞，“得慢慢锻炼，一点点把身体练回来。”
硬撑着跑完三公里，林砚汗流浃背地往回走，路过早餐摊买了杯豆浆，边喝边盘算：“今天这运动量，算是打好基础了，” 他抿了口温热的豆浆，“长期坚持下去，身体肯定能好起来。”
刚到出租屋，手机就震了震，是原主的 “狐朋狗友” 王浩发来的消息：【哲哥，昨晚那网吧新出了活动，充五百送一千，晚上包夜去不去？带妹的那种！】
林砚看着那条消息，眉头皱了皱。原主以前就跟这群人混在一起，逃课、上网、骗钱，没一个是正经做事的。他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直接长按联系人，选择了 “删除好友”。
眼不见为净。比起和这群人一起耗着堕落，他更想把时间花在实在事上 —— 比如补学分，比如练英雄，比如…… 尽快把苏沐那五万块还上。
下午三点，林砚准时登录游戏，苏沐已经在线了，ID 还是那个简单的 “Su”。他刚发过去一个 “?”，就收到了组队邀请，队伍里还有个叫 “小软糖” 的 ID。
【小软糖】：哇！这就是哥哥说的大神吗？[星星眼表情]
林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苏沐的妹妹。他刚想打字，耳机里传来苏沐的声音，比平时稍低些，带着点电流音：“我妹，苏软。你玩打野，我辅助。”
“好。” 林砚应了一声，选了镜。苏沐犹豫了半天，最后锁了个孙膑，技能介绍看得比代码还认真。苏软选了公孙离，看起来很熟练。
加载界面时，苏软开了麦，声音甜甜的：“江哲哥哥，我哥说你打野超厉害，今天能不能带我上王者呀？”
“尽力。” 林砚刚说完，就听见苏沐在旁边低声说了句：“别吵。”
苏软嘻嘻笑了两声，没再说话。
游戏开始，林砚选的镜一级学了二技能，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操控着英雄灵活地穿梭在红区。惩戒精准落下收掉红 BUFF，他没停顿，借着技能位移的余威，卡着对面打野还在刷蓝的时间差，利落抢走了河道蟹。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苏沐的孙膑跟在他身后，像个刚学走路的小孩，一技能的炸弹扔得歪歪扭扭，好几次差点砸到自家小兵身上。林砚看在眼里，忍不住开麦提醒：“技能别乱交，等团战或者我抓人的时候再放，效果更好。”
苏沐没应声，但接下来明显收敛了。他操控着孙膑亦步亦趋地跟着林砚，像个尽职的小尾巴，虽然偶尔还是会慢半拍，却再没浪费过技能。
四级一到，林砚果断往发育路靠。他算准对面射手清线的时机，镜的大招 “见影” 突然框住对方，镜像与本体同时突进，瞬间打掉半管血。几乎是同一时间，苏沐的孙膑开了二技能 “时之波动”，淡蓝色的加速圈落在两人脚下，林砚借着提速追上残血，配合苏软的公孙离几下平 A，轻松拿下一血。
“哇！哥你今天好会配合啊！” 苏软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带着点雀跃，“平时你带我打，都只会跟我抢蓝爸爸！”
苏沐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情绪：“专心打。”
林砚憋着笑，继续带节奏。他的镜像一把锋利的刀，总能在团战最胶着的时候找到突破口 —— 先切后排法师，再用位移闪回安全区，一套操作下来，屏幕上的击杀提示不断弹出。苏沐的孙膑虽然操作不算顶尖，却总能踩准时机：林砚进场时给加速，残血时套护盾，撤退时开大招沉默追兵，像个不算熟练却格外用心的搭档。
中期在中路河道的一波团战，对面蹲在草丛里阴了他们一波。林砚的镜被三个英雄集火，血条瞬间见底，眼看就要黑屏。就在这时，苏沐的孙膑突然开了大招 “时光流逝”，金色的能量波扩散开来，刚好沉默住对面三人。同时二技能加速拉着林砚往后撤，护盾加上回血，硬是把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漂亮！” 林砚忍不住夸了一句，手指翻飞，操控镜借着这口气刷出被动，转身配合赶来的苏软反杀两人。
耳机里炸开苏软的欢呼，混着苏沐极轻的一声 “嗯”，像颗小石子投进水里，在林砚心里漾开圈涟漪。
最后一波团战，林砚绕后蹲草，等对面 C 位露头，镜的 “裂空” 直接突进，一套技能秒掉射手和法师。苏沐的孙膑紧随其后，大招封死对面退路，苏软的公孙离在后排疯狂输出，没几分钟就推掉了水晶。
结算界面弹出来，林砚的镜评分 15.0，战绩 12-1-8，稳稳的 MVP。苏沐的孙膑评分不算高，却是全场助攻最多的，战绩 2-3-16。
“江哲哥哥好厉害！” 苏软发来了好友申请，“明天还能带我打吗？我想上王者！”
林砚看向队伍里的 “Su”，打字问：“你明天有空吗？”
苏沐沉默了几秒，才开麦：“明天再说。” 说完，头像就暗了下去，退出了队伍。
林砚盯着游戏界面愣了愣，刚才被苏沐救下时，心跳好像比平时快了半拍，连指尖都有点发烫。他退出游戏，刚想放下手机，微信提示亮了 —— 是苏沐发来的消息：“你打野思路挺清楚的。”
林砚笑了笑，回：“你辅助也挺到位的。”
这次苏沐回得很快：“下次试试大乔？她的传送技能，跑图快。”
林砚看着屏幕，突然觉得，和苏沐一起打游戏，好像比独自刷题有趣多了。他拿起手机，给苏沐回了个 “好”。
游戏结束后，林砚靠在椅背上，耳机里还残留着苏沐那句 “明天再说” 的余温。窗外的阳光斜斜地落在手机屏幕上，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和苏沐的聊天框，指尖在屏幕上慢慢上滑。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原主江哲主导的阶段。往上翻，大片大片都是江哲的消息 —— 早安晚安的轰炸，没话找话的嘘寒问暖，带着刻意讨好的表情包，偶尔夹杂着 “借点钱” 的试探。而苏沐的回复，稀疏得像沙漠里的雨。
“嗯。”
“不用。”
“在忙。”
最常见的是已读不回，有时江哲连发十几条，苏沐那边才慢悠悠冒出来个句号，像在应付一个难缠的推销电话。林砚甚至翻到一条原主半夜发的 “我好想你”，下面是三天后的空白，连已读都没有。
那时候的苏沐，对江哲的态度像一块捂不热的冰，连敷衍都透着懒得费心的冷淡。
林砚的指尖顿在屏幕上，原主那些拙劣的讨好，在苏沐这里只换来了沉默，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连涟漪都懒得泛起。
他继续往下滑，滑到自己穿书后的记录。
“今天谢谢你的笔，还有图书馆讲的题。”
“知道了。你最近，确实和以前不太一样。”
“照片按场景分好了，你看看有没有需要补的。”
“不用，够了。”
“练辅助。”
“收到。”
“你打野思路挺清楚的。”
“你辅助也挺到位的。”
“下次试试大乔？她的传送技能，跑图快。”
“好。”
每一条消息下面，都跟着苏沐的回复。没有长篇大论，依旧简短，却再没有过已读不回。甚至有几次，林砚刚发出消息，对面就秒回了，快得像在等着他的对话框亮起。
就像刚才打游戏时，苏沐的孙膑虽然操作生涩，却总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递上护盾和加速。那些回复也是，不算热情，却带着一种 “我看到了，我回应了” 的认真，像在做一道需要精准计算的题。
林砚的心跳莫名快了些。他想起第一次在课堂上，苏沐递来的那支笔；想起学生会办公室里，他主动指出 PPT 字体的问题；想起刚才游戏里，那个把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大招……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像一张慢慢显形的拼图。
是因为自己和原主不一样了吗？因为他不再用虚假的甜言蜜语讨好，不再编造谎言骗钱，只是笨拙地学着做个正常人 —— 按时上课，认真做事，坦诚地说 “我会还钱”？
苏沐是察觉到了，还是……
不过在苏沐的眼中，原主江哲和林砚的确是同一个人，也就是说对苏沐而言，林砚也还是正在追他的状态，毕竟变化再大，也不会想到穿书，借尸还魂这种灵异事件。
林砚关掉聊天框，指尖在手机背面轻轻敲着。他不是个迟钝的人，穿书前谈过的恋爱不算少，却从没像现在这样，对着几句简短的回复反复琢磨，像在解读一份晦涩的财报。
或许，苏沐对自己，真的和对原主江哲，不一样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有点发慌，又有点莫名的期待，像看到 K 线图上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拐点。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到书桌前翻开《计算机网络》。
可目光落在书页上，那些 TCP/IP 协议的内容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反复闪过的，是苏沐递笔时微凉的指尖，是他打游戏时闷闷的 “专心打”，是聊天框里那句 “你最近，确实和以前不太一样”。
林砚忽然觉得，比起补学分和还钱，好像有更难的 “课题” 出现了。
他抬手按了按发烫的耳垂，对着课本叹了口气。算了，不想了。至少现在，苏沐愿意回复他了，不是吗？这已经比刚穿来时，好太多了。
窗外的风掀起窗帘一角，带着桂花香飘进来，落在摊开的课本上，像在轻轻提醒着什么。林砚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