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直播间的意外关注 林砚抱着笔 ...
-
林砚抱着笔记本从学生会办公室出来时，晚风卷着桂花香扑在脸上。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个印着小熊的创可贴，又想起苏沐说 “再说吧” 时的眼神，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很快又被他强行按下去 —— 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出租屋里，林砚对着镜子扯了扯衬衫领口。原主江哲底子其实不错，眉眼锋利，鼻梁高挺，只是常年熬夜抽烟，眼下挂着青黑，皮肤也透着股不健康的蜡黄。这几天被林砚逼着早睡、戒了烟，又换了清爽的衣服，倒显出几分干净利落的少年气来。
他打开手机银行，看着余额里那串可怜的数字，叹了口气。卖掉游戏机的钱还了一部分零碎债务，剩下的连还苏沐零头都不够。靠兼职攒够五万块太慢，他得找个来钱快点的活计。
目光落在桌角那台原主用来打游戏的手机上，林砚忽然想起自己穿书前的爱好 —— 王者荣耀。他以前是个小有名气的路人王，擅长打野位，巅峰赛能排进全国前百。
“直播打游戏？” 林砚摸着下巴琢磨。原主的手机配置不错，他技术在线，或许能靠这个赚点钱。至于露脸…… 他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原主这张脸收拾干净了，应该不算辣眼睛。
说干就干。林砚下载了直播软件，注册账号时犹豫了下，没直接用 “江哲”，改成了谐音 “江辙”。调试好设备，简单弄了个 “冲王者段位，随缘播” 的标题，点开了直播键。
起初直播间只有寥寥几个观众，大多是系统推荐进来的路人。
【新主播？颜值还行啊，就是这背景有点寒酸】
【打王者的？什么段位啊？别是个嘴强王者】
【主播开麦说句话呗？长得帅声音不好听就可惜了】
林砚没怎么看弹幕，专注地登录游戏。他没选原主那个乱七八糟的账号，用了个新号打排位，从青铜开始冲分。一手镜打得行云流水，位移、刷野、抓单，节奏把握得恰到好处，不到二十分钟就拿下首胜。
等他结束第二局，直播间人数已经涨到了几百。
【卧槽这镜好秀！是小号炸鱼吗？】
【主播话好少，但操作是真的顶，这意识不像新手】
【刚进来，这主播是哪个学校的？背景里那本书好像是我们学校的教材？】
林砚看到这条弹幕时顿了顿，才发现镜头里拍到了桌角那本《计算机组成原理》。他没回应，只是清了清嗓子，第一次开麦：“继续冲分，打野位，有人要上车吗？”
他的声音比原主清朗些，带着点刚睡醒的微哑，意外地好听。弹幕瞬间刷过一片 “我我我”。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砚几乎把把 MVP，打野节奏带得飞起，偶尔还会用简洁的语言讲解思路。直播间人数稳步上涨，礼物也零星飘了几个。他看了眼后台收益，虽然不多，但好歹是个开始。
直播快结束时，林砚伸了个懒腰，镜头拍到他流畅的肩颈线条。他随口说了句：“今天先到这，明天再播。赚够钱…… 有急用。”
没注意到，直播间在线人数里，有个熟悉的 ID 悄然退出了界面。
苏沐坐在宿舍书桌前，指尖悬在键盘上，屏幕还停留在刚才退出的直播页面。他本来是打完代码想放松一下，随手点开游戏直播区，被封面那个有点眼熟的侧脸吸引了进去。
点开后才发现，居然是江哲。
或者说，是林砚。
镜头里的人比在课堂和学生会时更放松，眉头微蹙着打游戏，偶尔因为打赢团战勾起嘴角，眼神亮得像淬了光。没了刻意讨好的谄媚，也没了敷衍了事的散漫，干净的白衬衫，利落的动作，连说话的语气都透着股认真劲儿。
和他记忆里那个江哲，判若两人。
苏沐想起他直播时说 “赚够钱有急用”，又想起那五万块的转账记录，指尖在触控板上轻轻敲了敲。他点开主播资料，看着那个 “江辙” 的 ID，沉默片刻，点了关注。
周五下午，林砚抱着笔记本去学生会办公室审 PPT。苏沐已经到了，正坐在窗边看电脑，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
“来了。” 苏沐抬头看了他一眼，把笔记本往中间推了推，“我加了点背景音乐，你听听看。”
林砚坐下时，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桂花香，像是刚从外面回来。“好。” 他戴上耳机，听着 PPT 里流淌出的轻音乐，节奏舒缓，和页面切换很搭，“挺合适的。”
两人对着 PPT 逐页检查，从文字大小到图片排版，偶尔低声交流几句。林砚发现苏沐虽然话少，但心思极细，连某张照片里角落里的垃圾桶都特意用马赛克遮住了。
“这里，” 苏沐指着 “教师致辞” 那页，“字体换成黑体吧，衬线体在投影上可能看不清。”
“嗯，听你的。” 林砚修改时，余光瞥见苏沐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似乎是个直播软件的推送，他没太在意。
审核完时，办公室里只剩他们两个。林砚收拾东西时，苏沐忽然开口：“你晚上…… 有空吗？”
林砚一愣，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少年眼神平静，就像在说公事：“技术部部长说定稿了请喝奶茶，正好一起。”
“好啊。” 林砚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有点急，补充道，“反正我晚上也没什么事。”
其实他原本打算晚上继续直播的，但好像…… 和苏沐去喝奶茶更重要点？
苏沐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笑了：“那六点在楼下集合。”
林砚点点头，抱着电脑走出办公室时，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他没看到，身后的苏沐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关注列表里的 “江辙”，看着直播间显示 “未开播”，指尖在屏幕上轻轻顿了顿。
看来今晚，是等不到新直播了。
六点的校园浸在橘红色的晚霞里，香樟树影被拉得老长。林砚提前十分钟到了学生会楼下，手里攥着刚从超市买的湿纸巾，反复擦了擦指尖 —— 总觉得第一次和苏沐单独出门，手心有点冒汗。
苏沐准时出现时，手里拿着件薄外套，随手递过来：“晚上风大，别感冒了影响后续调试。” 语气平淡得像在交代工作，眼神都没在他身上多停留。
林砚接过外套，指尖触到布料时愣了愣。是件浅灰色的连帽衫，带着苏沐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显然是他自己的。“谢谢。” 他低声道，把外套搭在臂弯里，没敢穿。
苏沐没接话，转身往奶茶店走。步伐不快，却带着种不容置喙的节奏，林砚赶紧跟上，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像有根无形的线牵着。
奶茶店就在学校后街，傍晚人不算多。林砚刚要问苏沐喝什么，就听见他对店员说：“两杯乌龙茶，少冰，不加糖。”
“你怎么知道我……” 林砚惊讶地抬头。他确实不喜欢太甜的，这是穿来后才养成的习惯，原主以前只喝全糖奶茶。
苏沐用吸管戳着杯壁的冰块，眼神落在窗外：“上次看你直播，桌上放着矿泉水。” 语气平铺直叙，像在说 “今天天气不错”。
林砚的脸瞬间有点热。原来他不仅看了直播，还注意到这种细节。“那时候…… 忙着打游戏，忘了买饮料。” 他挠挠头，没好意思说其实是为了省钱。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路灯次第亮起，把玻璃映得暖融融的。林砚喝了口茶，清苦的味道漫开，忽然想起正事：“那五万块，等我直播攒得差不多了，就能还你。”
苏沐抬眼看他，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碎的影，没什么情绪：“不急。”
“还是尽快吧，” 林砚攥紧杯子，“总欠着你，心里不踏实。而且…… 我不想你觉得，我跟以前一样。”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奶茶店的背景音乐在流淌。苏沐低头抿了口茶，杯沿碰到唇瓣的动作很轻：“你是什么样，与我无关。”
林砚愣了愣，倒也不意外。这才是书中苏沐该有的态度，冷淡，疏离，把界限划得清清楚楚。他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回去的路上，林砚把外套还给苏沐，指尖不小心勾到他的袖口，苏沐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接过外套搭在肩上，语气依旧平淡：“周末有空吗？”
“有。” 林砚答得干脆。
“我妹让我带她打王者，” 苏沐目视前方，声音没什么起伏，“她说要厉害的带，你要是不忙的话。” 听着像在完成某项任务，而非邀约。
“不忙，” 林砚赶紧接话，“我可以带飞。”
苏沐 “嗯” 了一声，没再说话。走到岔路口时，他停下脚步：“周六下午三点，游戏里叫你。”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利落，没留丝毫拖泥带水。
林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摸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直播软件的后台，他想了想，编辑了条动态：“周末停播，有事。”
发完刚要退出，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苏沐发来的消息：【练辅助。】
林砚盯着那三个字笑了半天，手指在屏幕上敲：【收到。】
没想到书里面清冷的苏沐，原来是这样别扭的性格。
晚风吹起他的衣角，带着桂花香和乌龙茶的清苦，混在一起，竟成了种让人安心的味道。他摸了摸胸口，那里好像比刚穿来时，确实轻快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