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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股市与小组作业 林砚把直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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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把直播后台提现的三千块转到证券账户时，窗外刚泛起鱼肚白。穿书前他实习的时候在券商做过量化策略开发，最擅长用模型捕捉市场的细微波动 —— 用他的话说，“股市不是赌场，是需要用数据和逻辑说话的战场”。
他打开电脑上的回测软件，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没选那些热门的概念股，而是用自己写的简易模型筛选出三只低波动率、高股息率的小盘股。“先做个分散配置，控制回撤风险。” 林砚对着屏幕上的 K 线图嘀咕，把三千块分成三份，像撒种子似的分批买入。
做完这一切，他点开银行 APP，看着那笔五万块的转账记录，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这钱他一分没动，甚至单独开了个账户存着，像捧着个滚烫的承诺。“用别人的钱赚钱，那叫套利；用自己的钱翻身，才叫本事。” 林砚关掉界面，把注意力转回桌上的《操作系统》课本 —— 比起股市的 K 线，眼下更重要的是下周要交的课程论文。
下午的计算机课，老师宣布要分组做个小型数据库项目，两人一组，自由组合。林砚刚拿出笔记本想记要求，就听见旁边有人敲了敲他的桌面。
苏沐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手里转着笔，眼神往他的笔记本上瞟了瞟：“组队？”
林砚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好啊。”
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惊叹。以前江哲追着苏沐要组队，人家眼皮都没抬过，现在居然主动开口？林砚假装没听见，翻开笔记本问：“你想做什么主题？电商平台还是校园管理系统？”
“校园图书管理吧，数据结构相对简单。” 苏沐拿出平板，调出一份初步的框架图，“我负责后端架构，你前端可以吗？”
“没问题。” 林砚看着图上清晰的模块划分，忍不住赞了句，“你这框架搭得挺合理，比我之前想的周全。”
苏沐的笔尖顿了顿，没接话，却把平板往他这边推了推：“看看哪里需要改。”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平板屏幕上，把两人凑在一起的影子投在桌面上，像幅模糊的剪影。林砚指着 “借阅记录” 模块：“这里可以加个逾期提醒功能，用触发器实现，更贴合实际需求。”
苏沐抬眼看他，眼里带着点认可：“可以。”
讨论方案时，林砚发现苏沐虽然话少，却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他说前端用 Vue 框架，苏沐立刻补充 “得考虑移动端适配”；他提到数据库索引优化，苏沐随手就在平板上画出了 B + 树的结构图。这种专业上的默契，让林砚想起以前和同门一起做项目的日子 —— 高效，且舒服。
“晚上有空吗？” 下课铃响时，苏沐合上平板，“去图书馆把需求文档理出来。”
“有。” 林砚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顿，“不过我得先回去看眼股票，三点收盘。”
苏沐挑眉：“你炒股？”
“小打小闹。” 林砚笑了笑，“用直播赚的钱，试试水。” 他没说自己会做量化，怕显得太刻意。
图书馆靠窗的位置，两人对着电脑敲文档。林砚偶尔拿起手机看眼行情，三只股票都小涨了两个点，加起来赚了不到五十块。“还行，今天的奶茶钱有了。” 他低声嘀咕，转头看见苏沐正看着他的手机屏幕。
“你也玩这个？” 林砚有点意外。
“我爸让我学过一点价值投资。” 苏沐收回目光，指尖在键盘上敲了个分号，“不过我觉得短期波动没意义，不如研究公司基本面。”
“确实，” 林砚深表赞同，“我这就是用模型做个短线套利，赚点零花钱而已。长期看，还是得选有护城河的企业。”
苏沐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探究：“你懂的还挺多。”
“以前看书学的。” 林砚含糊带过，怕说多了露馅。他低头继续敲键盘，却感觉苏沐的目光在他头顶停留了几秒，像在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等理完文档，天色已经暗了。走出图书馆时，林砚收到券商的推送，今天的收益到账了，五十六块三。“今晚我请你喝奶茶吧，” 他晃了晃手机，“股市给的福利。”
苏沐脚步顿了顿，难得没直接拒绝：“乌龙茶，少冰。”
奶茶店的灯光暖黄，林砚看着苏沐低头喝奶茶的样子，忽然想起自己刚买入的股票。就像此刻的心情，不算大涨，却有稳稳的暖意，像模型回测时那条缓慢向上的收益曲线 —— 虽然慢，却在朝着好的方向走。
他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鬼使神差地按了保存。照片里的苏沐低着头，奶茶杯沿抵着唇，侧脸的线条被暖黄的灯光柔化了些，连睫毛投在眼下的阴影都看得清。和平日里那个清冷疏离的样子不同，多了点烟火气，像幅被悄悄收进画框的小景。
林砚迅速锁了屏，假装整理背包，耳根却有点发烫。他偷偷抬眼，见苏沐正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空了的奶茶杯，没发现他的小动作，这才松了口气。
“下周就要交初稿了，” 苏沐忽然转头，视线落在他身上，“周末两天，去图书馆赶进度？”
“好。” 林砚赶紧应声，把手机揣进兜里，指尖碰到冰凉的外壳，才惊觉自己手心出了点汗。
周末的图书馆格外安静，只有翻书声和键盘敲击声。林砚负责的前端页面已经搭好了框架，正对着屏幕调试按钮动画。苏沐坐在对面，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着后端代码，偶尔抬头看他一眼，提醒一句 “这里的颜色对比度太低，投影上看不清”。
林砚改代码时，余光瞥见苏沐的水杯空了，起身去接水时，顺手也给他接了一杯。放在桌上时，苏沐抬了抬眼，低声说了句 “谢了”。
下午三点多，林砚的手机震了震，是券商的推送：那三只股票今天又涨了点，累计收益破百了。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刚想关掉页面，苏沐忽然凑过来看了一眼。
“收益不错。” 他语气平淡，眼神却在屏幕上多停留了两秒。
“运气好。” 林砚笑着关掉手机，“等这波抛了，能请你吃顿好的。”
苏沐没接话，转回头继续敲代码，耳根却悄悄泛起点红。林砚看着他的侧脸，想起手机里那张偷拍照，心里像被奶茶的甜浸过，软乎乎的。
傍晚收东西时，林砚不小心碰掉了苏沐的笔记本。弯腰去捡时，看到扉页上写着一行小字：“保持距离，少管闲事。” 字迹凌厉，和他平日里的安静截然不同。
他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装作没看见，苏沐已经把笔记本抽了回去，合上时动作有点急。“走吧。” 他率先起身，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林砚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明白那行字大概是写给自己的。原主江哲的纠缠，大概真的让他很困扰。而现在的自己，是不是也在不经意间，越界了？
但他能感觉到也确信，苏沐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至少不是完全无动于衷的。
走到岔路口，苏沐停下脚步，没看他：“代码我晚上再优化一下，明早发你邮箱。”
“好。” 林砚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那个…… 之前的事，给你添麻烦了。” 他没明说是什么事，是指原主，还是指自己刚才的偷看。
苏沐沉默了几秒，忽然从包里拿出个东西递给他 —— 是颗奶糖，草莓味的，包装纸亮晶晶的。“苏软给的，我不爱吃甜的。” 他说完，转身就走，没回头。
林砚捏着那颗糖，糖纸在指尖沙沙响。他站在原地，看着苏沐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拿出手机，点开那张偷拍照。照片里的人低头喝着奶茶，安静又温和，一点都不像会写 “保持距离” 的样子。
他笑了笑，把照片设成了聊天背景，又剥开奶糖塞进嘴里。草莓味的甜在舌尖散开，像此刻的心情，有点甜，有点暖，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或许，“保持距离” 这四个字，也不是那么牢不可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