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英才少年初相见 近 ...
-
近日来,陈家出凶煞,上下四百口人无一幸免,此番大规模的屠杀惊动整个捉鬼界,荼茵堂先后派出几批捉鬼师,不出几日音讯全无,不得已只得让张家派出其长子张景天出手。
话说这张景天可谓是少年英才,十一岁便能斩杀恶鬼,二十岁便当了分堂堂主,只是一般不动用他,因为他修得并不是平常正派的道法,有些不被世家大族所容允…
荼茵堂一一一
张景天单膝跪在大堂中央,不卑不亢地说。
“堂主,此事我一人,足矣”
坐在张景天前面的人,一只手抚着金丝楠木制成的坐椅的扶手上,一只手端起茶水呡了一口,抬眸看了张景天一眼。
茶杯缓缓被放置在桌子上,坐在高位上的人也开口了“张景天,此次恶鬼凶煞,你口气倒不小。”
毕竟数十名捉鬼师皆命丧于此,更何况张景天竟敢说他自己独自一人前往。
张景天沉默一瞬,只说,“孙堂主,可敢允许我,不追究在下之责,在下必能将此事处理妥当。”
孙世珩听了后,只是笑笑,让张景天跪了半晌,才松口准张景天办这件事。
“那便交给你了”孙世珩说,摆摆手遣散了诸位,只是看向张景天的眼里,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情绪。
漠河
夏日,未时最酷热难耐,张景天手执宝剑,背着布包,在纷纷沙尘中赶路中,就见不远处,有一家客栈生于黄沙之中。
张景天刚进门就见小二招呼着他上桌喝茶,不一会儿凉茶便上了桌。张景天坐在大厅时,细细听着周围茶客交谈。
“唉,你们那是不知道啊,陈家大院里…啧啧啧。”一个中年模样,穿着粗布的男人同几人交谈时,说到陈家都不觉地压低了声音。
“一个活口都不留,全让那鬼吃了,血都漫出了大门口!”说到这,语气突然加重,引得周围人发出阵阵惊呼。
“这陈员外家可是出了名的有善心,唉,可惜可惜,前些日子刚接过来的私生子还没享几天清福就惨死鬼手。”
“是啊是啊”听客们纷纷为陈家抱不平。
张景天端着茶碗,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忽而眉头微皱,慢慢放下茶碗。
“小二,上壶热茶”张景天喊着。
“好嘞,客官,诶,这凉茶不要了吗?”小二将抹布搭在肩上,在端茶送水的间隙中问了一声。
“嗯,不用了”张景天回着。
小二撤走茶水的同时,向柜台前的会计使了使了个眼色,会计微微颔首,以示了然。
不多时,一壶热茶端上桌。
“客官,您要的热茶来喽”小二喊道,还贴心的给张景天倒了杯茶水。
张景天刚拿起来,放到鼻尖嗅了嗅,还未有下一步动作,只见隔壁桌的少年偷偷坐在了他的旁边。
“兄台来这干嘛的,看你佩着剑…不会是江湖人士吧?”陈柷套着近乎。
张景天抬眸,入眼的便是一张秀丽的少年面容,那模样像是二十出头。
张景天淡淡笑了笑,“来此游历,增涨见识罢了。”
张景天说完,手中的茶杯也转动着,当茶杯靠近唇边时,陈柷脸色便难看起来。
“少侠,这茶喝不得。”陈柷哑声提醒。
张景天看着陈柷,笑了笑“多谢”,但随即一饮而尽。
看到这一幕,陈柷顿时急了,大声叫道“少侠,这茶有药!”
语毕,周围看似平常的茶客,纷纷操起刀具,只是一瞬的时间,就将张景天与少年团团围住。
事态发展如此,张景天多少有点头疼,本来想以温和的方式对这群沙匪瓮中捉鳖,照目前的情形来看,应当是不大可能了。
“小兄弟,倒是给我添乱了”张景天无奈的摇头,看问陈柷的眼里多了几分警惕。
陈柷见此景,有些不好意思地傻笑了两声,说“大侠,我帮你解决这群沙匪,也算是将功补过,如何?”
不待张景天答复,陈柷便抽出佩剑向着这群沙匪。
“喂!将钱财留下,凭你们几个的脸蛋,保你们不死。”那为首的沙匪冲两人说道,说完,还□□了两声。
他手中的刀刃转动时所映射的反光,正提醒着张景天和少年反抗的后果。
沙匪们步步紧逼,张景天和陈柷手持长剑慢慢后退,张景天倒不是怕山匪,只是怕闹出太大动静,不好向上面交代,当被逼到墙面时,张景天感受着背面的冰凉,只好从怀里掏出一个宝蓝色的瓷瓶。
陈柷眼尖,一眼便看出张景天想用法器迷晕这些沙匪,同时也不赞同张景天的做法。
“少侠,你这手段也太温和了吧?面对杀人不眨眼的沙匪,就应该…以暴制暴!”陈柷提剑就斩断了打前阵沙匪的脑袋,手起刀落间沙匪已死伤大半。
沙匪见陈柷不好对付,纷纷打起了退堂鼓。但少年并没有停止,反而越杀越勇,眼见还剩下一个沙匪时,陈柷刚想落刀就见那沙匪被一条绳子套走,陈柷的目光转向绳索的主人,没好气道。
“少侠,你前面见我杀这么多人都不心软,这最后一个就起了菩萨心了?”少年用不满且幽怨的目光看着张景天。
“留下问事”张景天言简意赅的说。
话毕,踢了踢了那沙匪一脚,问道。
“你们把捉来的人都关押到哪里去了?老实说,否则格杀勿论。”
沙匪看着陈柷手里明晃晃的剑,又看了看张景天,觉得张景天算是长得面善,讲些道理的人。
“在…在楼下的地窖里。”沙匪哆哆嗦嗦地说。
张景天对陈柷说“劳烦小兄弟帮我照看片刻。”说完将沙匪丢给陈柷,自己去解救剩下的人们。
张景天打开了地窖的门,将里面被关押的百姓都解救了出来。
“谢谢!谢谢!多谢少侠出手相助,真是多谢了。”
“是啊是啊,我们差点就要被这群沙匪给杀了,多亏了你们呐”
“不必多礼,只是想问一下,你们最近可有听说过那陈员外家的事?”张景天说。
为首的老头顿了一下,随后看了一眼张景天,问道。
“您问这是干什么?那陈家的事还是少管,免得引火烧身。”
张景天一听,觉得此事有内情,便追问那个老者说“老先生,虽知此事凶险,但我还是想问一下陈家的事,究竟是如何?”
老者看了一眼张景天,摇摇头说“罢了罢了,唉,都是他们自己造的孽呀!”
张景天追问,“为何如此说?”
“他们私底下干的都不是人事,如今被恶鬼所杀,皆是他们咎由自取,是天谴!不过也算苦了陈家的那些下人,上上下下四百多号人,没有一人活着,甚至那里面的人血都浸出了宅子!”
“那先生可知陈家在什么方向。”
老者摇摇头说,“还是别去了,有不少人贪图陈家里的那些钱财去进去的,就没再出来过。”
“而且那宅子凶得很,现在又时常闹鬼,半夜总能听到人的惨叫声,我还是不建议你们去。”
张景天沉默一瞬,“老先生不必忧心,小辈前来必然要解决这件事,还百姓们一方净土”
“多谢少侠,多谢少侠。”被解救出来的百姓大声感谢道。
“皆是小辈份内之事,不必多谢。”张景天谦卑地说。
张景天并不怎么相信那老头,平头百姓又总怎会对陈家内情知道的如此之多,若说没有故意引导,张景天是不相信的。
待送走百姓之后,张景天对陈柷帮忙照看沙匪表示感谢,随即单手提起旁边瑟瑟发抖的沙匪,大步流星的离开。
陈柷眼见张景天并没有带着自己的打算,快步跟上,语气有点着急。
“少侠少侠,你去哪儿啊?带我一个呗”陈柷向张景天提议道。
“不行”张景天一口回绝。
如今,他有任务在身,且目前状况不明,贸然带一个人同行,不是一件理智的事情
更何况…他并不知道这个人的底细,先前在一旁看着陈柷杀人时,他的那一套剑法是清锋派的剑法,三百年前就已失传,他会使用,便说明那个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同时,他并不在意这套剑法被人知道,就说明他还有更硬的底牌,有些时候,人往往比鬼更危险。
陈柷看张景天拒绝有些着急,竟直接搂着张景天的大腿开始撒泼起来。
“大侠大侠,我求你了,你就带着我嘛”陈柷脸上原还带着血迹,拖拽时在张景天的裤腿上擦干净了,很难让人不怀疑他是故意的。
张景天手上本就拎着一个人,刚想把腿抽出来还有一些扯不动,思考了一下自己被陈柷偷袭受伤的可能性,还是妥协了。
“你先起来”张景天有些无奈,但同时,面对比自己年纪小的晚辈,教养使他不愿意说重话。
“不要不要,你不同意带上我,我就不起来!”陈柷作势还要挤出一点眼泪。
张景天属实有些头痛,短暂思考了一下,只得应允。
“好,我带着你,不过我们要约法三章”张景天说。
“首先要按我命令行事,其次,不可以脱离我的视线范围,最后…”说到最后一点,张景天停顿了一下,看了陈柷一眼,才说。
“不允许你动歪心思,否则我就地格杀。”
“嘿嘿,少侠放心吧!你要相信我的为人,那…我们就一起走了!”陈柷拍了拍胸膛来展现自己的可靠。
“嗯”张景天应了一声。
陈柷听到张景天的承诺,从地上蹦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就搂着张景天胳膊。
“少侠,所以你现在是要去哪儿啊?”听到这张景天多少有点气笑了,感情他闹了这么久,连他去哪儿都不知道,就敢跟着。
“漠河湾,陈家。”张景天回答。
他陈柷听到这一笑,“这地我熟少侠和我去,这不就对了。”
张景天看了少年一眼。“近日,陈家乱象频出,极为凶险,你还是多做考量。”张景天提醒道。
“待我问问这沙匪陈家内部底细,再做打算,像他这种人肯定也打过陈家的主意。”
“别呀,我知道陈家的事,不仅听过,还见过呢,这沙匪可真没什么大用。”陈柷说。
张景天看着少年望向沙匪,手上偷偷地摸着腰间的剑,沙匪看着陈柷,吓得一抖又一抖。
“行侠仗义也得有度,此人我送往衙门,由官府定夺。”
张景天打消陈柷想补刀的冲动。少年嘿嘿一笑,和张景天一起前往衙门。
“对了,少侠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陈柷问道。
“姓张,名景天字润元。”张景天回答。
“这名字…少侠是大户人家吧?我叫陈柷,字昈旸。”陈柷啧啧两声笑嘻嘻答道。
听见陈柷的名字,张景天有些警觉。
“你是陈家人?”
“非也非也,陈家祖上收养了一个养子,之后又被赶出陈家,他将我养大,所以我和他姓。”陈柷说完有些苦恼完。
“哎呀,这样说有些复杂,反正我与陈谢既无血缘也不能上族谱,捡我的养父也是”陈柷说。
张景天点点头,不再说话,心却想,此人与陈家也算沾亲带故,看样子并不像是为了钱财,而是为了点别的东西。
其实张景天对于陈柷并无信任,将他带在身边,全当作消遣,哪怕他有坏心思,张景天也有能力让他掀不起风浪。
漠河湾附近村庄的人们,基本上都离开了,到外地去暂住。或许是尸人化鬼的事,弄得普通的老百姓心里惶惶不安。放眼望去,数十里内毫无人烟。
“这怎么一户人家都没了?陈柷抱怨,他们一行人已经在漠河湾逛了将近两个时辰,还未找到陈家。
“你不是知道吗?”张景天对陈柷持怀疑态度。
陈柷挠了挠脸,装聋作哑,当做没听见这一路上,张景天也清楚了陈柷的脾性。先前的话,可能是哄他的。张景天看着陈柷有些苦闷,到底是谁家把小孩养的这么闹腾?
正想着就听见陈柷大喊了一声。
“陈家在那。”
顺着陈柷手指的方向。张景天一抬头,就见硕大的府邸映入眼帘。
出事不过几月,但是因为无人照料,庄严气派的门匾上早就积了厚厚一层的灰尘,二人走近推了推门。
吱呀一一
灰尘纷纷扬扬地扩散,朱红色的大门被推开,张景天与陈柷警惕地做出防备姿态,门被推开后却并没有什么异样,反倒安宁的可怕。
“哎,张兄你现在进去吗?时辰有些晚了。”陈柷的声音有些弱弱地。
“嗯,得和鬼打个照面。”张景天点了点头,即便明知是阴谋,但敌暗我明,处于劣势不得不这样做。
“现在是申时,再过一个时辰,就该天黑了。”说完,张景天从怀里掏出了两张符,贴入陈柷的怀里,也在自己身上贴了两张。
“暂时不知道鬼的等级,多做防备”
“那就多谢张兄的保命符啦!”陈柷笑笑,与张景天贴紧。
感受到陈柷的动作,张景天内心哂笑,明明害怕,又强求要来求,说没有目的,谁会相信?
“根据陈家鬼煞的凶性来看,至少有庚等,这不是儿戏,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你要重视你自己的性命。”
张景天这么说是希望陈柷知难而退,却没想到陈柷却说。
“又不是癸等的大鬼,有何可惧。”
张景天笑着没有说话,只是心里感叹了一句,初生牛犊不怕虎,更何况这世间癸等的大鬼只是传说,又有多少人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