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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波折   像是有 ...

  •   像是有人提前预谋一般,一时间,关于太子妃的流言四起,城中百姓一致认为定都侯长女最有可能成为太子妃。
      谣言愈演愈烈,甚至有人说这大黎江山元家要占一半。
      “听说了吗,未来的太子妃已经选定了,是定都侯嫡女。”
      “真的假的,先皇后不就是老侯爷在皇上还是太子时举荐的吗,这太子选妃娶妻的事,都归元家说了算了。”
      茶馆角落里,斗笠遮面的男人抿了口茶,另一只手手轻轻搭上了绣春刀。
      那日后,虞明鸢不明所以,总觉得这其中还有他不知晓的事情。
      于是便趁太子休息之日找到舅父李忠邺,将那日情形一一告知。
      李忠邺闻言,深叹一口气,道:“你年纪小,又不在京城多年,一些事情也是不知道,这个宋际文,就是看中了这点。”
      “在如今的皇帝还未封太子之时,先皇更偏向于当时的五皇子。”
      “当时楚家,也就是太子的母族一家独大。”
      “皇上迎娶楚家女,也就是当今太子的生母,依仗楚家的势力,坐上了太子之位,却也因此被楚家外戚压制了十年之久。”
      “如今皇帝,最厌恶的就是外戚势力,宁可培养东西厂的势力,都不愿再出现第二个楚家。”
      “那…宋际文他这么做是为了让皇上厌恶元家?”
      “宋际文与元家向来不对付,想必就是这样。”
      “如今你刚回京,对于京中许多人和事并不了解,我慢慢说与你听。”
      “皇帝不喜当今太子,早早送他出京,你以为是为何?就是因为即使当时已立大皇子为太子,楚家仍觊觎这太子之位,于是皇帝借口南方缺少皇家子弟镇守,将太子逐出京城。彼时皇帝厌恶楚家已到极点,其实早早就在谋划诛灭楚家,没过几年,皇后谋害了年仅五岁的小公主,更是触怒了皇上,皇帝趁机翻出旧案,数罪并罚,诛杀了楚氏一族。”
      虞明鸢道:“可是这些都与太子无关,皇帝也是父亲,怎能…如此对待太子”
      李忠邺叹了口气:“皇帝厌恶楚家,压制他多年,厌恶楚皇后谋害皇女,占皇后之位,又失去一直心爱的前太子,致使现在的皇后多年心病未痊愈,陛下他…怎能愿意让曾经最忌惮的楚家女的儿子登上太子之位。”
      “如今罪妃之子断不可能再登太子之位,宁嫔的孩子就算是皇子也太过年幼,太子只要熬过这些时日…你定要尽心尽力教导太子,少参与前朝纷争。”
      “我明白了,舅父放心,我一定竭心尽力教导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生性纯良,相信未来一定能成为一个好君主。”
      东宫。
      “老师,我听说,父皇他解了我…弟弟的足禁。”
      “皇上不过是念在四皇子年纪小,不忍囚禁宫中罢了。”
      “可是外面都在传,太子要换人了。”
      “怎么会呢,殿下才是众望所归,过不了多久,四皇子就会被送出京城。”
      “…”
      “无论如何,我,还有内阁的学士们,永远站在你这边,永远都不会放弃你的。”
      只比他大四岁的老师更像是朋友、知己和至交,沈叙珩慢慢理解了为什么黎炀帝会迎娶这个男人为皇后。
      后来沈叙珩读书时想到这个问题,盯着虞明鸢看了一会,这张算不上多惊艳的脸赋予了这个温柔的人最诚挚的灵魂。
      “殿下在看什么?”虞明鸢疑惑道。
      “我在想,如果我不是太子,我们会是什么关系,又会如何称呼。”
      虞明鸢思索了一下,笑道:“那我大概会唤你珩儿。”
      “阿鸢。”
      几日后,御书房。
      “这几天上来的折子,给太子举荐的太子妃,无一不是你定都侯的女儿,元彦傅,你功高震主啊!”
      定都侯元彦傅闻言连连磕头谢罪,临宏帝怒道:“这些年你背着朕做了什么朕不知道吗?朕念你这么多年效忠于朕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故不追究,你却步步紧逼,是又要造反吗?”
      元彦傅被吓到,但是脑子不傻,知道皇帝要跟他算账了,定了定神,道:“臣怎敢造反,臣一生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三年之乱你两头讨好,收取了多少钱财?现在城中沸沸扬扬讨论的都是你定都侯的女儿要成为下一任国母了。朝中不少大臣也举荐你女儿,还是说,你深得人心啊?”临宏帝手里拿着一份折子,幽幽地说。
      元彦傅连连跪下磕头。
      临宏帝接着说:“楚归瑜当初,也是你爹向先皇举荐的,想利用她占我大黎半个天下,却不想她是个不愿掺和的,到头来也没能为你们所用,现在你又想故技重施吗?”
      元彦傅知道,皇帝跟他算账,把他爹的也算在了他头上,多说多错,干脆跪倒在地,一言不发,待皇帝说罢,又道:“家父当年举荐先皇后,并非为一己私利,而是为了皇上。当初皇上与五王爷共得先帝赏识,楚家家主本有意效忠五王爷,可家父以为皇上无论品行道德还是能力上,都不输五王爷,所以劝说楚家家主将女儿嫁给皇上。”
      “元家尽心尽力辅佐皇上几十年,怎会有谋反之意?”
      这番话触动了临宏帝,当初他虽已立为太子,但国本之争依旧。
      见临宏帝有所动摇,元彦傅接着道:“臣要嫁女之事不过是百姓茶余饭后之谈,都是些说书的、赌坊散播出来的言论罢了,臣家女儿已有心怡之人,并非是太子殿下,臣又怎会为了所谓权势牺牲女儿的幸福。”
      “臣绝不会将女儿嫁给太子,也绝不会干预太子妃位。”
      “记住你说的话。”
      几日后,内廷家宴。
      此次家宴不仅后宫嫔妃到齐,就连四皇子沈铭钰也来了。
      “老四最近如何?”临宏帝问沈铭钰。
      “自从父皇为儿臣选派老师,复儿臣前些时日跟着老师认真学习。”
      “不错。”临宏帝满意的点点头,“你三皇兄也跟着老师学习,不如今日你二人比试比试如何。”
      “还请父皇出题。”沈铭钰道,9岁的他说话还是小孩声调。
      临宏帝道:“那朕问你们,这治国之道,德与法,于我大黎而言,何种更胜一筹?”
      沈叙珩道:“儿臣以为德略胜于法,刑法繁多,使百姓注重争端而忽视礼义,况且过重的刑法残害百姓,使百姓貌恭而不心服。”
      沈铭钰道:“回父皇,儿臣以为,我大黎以法立国,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以此惩奸除恶,运转百年之久。乱世难讲道德,盛世更要法律约束,下惩治强盗劫匪,上规范世家贵族…” 临宏帝连连点点头,抑制不住满意之情,几个问题过后,看着沈铭钰道:“老四还是用功,朕都看到了。”
      “至于老三,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都吃饭吧。”
      沈叙珩拿起筷子,山珍海味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他偷偷瞥见临宏帝对沈铭钰温和的侧脸,一股不详之感涌上心头。
      次后的数日里,临宏帝将沈叙珩和沈铭钰叫到跟前,轮番提问,看似考验,实则比对。
      尽管沈叙珩很努力的读书弥补,但是依然比不过年仅八岁的沈铭钰。
      谁说古代人一定比现代人傻的?
      几翻下来,沈叙珩临近崩溃,几乎放弃。
      既然自己的太子之位这么得不到认可,不如拱手让人算了…
      可是…沈叙珩又转念一想,如果自己不当太子了,虞明鸢还会是太子师吗?
      如果阿鸢成为了沈铭钰的老师…
      沈叙珩不敢再想下去,如果自己在这世上唯一在意的人也离开自己,他又靠什么活下去?
      如果沈铭钰成了太子,阿鸢也会像安慰和鼓励自己一样支持沈铭钰吗?
      他曾坐在自己身旁给自己讲大黎先祖的故事,用坚定的语气肯定他的付出和进步,在每一个担惊受怕的夜晚,轻抚他的额头安慰。
      而这一切,都要变成沈铭钰的吗?
      沈叙珩攥紧拳头,告诉自己振作起来,绝不能失去阿鸢,失去自己仅存的温暖。
      如果理论不过关的话,只能换条赛道搞实践了。
      ”阿鸢,溱河中段发生水患,裕昌傅等地悉数被淹,父皇正在为赈灾发愁,我已经向父皇请命前往裕昌府。”
      三年之乱时,不仅裕昌、徐州等地的富商囤积粮食发国难财,就连政府人员也阳奉阴违,勾结奸商,难以管控。
      “我能做的只有确保赈灾款不被地方官员贪污,安顿好灾民,做好事善后工作。”
      虞明鸢看穿了他的意图,这段时间看着他在挣扎中咬牙前进,应对皇上的提问,他人的刁难也不再像当初的手足无措,现在更是另想办法做出一番事情来。
      果然太子殿下不是传闻中那样的脓包,人的潜能在逆境中终究会被激发。
      “能做到这些也不容易,不过珩儿去了,一定能完成赈灾的重任。”
      “就是···嗯···"
      “这里的事不必担心,我会处理好。”
      “不是···”
      “珩儿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事?”
      “我是舍不得阿鸢,我一去,好多天都见不到阿鸢。"
      虞明鸢笑着摸摸他的头,“几个月很快的。”
      皇帝的圣旨下来了,命太子沈叙珩和太子师一同护送赈灾粮款到灾区。
      沈叙珩和虞明鸢都没想到,皇帝最终还是放心不下让太子单独前去。
      临出发前,虞明鸢发现赈灾的车队竟多了一车,询问过后才得知这是沈叙珩让人专门准备的。
      "赈灾粮到裕昌之前都是不能动的,如果路上碰到流民,便可用这一车粮食。”
      没想到沈叙珩这么心细,虞明鸢也不禁佩服。
      赈灾的车队自打进入溱河中段起就不停地遇见流民,天地无情,凄惨的景象和哭声让沈叙珩不忍直视。
      "阿鸢,我们什么时候能到。”这一路的颠簸属实让人难熬。
      虞明鸢掀开车帘看了看,“应该快了,不出意外的话天黑前能赶到。”
      谁知话音刚落,车骤然停下,前方还传来了吵闹声。
      二人下车查看,正听见一差役大声谩骂地上跪着的一家人。
      "马车里坐着的可是太子爷,若是惊扰了太子,小心人头不保。”
      “怎么了?”沈叙珩问。
      “太子殿下,几个流民闹事而已。”
      跪着的一家人看见沈叙珩,立马哭诉道:“太子殿下要为我们做主啊,那知府赵逢营苛捐杂税,勾结地主,抢占土地,还贪污赈灾粮。
      一旁的妇人抱着咳嗽不止的孩子,哭道:“从其它地方运来的赈灾粮,我们排了一天队,才领到半碗米粒都没有的粥…其它的赈灾粮,都被高价倒卖,我们根本买不起啊…”
      “是啊,很多人都易子而食…太子爷要为我们做主啊…”
      沈叙珩闻言,眉头紧锁:“来人,给他们发些粮食,把他们说的情况记下来。”
      说罢,沈叙珩扶起跪着的妇人和老者,道:“我此翻前去,正是护送赈灾粮款,协助灾区重建,放心,我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送走一行人后,沈叙珩和虞明鸢回到马车。
      “看来确实如父皇所担心的那样,裕昌府欺下瞒上、阳奉阴违。”
      “没错,我们这次去,一定要铲除地方弊病。” “嗯。”
      “殿下想怎么做?”
      “我们这次带去的五千石粮,赵逢营和背后的地主奸商定会找机会用来为自己谋利,我们便等他们的破绽。不过…”
      “不过什么?”
      “要想他们漏出破绽,还需要阿鸢帮我。”
      “如何帮?”
      沈叙珩贴近他,将自己的计划说出。
      虞明鸢听罢,点了点头,马车缓缓前进,不知何时已进入了裕昌府的地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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