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无咎》邪恶蒜皮

6、赈灾 一路快

　　一路快马加鞭，两天一夜，护送赈灾粮的队伍总算是在天黑前抵达了裕昌府。
　　“太子殿下，虞大人，舟车劳顿，家父已在府上备好酒席等候多时了。“赵逢营的儿子赵育台带人来接。
　　沈叙珩点点头道：”不急，先将赈灾粮安置妥当也不迟。“说罢，便指挥京城中跟随的差役将赈灾粮悉数搬进里粮仓中。
　　待所有赈灾粮放置好，夜已经深了，赵逢营也是坐不住了，匆忙前来迎接。
　　“小官赵逢营恭迎太子殿下圣驾。”赵逢营表现出难以抑制的激动，“臣已备好···”
　　“灾民安置在哪了？带我去看看。”沈叙珩道。
　　赵逢营笑脸一僵，道:“夜深天凉，灾区又充满潮气，若是伤了您的龙体，小官可承担不起···哈哈哈不如我们…”
　　"无妨，本太子还不至于如此柔弱。”沈叙珩打断他，说罢就要
　　前往城中灾民临时搭建的棚区。
　　赵逢营急忙跟上:“太子殿下…”
　　虞明鸢看出了他的窘迫，道：“殿下爱民如子，只是现在大动干戈过去，岂不打扰正在休息的灾民?不如先做休息，与知府大人了解一下情况也好。”说完瞥了赵逢营一眼。
　　赵逢营心领神会，赶忙拦住沈叙珩：“太子殿下真是爱民心切，不如殿下稍作休息，明日一早便出发···”
　　"也行，今天准备什么酒菜了，本太子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上好的鲈鱼!”赵逢营嗷嗷一嗓子，“殿下放心，这鲈鱼都是从河里现捞的，没花一两银子，这溱河泛滥还是有点用的···”
　　沈叙珩暗暗皱眉，白了他一眼。
　　接风宴上，赵逢营讲起裕昌府的情况："咱们裕昌受灾严重，要不是有之前存的粮食，还能从河里捞点鱼，都不知道要怎么过下去啊。不比东边的平州府…"
　　“平州府？怎么了？”沈叙珩问。
　　“平州本来就那么多人，又有大批灾民涌入，但是那知府打理的井井有条，真是不比，唉。”
　　酒过几旬，沈叙珩酒量欠佳，连忙摆手。
　　即便如此，赵逢营依旧端着酒壶躬身劝酒：“这是我让人刚从地窖中拿出来的陈年美酒，是我裕昌独有的佳酿，殿下尝尝。”
　　虞明鸢端杯起身，将酒一饮而尽，道：“不错，确实是好酒，殿下也尝尝。”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劝酒，沈叙珩一连喝了好几杯，直到昏昏欲睡，被仆人扶上床休息。
　　"虞先生，下官带您去房间休息。”赵逢营将虞明鸢引至偏厅，遣退左右，从袖中掏出沉甸甸的锦盒，低声说：“虞先生年纪轻轻能有如此成就，下官的一点心意，还请先生在太子面前美言几句。”
　　“知府大人又是何苦呢？殿下心思清明，赈灾之事若是弄虚作假，我也帮不了你。”虞明鸢故作为难。
　　“虞先生尽管放心，账册绝对周全。”
　　闻言，虞明鸢神色稍稍缓和，道：“太子殿下此番前来，也不是有意为难大人，只是受皇上所托，必须完成任务，大人与殿下何不互相成就，这样殿下与我也好早日归京交差。”
　　“是是是，先生说的是，那下官就告辞了。”赵逢营喜出望外。
　　回到房间，赵育台连忙问：“怎么样?”
　　“差不多，这东宫先生挺好说话，这太子嘛···也着急回京。”
　　“爹，我都打听过了，这太子可不招皇上人待见，他还有个弟弟刚被解了足禁，还有个没出生的不知是皇子还是公主，可不着急回去嘛，万一生个皇子出来，皇上一高兴直接换太子了，他回都回不去了。”
　　”话说如此，还是小心为妙，交给你的事情办好了吗？”
　　“放心吧爹，城内城外我都安排好了，保证明天太子绝对看不出破绽。还好我们在京城有内应，提前准备了，不然太子来的这么突然，还真应付不来。”
　　翌日清晨，来自京城的朱漆舆车碾过泥泞的道路，微风吹起沈叙珩玄色服制的下摆，金线在残阳下泛着冷光。
　　“太子殿下这边请。”赵逢营引他进入棚区。
　　随后映入眼帘的是整齐有序的食粥队伍和相互倚靠的灾民。
　　见沈叙珩等人走过，这些人更是头都不敢抬一下，直至赵逢营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太子殿下到——”
　　众人慌忙跪下磕头，嘴里说着感恩戴德的话。
　　“诸位快快请起。”沈叙珩道。
　　见灾区并无异样，沈叙珩早有预料：“多亏赵大人治理有方，如此一来，也让本太子轻松不少。”
　　“能为殿下分忧，是下官的福气。”赵逢营堆满笑意。
　　“那就去查查账吧。”沈叙珩道。
　　“这边请，这边请。”
　　沈叙珩与虞明鸢坐在账本前两个时辰，账面上收支清晰，甚至连每日煮粥用的柴火数量都记得明明白白。
　　“太子殿下哪里有疑问的，问下官就是。”
　　“不错，账做的很清楚，既然如此，那本太子待几日便可回京了，”沈叙珩拍了拍赵逢营的肩，“你可帮了本太子大忙了。”
　　“哪里哪里，都是应该的…”
　　“行了，今天时候也不早了，备好酒席，本太子回去休息休息。”
　　“是是是……”
　　“果然不出我们所料，账目和灾区并无破绽。”虞明鸢道。
　　“我叫人去城里的粮铺都查了，也都跟政府的账对得上，价格也都还看得过去。”
　　“…”
　　“这裕昌府与平州府相隔不远，为何裕昌粮食短缺，这平州还有余粮供给流入的流民？”
　　一旁的侍卫此青道:“属下去城外时，看到许多灾民都往着平州府的地方去了。”
　　“你再去平州府查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属下遵命。”
　　“赵大人，本太子看这城门守卫这么多，大人是在防什么？”
　　“回太子殿下的话，这守卫多，是怕外边的流民闯入城中，酿成大祸啊。”
　　“这外边的流民都从哪来？”
　　“大都是原本住在城外的，还有别的地方来的流民。咱们防卫的严密，流民自然不敢轻易闯入，只能再往东去。”
　　“东边是平州，平州这些年如何？”
　　“平州原本有几个大商户，还算富裕，可惜前些年换了知府，净搜刮民膏民脂，这商户也都没落了，平洲府也就穷了。”赵逢营道。
　　沈叙珩点点头，道:“等我回京向圣上禀报，撤了他这个知府。”
　　“太子殿下英明、英明。”赵逢营心中越来越确信沈叙珩只是个脓包太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既然裕昌没什么事，我就再待两天离开，京中还有事等我去办。”
　　“是是是，可别耽误了太子殿下的正事。”赵逢营谄媚的笑着。
　　夜深了，沈叙珩坐在桌前无聊的写写画画。
　　此青带人去了趟平州府，路上流民不断，都是朝着那去的。
　　路上随便叫了几个人打听，灾民都说是听说了平州知府收容无家可归的灾民，才长途跋涉赶过去，其中也不乏原本裕昌府的人。
　　平州府城门更少设防，城内外全是灾民。
　　难道说平州真的在接纳灾民？
　　沈叙珩叹口气，这出来搞实践也不容易啊，但是也比在宫里勾心斗角的好很多，还有阿鸢陪着。
　　想到阿鸢，沈叙珩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还好有阿鸢陪着。
　　三天后清晨，长街的晨雾还未散尽，沈叙珩一行人已经踏上了旅途。
　　“恭送太子殿下。”赵逢营带着儿子在城门相送。
　　沈叙珩回头看了一眼赵逢营叫人放在车上的酒桶，只是这六桶酒，四桶是酒，两桶是钱。
　　“赵大人，酒我就收下了，我们有缘再会。”
　　看着车辙延伸至远方，赵逢营松了一口气: “可算是送走了，可惜了我珍藏的酒了。”
　　“地窖里不还多的是吗？”赵育台道。
　　“我心疼的是酒吗，我心疼的是钱，钱！”赵逢营道，“怎么样了，事情办好了吗？”
　　“放心吧爹，后天平州就来人。”
　　出了裕昌的地界，确认没有人跟着，沈叙珩命虞明鸢等人带着玉牌进入平州，自己则和此青换上平民衣服混入灾民的队伍，悄悄进入平州。
　　一路上，流民的哀嚎充斥在耳边，沈叙珩不忍啼哭的婴孩，拿出一个饼给那孩子。
　　“谢谢你啊。”孩子的母亲拄着拐道谢。
　　沈叙珩摇摇头。
　　“再坚持坚持，就到平州了。”孩子的母亲给孩子打气，也给自己打气。
　　“大娘，为何都往平洲去呢？”
　　“平州知府菩萨心肠，去往平州的灾民都会收留。”
　　“平州有这么多粮食发给灾民吗？”不说粮食，也没这么多地方给灾民用。
　　“那谁知道呢，听说知府大人劫富济贫，抄了几户有钱的人家。”
　　越是靠近平州，路上的流民越多，距离平州城门几十里地，已经有供灾民居住的棚区，几个官府打扮的人正在施粥。
　　另一边，虞明鸢带了一小队人，拿着令牌从大门进入平州城，直至知府府署。
　　“请去通报一声，就说左春坊左中允请见吴大人。”虞明鸢道。

作者有话说

　　开学以后太忙了，更新慢了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