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明月》醉也无聊

9、德星社的追杀

　　忽然，院门外传来阿福急促的声音："公子！公子！老爷在寻您，说有要事！"
　　赵允明回过神来，匆忙起身："姑娘，今日之事..."
　　"公子且去忙吧。"我恢复了平静的神色，"改日再叙。"
　　赵允明走到院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树下的端端。阳光透过枝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恍若梦境。
　　回到府中，赵允明发现父亲赵府尹在书房等他。
　　"允明，你近日频频外出，所为何事？"赵府尹开门见山。
　　赵允明心头一跳："回父亲，儿子在德星社发现一位博学的说书人，常去请教古籍疑难。"
　　赵府尹眯起眼睛："可是那名叫林晚的女子？"
　　"父亲如何知道？"赵允明惊讶道。
　　"哼！"赵府尹拍案而起，"你可知道，皇城司已盯上此女！她所言所语，多有犯禁之处！今日更有御史弹劾为父，说我纵容子弟结交妖人！"
　　赵允明大惊："林晚姑娘只是学识渊博，何来妖人之说？"
　　赵府尹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抄本："你自己看！此女公然质疑圣人之言，宣扬异端邪说。"
　　赵允明脑中"嗡"的一声。
　　"父亲，此事定有误会！"赵允明急道，"林晚姑娘只是..."
　　"够了！"赵府尹厉声打断，"从今日起，你不许再出府门一步！至于那女子..."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自有皇城司处置！"
　　赵允明被软禁在府中，心急如焚。夜深人静时，他悄悄唤来阿福："你速去德星社告诉林晚姑娘，就说...就说皇城司盯上她了，让她速速离开临安！"
　　阿福苦着脸："公子，府门有人把守，小的出不去啊！"
　　赵允明咬了咬牙，从床下取出一套仆人衣裳："换上我的衣服在床上装睡，我亲自去！"
　　一刻钟后，乔装改扮的赵允明悄悄从后门溜出府邸，直奔德星社。夜色中的临安城依然热闹，但他已无心欣赏。转过一个街角时，他猛然发现两个黑衣人正鬼鬼祟祟地跟在身后！
　　赵允明加快脚步，在巷子里七拐八绕，总算甩掉了尾巴。当他气喘吁吁地来到德星社后院时，却发现院门大开，屋内漆黑一片。
　　"林晚姑娘？"他小声呼唤，无人应答。
　　忽然，一只手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赵允明刚要挣扎，就听见林晚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出声，跟我来。"
　　我拉着他躲进一间柴房，这才松开手。月光从窗缝中透进来，照在我苍白的脸上。
　　"你怎么来了？"我低声问。
　　赵允明急道："皇城司盯上你了！快走！"
　　我苦笑："已经晚了。他们下午就来搜查过，幸好我提前把'不合时宜'的东西都藏了起来。"我从怀中掏出那个"手机"，"但这个我不能丢..."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赵允明拉起我的手，"我知道一条出城的小路，跟我来！"
　　两人刚出柴房，就听见院墙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我脸色大变："他们来了！"
　　"这边！"赵允明拉着我往后院矮墙跑去。就在我们翻墙的瞬间，院门被人一脚踹开，火把的光亮照进了院子...
　　墙头的瓦片在赵允明脚下碎裂，几片碎瓦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心头一紧，顾不得许多，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拉上墙头。
　　"跳！"他低喝一声，两人同时跃下。
　　我落地时一个踉跄，赵允明眼疾手快地扶住我的腰。月光下，我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
　　"能走吗？"他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温柔。
　　我点点头，将"手机"紧紧攥在胸前："往哪边走？"
　　赵允明指向西面："穿过那片菜地，有条小河，过了桥就是城西的贫民区。皇城司的人在那里搜查会有所顾忌。"
　　身后传来嘈杂的人声和火把的光亮，追兵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踪迹。赵允明拉着我钻进菜地，湿冷的泥土沾湿了我们的衣摆。我的长裙被藤蔓绊住，我咬牙撕开裙角，继续向前奔跑。
　　"赵公子，你不该来的。"我喘息着说，"这会连累你。"
　　赵允明头也不回："闭嘴，省点力气跑路。"
　　他嘴上强硬，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自从那日在脚店门口偶遇这个女子，他的生活就彻底乱了套。她言行古怪，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吸引力。尤其是那双眼睛。
　　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光，木桥年久失修，踩上去吱呀作响。两人刚跑到桥中央，身后就传来一声厉喝："站住！皇城司办案！"
　　赵允明回头一看，三个身着黑衣的皇城司差役已经追到河边，为首的正是那个阴鸷的周副使。他心头一沉——周副使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快走！"他推了我一把，自己却转身拔出了腰间的短刀。
　　我惊愕地回头："你——"
　　"我拖住他们，你顺着河往下游跑，三里外有个废弃的磨坊，在那里等我！"赵允明语速飞快，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咬牙转身继续奔跑。赵允明深吸一口气，横刀立于桥头。
　　"赵公子，你这是何苦？"周副使阴冷地笑着，"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值得搭上自己的前程吗？"
　　赵允明冷笑："周大人的'前程'，是不是靠抓捕来历不明的人赚来的？"
　　周副使脸色一沉："找死！拿下他！"
　　两名差役拔刀冲上木桥。赵允明自幼习武，虽不是什么绝世高手，但对付两个差役还是绰绰有余。他身形一闪，短刀如银蛇般刺出，一个差役惨叫一声，捂着肩膀退了下去。
　　另一名差役的刀锋擦过赵允明的衣袖，划出一道血痕。赵允明吃痛，却更加凶狠，一个侧踢将对方踹入河中。
　　周副使见状，亲自拔剑上前。他的剑法刁钻狠辣，几招之间就逼得赵允明连连后退。木桥在两人的打斗中摇晃不止，仿佛随时会坍塌。
　　"赵允明，你以为救得了她？"周副使一边出剑一边冷笑，"那女子满嘴邪说，必是异端！朝廷已经下了海捕文书，她插翅难逃！"
　　赵允明心头一震，手上动作却不停："胡说八道！"
　　"不信？"周副使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在赵允明面前一晃，"看清楚，这是刑部签发的缉拿令！"
　　就在赵允明分神的刹那，周副使一剑刺来。赵允明勉强闪避，剑锋还是划破了他的右肩。鲜血顿时浸透了衣衫，剧痛让他差点握不住刀。
　　"结束了。"周副使狞笑着举剑欲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