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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栖身 ...

  •   2.安得广厦一间——寻找栖身之所(1-3天)
      佛祖收容所(临时):凭借“林晚”这个临时工牌和一张精心调制的“我惨但虔诚”表情包(核心配方:三分凄苦、三分迷茫、四分对佛祖的无限渴望),我成功混进了城外一座小庙。
      主持是位慈眉善目得仿佛刚从菩萨画像上溜达下来的老和尚。我适时奉上“家乡遭灾,亲人离散”的催泪剧本(编剧心得:故事要够惨,最好能精准控制泪腺在眼眶红润的临界点徘徊,既显真实又不至于涕泗横流破坏形象),成功触发了老和尚那对阅尽沧桑、自带悲悯滤镜的“深潭之眼”。他大手一挥,慈悲地批准我在柴房角落“暂住”,条件是帮忙打扫庭院、清洗供器。
      柴房的地板,堪称“硬核养生体验馆”。每一根嚣张地支棱着的木头茬子,都像一根根兴奋的小针,精准地硌进骨头缝里,孜孜不倦地进行着物理提醒:“欢迎来到南宋,亲爱的社畜同志!您的福报已从‘996’升级为‘无休止生存模式’,请查收!”
      尽管如此,这片破瓦下好歹是个“安全屋”,成功屏蔽了街头巷尾的混乱扫描和那些不怀好意的“危险目光.exe”。夜晚,木鱼声敲着单调的节拍,虫鸣唱着免费BGM,窗棂漏进的月光像块冰冷的银子,照得人心头发慌。思乡的钝刀子刚在心口磨蹭出点酸楚味儿,胃袋立刻发出了更尖锐、更务实的抗议——它惦记着我怀里那点硬邦邦的“战略储备粮”:省下来的半块杂粮饼。这可是我用精湛演技和那汪“深潭之眼”换来的宝贵入场券+柴房居住权!代价?不过是每天吭哧吭哧打扫那巴掌大的前院,以及与那些供盘上顽固的、陈年老蜡油印子进行一场场史诗级的“油腻攻坚战”。
      熬到第二天午后,前殿空旷得能听见灰尘打哈欠。我正用一块破布,与一个供盘上凝结成抽象艺术的蜡油进行殊死搏斗,试图用蛮力让它屈服。这时,两位穿着半新绸衫、努力扮演“体面人”的小商贩踱了进来。他们点上香,噗通跪在蒲团上,对着佛像开始窃窃私语,音量控制得刚好能让我这双“自动信息采集雷达耳”精准捕捉。
      “……城西王员外家,啧啧,最近可真是热闹得紧呐。”左边那个稍胖的,声音压得低,语气却像刚嗑完瓜子准备看戏。
      “谁说不是呢!”右边瘦子立刻接茬,带着市井特有的、幸灾乐祸的兴奋感,“新纳的那个小娘,听说是南边水漂来的?啧啧,模样是水灵,可进门才几天?好家伙!后宅里鸡飞狗跳,连带着前头铺子的管事都挨了训,说账目不清不楚!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
      我手里的破布瞬间石化。关键词“王员外”、“新纳小妾”、“铺子管事挨训”在脑内高速碰撞、组合,火花四溅!屏住呼吸,身体僵成一座“专心擦盘子”的雕像,只有耳朵像贪婪的八爪鱼,疯狂攫取着每一个音节。一个声音在心底尖叫:这信息!搞不好能换铜板!(生存法则第一条:信息即货币,耳朵要像雷达,全天候开机!)
      又在硬核地板上熬过两个与木头茬子亲密接触的夜晚后,我揣着省下的半块饼,以及靠给几个不耐烦的香客指路、递凉水(服务费:眼神里的嫌弃免费附赠)挣来的七个铜板——这微薄的身家——毅然决然地告别了这片弥漫着香烛味的“佛祖安全区”。
      目标:城墙根下,传说中“性价比之王”的脚店。店门歪斜,招牌上的字被油烟熏得如同抽象派涂鸦。一脚踏进去,那味道……好家伙!简直是生化武器级别的“生活气息大杂烩”:经年累月发酵的汗酸是主基调,无法言说的脚臭是灵魂点缀,劣质灯油燃烧后的黑烟味负责呛喉,隔夜食物和劣质酒的馊气则完美收官。这混合气体浓稠得能当砖头砌墙,沉甸甸糊在脸上,让人只想高呼:“快给我氧气瓶!”
      “五文。”柜台后面,一个眼皮耷拉着、仿佛永远睡不醒的伙计,头也不抬,声音像是从鼻孔里哼出来。
      我小心翼翼地数出五个带着体温的铜板,叮当一声放在那污黑的掌心。
      所谓的“客房”?那是一条狭窄幽暗、仿佛通向未知深渊的走廊,两侧用薄得能当传声筒的木板,勉强隔出一个个“鸽子笼plus”(对鸽子的侮辱版)。分给我的那个,门是一块打着补丁、边缘毛糙得像被狗啃过的破草帘子。
      掀帘进去,空间瞬间教我做人——仅容一个成年人完成“原地转身”这种高难度动作。一张用破砖头垫着瘸腿的木板床,霸道地占据了99%的地面。床上铺着一张颜色混沌、自带“历史包浆”的薄草席。
      同笼的“狱友”有两位。靠墙那边,蜷缩着一位身形佝偻、头发花白的老妇人,静默得像尊雕塑。另一位“重量级选手”,是个干瘦的中年男人,霸占着床铺另一头。他身边堆着个鼓鼓囊囊、沾满旅途风尘的旧包袱。此刻,他正仰面朝天,张大嘴巴,喉咙里拉响着惊天地泣鬼神的“破风箱协奏曲”:“呼——噜——哈!呼——噜——哈!”那声浪之雄浑,震得隔板嗡嗡作响,仿佛随时准备散架。
      我把我的登山包(这格格不入的现代遗物)小心安置在自己那点可怜的“领地”上,屁股刚挨到硬得硌人的床板——“吱呀!”木板床立刻发出不堪重负的惨叫,仿佛在控诉我的体重超标。
      环顾这方寸囚笼,小贩的“破风箱”、隔壁不知哪位肺痨鬼的剧烈咳嗽、走廊里拖沓的脚步声……各种噪音裹挟着那浓烈的“生活气息”,像一张无形而黏腻的蛛网,将我紧紧捆缚。
      “鸽子笼?呵,这简直是给鸽子判了无期徒刑。”怀里仅剩的两枚铜板。明天?明天的铜板,又该去哪里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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