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真身 “无妨,一 ...
-
江子澜整个身体硬地如同一块玄铁,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整个感官全然聚集在一处。
腰间石佩散发出强烈的光芒,发了疯一样地忽上忽下地飞来飞去。
江子澜的身体近乎麻木,不受控地往前栽了过去。
晏青淮反应迅速地错过自己的脸,顺从地让少年压倒在自己身上。
少年急促而炽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脸颊上。
但江子澜却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一瞬间像是被抽干了,自己呼吸不上来。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神魂被烧坏了,还没醒过来,在自己的识海里做梦。
江子澜倒在晏青淮的身上,两人亲密无间,紧紧贴在一起,一丝空隙都没留下。
被两人压在身下的草向江子澜发出抗议:“重死了!要死了!被压死了!要死了!”
江子澜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双臂撑起自己的身体,眼神坚定地看着晏青淮道:“刚才没亲到,不算。”
不等晏青淮反应,少年的脸骤然放大,江子澜吻了他!
突如其来的一系列变故全都在晏青淮的意料之外,他的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
少年一手搂着他的脖子,将他紧紧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不让他的脖子乱动,另一只手幻化出一对水拷将晏青淮的手拷在了一起,举过头顶。
“……”晏青淮愤怒地瞪大双眼,双腿奋力挣扎起来。
但他忽地想起魂印的反噬,便不敢再乱动,闭了闭眼努力劝说自己。
就是被亲了一下而已……没事的……
哪知道江子澜还没满意,换了口气,侧身贴着晏青淮的胸膛,换了一侧又亲了上来。
这一吻掠夺了晏青淮所有的力气,他浑身上下都被一种异样的电流激过,从未有过的酥麻感遍布全身,他认命般地闭上了眼,放弃了挣扎,任江子澜折腾。
江子澜忘记了思考,忘记了自己在哪里,只记得他嘴下这份肖想了许久的柔软。
阿淮的嘴好软,好甜……
仿佛用尽必生的力气一般,他紧紧钳制着身下人的脖颈,原本如玉一般白皙的脖颈此时此刻红得不像话。
良久,江子澜意犹未尽地松开了晏青淮,通红的脖颈处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红掌印。
江子澜终于起身,松开了晏青淮被禁锢许久的手,手腕处也因为用力挣扎而留下了红痕。
江子澜像是终于清醒了过来,一张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他按下身侧到处乱蹦的石佩,一言不发地背过身去。
晏青淮则躺在地上喘着气,他觉得自己差点窒息而死,嘴唇也传来陌生的痛感,轻轻一碰就有种火辣辣的感觉传来。
他的火还没来得及发泄,就见江子澜眼泪汪汪地跪在他身旁,哭唧唧地一阵胡言乱语。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啊不是,我是因为,我刚才不清醒,我脑子烧坏了……”
“抱歉我不是有意要占你的便宜,阿淮你千万别生气……”
“不是不是……是我以为我在做梦,所以我才亲你,但我刚才亲你不是故意的,我是……”
“啊呀总之是我的错,你怎么打我都好,你别生气,别赶我走……”
晏青淮淡淡地听着,在少年喋喋不休,反复道歉,眼泪不值钱地嗒叭嗒叭往下掉后,他的身体终于恢复了些知觉,让他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别哭了。”他叹了口气,“为什么动不动就哭?”
“我是水灵根,体内水太多了……容易溢出来。”少年一本正经地说道。
“……”晏青淮失笑,伸手抹干净少年脸上的泪水,“别哭了,再哭的话,我这个木灵根发芽了怎么办?”
晏青淮又哄道:“我不生气。”
少年终于抬起头来,水汪汪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真的不生气吗?”
“嗯”
“那我以后还能亲吗?”
“……”晏青淮有种被欺骗的感觉,他怀疑这小子就是想占他便宜。
但一看见那双干净清澈的眸子,晏青淮就说不出狠心的话来,他觉得自己是真的要栽在那小子头上了。
“等你的神魂养好了再谈。”这是晏青淮做出最后的让步,毕竟神魂不是那么好养的。
但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江子澜听到晏青淮没有一口拒绝,变得无比兴奋,眼见着又要扑上来。
晏青淮打了个响指。
江子澜的手和脚立马被藤蔓缠上,紧紧束缚,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拉倒在地上,被捆成一个“大”字。
“乖乖呆着,不准动。”
“阿淮这是要干什么?”
说罢,晏青淮便将一股灵力缓缓注入江子澜体内。
“不生气,但是要罚你。”
“不用这般浪费灵力,你明知道那对治疗神魂无效。”江子澜挣脱不得,只好劝阻。
“我的灵根有再生之力,也许有助于你恢复也说不定。”
但江子澜的语气越发急促。晏青淮的灵根才恢复不久,这般浪费修为实在不值。
“不必这般麻烦,我变回真身,恢复得会更快些。”
晏青淮仍是不停,但他知道江子澜所言不假。
化未灵石之身,可以更快地吸收天地灵气,有助于恢复。
唯一的缺陷便是,不能如人那般自由行动。
见晏青淮没有反驳,江子澜笑道:“我变成石头,你把我戴在腰侧就好,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然后,藤蔓束缚着的手脚骤然空了,一块品相精美的石头出现在地上,散发着银白色的光泽。
晏青淮将其拾起,指尖轻轻擦过,触感微凉,但表面非常光滑,不似石更似玉,其中更有水流缓缓流动,一眼便知不凡。
“原以为你会不乐意变成石头。”晏青淮的计谋得逞,在石头上施了个咒。
石头跳起来挣扎了一下,却因为那个咒翻不起什么浪花。
闹腾了一阵,发现自己怎么都变不回人形,江子澜才知道自己被晏青淮下套了。
“还是石头乖。”晏青淮翻出早已备好的红绳,将江子澜这块顽石系在腰间,心满意足地下了山。
他也不用担心因为自己一时抗拒,那小子又被反噬了。
晏青淮神态自然地御剑而行,也不管腰侧的石头怎么翻滚,怎么闹腾。
一块石头,饶是他曾经多么厉害,现在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晏青淮回到青木村,找到那姑娘,询问老伯的状况。
那姑娘再三道谢道:“郎中说我爹爹没什么大碍,就是染上了点风寒,但是他老人家身子骨还算硬朗,问题不是很大。”
“谢谢你们,不是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着姑娘便要跪下,被晏青淮眼疾手快一把扶起。
“不必跪,还要多谢老伯收留我们。”
又拉扯了一番,那姑娘又是塞东西又是给银钱,但都被晏青淮一一回绝。
“说起来,您的那位穿黑色衣服的朋友呢?”姑娘好奇地问道。
“他有事在外,我正准备去和他会合。”晏青淮终于找到一个脱身的借口。
但江子澜到底不是真的石头,他听的到也看得见,只是不能说话而已。
晏青淮说话间,他蓄力一击撞在晏青淮的腰上。
正在说话的晏青淮顿了一下。
“我眼花了吗?您腰上的石头刚才好像飞起来了!”姑娘惊恐地喊道。
“无妨,一块有灵的顽石罢了。”说罢,晏青淮抓起石头摸了一把,石头立马老实不动了。
江子澜变成了石头,但是对外的感知还在,还没变成人时,他做石头习惯了,处于半沉睡的状态,石头不具备五感,磕磕碰碰什么的对他而言没什么所谓。
但变成人后,相当于他完全醒了过来,即便他再化为石头,身为人的五感依然存在,便不能再做回真的石头了。
晏青淮摸石头,可不就是摸了他的身体。
但晏青淮没想这么多,他只当是摸摸安抚一下,见石头不动了,他就当安抚有效,不再管他了。
他与姑娘继续交谈,想要了解有关那日山谷中墓群的事情。
浑然不知,隔着衣服的那块石头在散发热气。
江子澜也不知怎么回事,被晏青淮摸了一下就浑身发烫,但意外地相当舒服,他竟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姑娘可听说过素漪?”晏青淮问道。
“我不曾听闻村中有此人。”姑娘摇头道。
“并非村中人,她是战死沙场的将领。你可曾听说过青木村的古战场?她就是死在那场战役之中。”
姑娘低头思考一番,过了会儿她回应道:“我听过爹爹讲过有关那场战争的传说,他称之为远古大战,爹爹提到过一个英勇的女将军。但我不太清楚那是不是您口中的素漪。”
“原来如此,多谢。”晏青淮微微屈身行了个礼,那姑娘赶忙道:“只是把我知道的事情如实相告罢了,您不让我磕头,自己倒行起礼来了。”说着便要去扶。
晏青淮却已经行完了礼,微微一笑:“习惯了。”
“我先与我的朋友回合,不多叨扰了。”晏青淮起身告辞。
此番未行礼,只留给那姑娘一个背影。
那姑娘叹了口气,几番接触下来,她觉得那青衣修士看着冷冷的,拒人于千里,但心肠很好,待她也十分谦逊有礼,不似其他修士那般,总给她一种盛气凌人之感。
然而,即便举止随和,她也始终看不透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