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系统的眼皮子底下套奖励》星辞存于梦

4、江湖 方祁苏

　　方祁苏醒时腿已经不太疼痛了，他悠悠的扶坐起来，倒是看到旁边有着一把匕首，这真把他吓到了。
　　方祁打量了一会，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新得的柳叶匕首。这柄匕首在阳光下流转着冷冽的银光，暗红丝绳缠绕的刀柄还带着人掌心的温度，是师父放的吗？
　　???
　　"子丞，收拾行囊。"慕清玄擦拭着剑穗的动作顿了顿，"明日便带你下山。"
　　方祁猛地抬头，望着慕清玄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的侧脸。养伤的这月余，他无数次想象过真正的江湖模样，此刻却突然有些忐忑。
　　道观檐角的铜铃叮咚作响，惊起檐下两只白鸽，扑棱棱的振翅声里，他听见自己加快的心跳。

　　踏上青石板路的那一刻，市井的喧闹声裹挟着酒肉香气扑面而来。街边小贩的吆喝、茶馆里的说书声、酒楼二楼飘出的琵琶曲，交织成一幅鲜活的江湖画卷。
　　方祁紧紧跟在慕清玄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个擦肩而过的行人。那些看似普通的商贩、旅人，腰间或许都藏着致命的兵刃，袖口或许都暗藏机关。
　　行至城郊密林时，日头已偏西。
　　“师父，我想去顺路看看阿霏，可以吗？”方祁小心翼翼的问。
　　慕清玄却摇了摇头:“走吧，那只虎兽不在这了。”
　　方祁四处打量，倒也不是怀疑师父的话，而是他觉得它不会不离开的吧。
　　也许不会，只是太饿了出去寻食物呢。
　　方祁眼神带着落寞，他刚想开口，可是斑驳的树影在地上投下诡异的图案，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撕破寂静。方祁浑身紧绷，下意识握住腰间匕首。只见两道黑影在树冠间如鬼魅般穿梭，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是轻功吗！"方祁压低声音惊呼。方祁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那两人已出现在他们身侧。那黑袍人摇着折扇，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眼底却透着锐利的光芒；而另一人身着白衣攥着算盘的手微微发抖，眼神里满是震惊与好奇。
　　灰袍人掌心泛着幽蓝的光芒，每一次挥掌都带起阵阵阴寒之气。被击中的白衣人双眼翻白，脖颈处青筋暴起，周身缠绕着蛛网状的黑气，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更诡异的是，白衣人反击时，指尖竟长出半尺长的骨刃，在暮色中泛着森然的白光。
　　"阴煞功与血骨术。"师父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最下乘的邪术，却也最是阴毒。"
　　“江湖中最讨厌的邪术却也是人修炼最多的，一些没人觉醒的人多数都修炼的这个。”慕清玄解释道。
　　方祁点头，可也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厮杀。灰袍人的招式狠辣刁钻，招招直取要害；白衣人的反击却带着几分癫狂，骨刃划过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两人的内力相撞，激起阵阵气浪，附近的树枝都被震得簌簌作响。
　　突然，白衣人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骨刃直直刺向灰袍人心脏。灰袍人躲避不及，被洞穿胸膛，鲜血飞溅在翠绿的树叶上，开出一朵朵妖冶的红梅。
　　"好！"慕清玄拍手大笑，折扇上的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摇晃，"这白衣人倒是有些手段。"
　　白衣人转过身，目光扫过方祁、慕清玄两人，骨刃上的黑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小坑。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突然暴起发难，骨刃直取慕清玄咽喉。
　　“小辈，你怎敢动杀心呢？”慕清玄笑着，手中的剑已出鞘。寒光闪过，白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直倒下。剑尖滴落的鲜血在地上汇成小小的血泊，血腥味混着泥土的气息，令人作呕。
　　方祁脸色苍白，声音发颤："这...这就是江湖？"
　　这就是打打杀杀，他们还什么都没干就要被灭口吗？
　　还好有眼前这位师父。
　　慕清玄蹲下身，用折扇挑起白衣人的手掌，啧啧称奇："小东西，你这出手也太快了些，我还没玩够呢。"
　　慕清玄收剑入鞘，目光扫过地上两具尸体："在江湖中，仁慈就是取死之道。阴煞功靠吸食活人精气修炼，血骨术以自身血肉为引。这样的邪修，遇到便不可留手。"
　　方祁望着逐渐暗沉的天色，握紧腰间匕首。真正的江湖，远比他想象中更加残酷血腥。
　　但不知为何，心底却涌起一股奇异的兴奋——这充满危险与挑战的江湖，才是他向往的天地。
　　也是这和朝廷是不一样的选择。
　　暮霭中，慕清玄带着方祁继续前行。慕清玄依旧摇着折扇，时不时调侃两句；
　　方祁则是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追问道:“那这两种功法为什么那么多人要学啊？”
　　“修炼简单呗，没有觉醒的人倒是有一套很好的修炼方式，那就是器修。”
　　慕清玄摸了摸腰间的佩剑，总而言之就是:“用枪、剑、铁扇、匕首为武器，日日训练直到你感觉可以和它共鸣就行，期间修炼者的实力也在提升，不过条路很难走。”
　　“那师父你……”方祁微微的指着慕清玄腰间佩剑，话还没问出来，却被慕清玄的扇子扇上了头。
　　“你个……唉，师父当然不是了，不过曾经算是吧，你师父也算机缘不小，不然我都活不过那么久。”
　　“觉醒了？”
　　“是啊，我和我的佩剑当年杀过无数人，也和无数觉醒者结过仇，因为没人相信我走到那儿。”
　　慕清玄长叹一口气，“而我却到了，我不仅到了，我还通过了最艰难的试炼，我和我的佩剑，无双，同灵了，哈哈哈。”
　　“我努力的通过试炼，以为结束就能有通灵奖励，可是我提前自己通灵了，最后奖励只是一个锦囊了，还有所谓的外门弟子的身份。”
　　“那是什么？”
　　“一个很可怕的势力，不过为师不愿意屈居人下，就给拒绝了。”慕清玄苦笑的摸了一下方祁的头发。
　　“……”
　　“……”
　　鸦雀无声。
　　慕清玄脸色一僵，有些警惕道:“怎么了？有情况？”
　　方祁一脸扫兴的模样，“师父，你继续说啊，别停啊。”
　　慕清玄气不打一处来，轻笑一声，确是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去，“快点走，为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危险吗？”方祁警惕的紧跟着。
　　“不是，是熟人。”
　　方祁疑惑着是熟人为什么要跑，但是看到慕清玄那蔫坏的笑容，也不过多询问，不过自己是不是也要学习师父送的匕首？
　　自己以后可以觉醒的吗，难不成江湖的人都叫这个为觉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