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系统的眼皮子底下套奖励》星辞存于梦

5、秀姜 慕清玄

　　慕清玄拽着方祁在蜿蜒山道上狂奔，月白色衣袂沾满草屑。方祁腰间的柳叶匕首随着步伐撞击玉佩，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气喘吁吁地问道：“师父，我们到底在躲什么人？”
　　“别问！”
　　还不都是因为你啊，这次宰了他不少，我还偷偷又拿了好多呢，他不打死我都算轻的了。
　　慕清玄头也不回，折扇啪地收拢，“等你什么时候能追上我的流云步，再操心这些！”话音未落，他突然急刹，方祁收势不及，一头撞进对方后背。
　　“嘶——师父你停下做……”
　　“嘘——”慕清玄食指抵住唇畔，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夜风裹挟着若有若无的药香拂过，方祁抽动鼻尖，这味道竟与道观里存放的百年人参如出一辙。
　　“慕——清——玄——”清泠嗓音穿透夜幕，惊起林间宿鸟。身着藏青长袍的青年负手而立，腰间缀满琉璃药瓶，月光掠过瓶中药液，泛着幽蓝的诡异光泽。
　　他踱步上前，每一步都像踏在方祁心跳上，“跑啊，怎么不跑了？我的药材库都快被你搬空了，这会儿倒想起脚底抹油？”
　　“啊？那些东西都是我寻遍天下找的，你还敢来我这继续偷？”
　　慕清玄摸了摸鼻子，轻声回:“这不知道给你留了不少吗，秀姜…我们那么多年的交情了，你就再任由我这一次呗。”
　　方祁瞪大眼，悄悄打量这位名叫秀姜的药居主人。与慕清玄的张扬不同，对方眉目温润如玉，袖口还绣着半朵未绽的芍药，偏偏周身萦绕着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还就这一次？次次你都给我家底掏空，慕清玄真的不怕我杀了你？”秀姜阴沉着脸，怒目盯了一眼慕清玄，下一刻突然瞥向了方祁。
　　方祁心里一紧，下意识握住匕首，却见秀姜突然逼近，指尖凝着淡金色真气直取面门！
　　“小心！”慕清玄折扇横挡，两股真气相撞掀起气浪。方祁踉跄后退，撞断身后碗口粗的槐树，木屑纷飞间，秀姜已收势退开，指尖还残留着未消散的金光。
　　“秀医仙可要手下留情啊，你要是动了我的人，可就是我的敌人了。”慕清玄开着玩笑，可眼神中却冷若寒霜。
　　“这就是你新收的小徒弟？”秀姜眯起眼，绕着方祁踱步，药瓶相撞发出清脆声响，“筋骨倒还不错……可惜，没有觉醒的征兆。”他突然掐住方祁手腕，冰凉触感让方祁浑身僵硬。
　　掌心传来灼热感，方祁痛呼出声，却见秀姜松开手，指尖缠绕着一缕若隐若现的黑气。
　　“阴煞功的余毒？”秀姜挑眉，目光转向慕清玄，“带个拖油瓶闯荡江湖，你倒是越发慈悲了。”
　　“毒？我先前倒是没发现…不过也是，他体内没有真气，我也探查不到。”慕清玄懊恼不已。
　　不过慕清玄又晃着折扇凑近，笑嘻嘻道：“我这徒弟和柳叶匕首有缘，说不定哪天就——”
　　“得了吧，器修你还真要他学吗，那个谁还修炼呢？”秀姜反驳。
　　“……”
　　“嗯…我再想想吧。”
　　“所以我要学习器修吗？”方祁突然开口，攥紧腰间匕首。夕阳余晖落在刃身，映出他坚定的眼神，“用兵器修炼，和它通灵，对不对？”
　　“唉，你这徒弟，那么急着选择做什么，先觉醒呗，你不想成为那些强大的觉醒者吗？”
　　方祁一直疑惑，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那么多奇怪的东西，还有这个叫什么觉醒，觉醒者？
　　他不能明白什么意思，但是好像除了他以外的江湖人都是把这个能力叫的那么习以为常，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时，倒是想到了一个人。
　　而在他身旁，秀姜正饶有兴致地打量少年，琉璃药瓶在腰间轻晃：“倒是个急性子。”
　　“看着倒是很是沉稳呢。”
　　“不过器修之路九死一生，你可知与兵器通灵的代价？”他抬手召出悬浮半空的青玉药杵，表面裂纹密布，“这是我未通灵成功的本命器物，每次催动都像有人用钢针挑着经脉。”
　　“唉，当年就以为没法觉醒，然后在器修上急于求成，如今确实如此不堪，唉…后悔啊……”
　　方祁望着裂纹狰狞的药杵，又摸向柳叶匕首温润的刀柄。
　　那日在密林目睹的厮杀、慕清玄剑下绽放的血花、还有此刻秀姜眼中的审视，化作滚烫的火焰在胸腔燃烧。
　　方祁正在思考着，却不能阻拦慕清玄的吐槽，“呦急于求成哦，要不是谁当时看我通灵成功，后来就急了呢，还在那可惜，就是你咎由自取。”
　　“慕清玄！”秀姜咬牙切齿，随即好似想起了什么，失笑道:“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呆在那里？那儿不好吗？”
　　慕清玄潇洒的一笑:“也没什么不好的啊，当然好，只是……只是我不想在那里屈居人下。”
　　“你呀。”秀姜气笑了。
　　只是秀姜不知道的是，慕清玄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他而离开那里，为了他才不选择一直努力的地方。
　　还有，他树敌杀人无数也是为了他，为了他在江湖中好走一些。
　　谁不知道，秀姜可以追着慕清玄，那么秀姜又怎么可能会遇到麻烦呢，世人只能看到慕清玄有能者可以去杀，却不敢妄自去和一个天天追着慕清玄丢盔弃甲人的麻烦的。
　　世人不傻，也不敢赌。
　　“那谪仙宗没人接着找过你吗？”秀姜突然问，但是看到慕清玄那落寞的眼神时就改口:“就一个外门弟子，我们现在说是内门实力都不为过了，哈哈。”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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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祁想到了很多东西，过去未来，当下他应该好好先修炼器修，至于邪修？谁想修啊。
　　“我决定学习器修，我是不是要感应它的器灵啊？”
　　秀姜点头:“可以的，不过虽然你的柳叶匕首是一件灵器，不过……”
　　“什么？”
　　“不过，器灵不强，你也没法和它交流，还有就是，你们的默契感应也是一定没有的。”
　　“那要怎么有啊？”方祁追问。
　　就在这时慕清玄折扇重重敲在方祁头顶，笑骂道：“臭小子，先把基础招式练熟再说！明日起，跟着秀姜学辨认药材，练不好——”他突然凑近方祁耳边低语，“我可就把你抵押给这小气鬼抵债了。”
　　秀姜在一旁地笑，这两个人当真很像啊。
　　“喂？秀姜，说你呢，没有实际的东西给我弟子吗？”慕清玄挑眉，把方祁往秀姜那儿推去。
　　秀姜闻言冷笑，袖中甩出一卷泛黄的《百兵锻体诀》。方祁慌忙接住，纸页间还夹着半片干枯的芍药花瓣。
　　夜色渐浓，药香与血腥气交织，方祁望着两位前辈的背影，将秘籍揣入怀中。柳叶匕首突然微微发烫，暗红丝绳在风中轻颤，“感谢师父，感谢前辈”
　　慕清玄爽朗一笑，“走，有点饿了找个客栈落脚吧，明早……”慕清玄突然住嘴，望向秀姜的方向用方祁听不到的方式说道:“去谪仙宗，我需要一点东西，正好你的……器灵就不会有什么事。”
　　秀姜一愣，眼神复杂的说了一声“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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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祁第一想到的就是自己9岁多的事情，那时他已经认识那位丽国的前太子沈奕了。
　　他还向往常那样的出门讨点食物，家里现在又多了一口人，小方祁每天都脏兮兮的回来，却带着干净的面饼，应该又是给人写字赚的。
　　沈奕每次看到他都满眼复杂，小方祁也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沈奕和别人不一样，他觉得那人会好多好多东西，还喜欢说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词，包括大逆不道的词。
　　有一次，小方祁听到他说系统，好奇的问了很久，却什么都没问出来，不过好像听说沈奕是什么第71位人什么的。
　　“恩人，你为什么总是在对着空中说话啊？”
　　沈奕也笑着说，“我觉醒了可以对着你们看不到的东西说话，你信吗？”
　　“不信！”小方祁肯定道。
　　“那就不信了。”其实他也不相信，因为他说的能力与这个无关。
　　“小子也累了一天了吧，来我们继续学习，你今天要学什么？”
　　小方祁思考了一下，慢悠悠的挪过来，“我想学怎么有钱。”
　　沈奕噗嗤一笑，“你呀，哥哥都没有嫌弃这样的日子，你就开始了吗？”
　　他确实没有，因为他觉得这样挺好的，只是需要完成一个事情才能彻底自由，而他盯着身边的小方祁，心中多了一丝负罪感。
　　就一次吧，我以后会补偿你的。
　　之后除了几次莫名的危机，小方祁过的虽然寒酸但是也算饱读诗书，他有了所有人都想的事情，也正好和沈奕的计划一样。
　　可惜沈奕始终没有看清楚这个世界的主角为什么是主角，没有剧本没有人设，一无所有。
　　为何是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