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请逃离那座大山》呐呐0231

33、额外的棋局 吴美玉的死

　　吴美玉的死，在这个封闭的山村里没有激起太多涟漪。她的尸体被草草收殓，没有葬礼，没有哀乐，不知被埋在了哪处荒坡。就像一片落叶沉入泥沼，转眼就被遗忘。

　　冯大泽彻底沉沦在酒精中，整日抱着酒瓶在村里游荡，对冯石头不闻不问。这个失去母亲的孩子，如今有了正当理由时刻黏在我身边。

　　正午的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窗户，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端着两份食堂打来的饭菜推开门，冯石头已经坐在我的办公桌前等候多时了。

　　“现在的处境也在你的计划之内？”我将饭盒推到他面前，压低声音问道。

　　冯石头熟练地拿起筷子，苦笑道：“即便我再聪明，仍改变不了我现在没有独立能力的事实。”他的语气里满是无奈。

　　“你阿爹那边？”我夹起一筷子青菜，状似随意地问道。

　　“本来想着石头阿娘不在，可以好过一点，”他扒拉了一口饭，眼神暗了暗，“没想到石头阿爹因此整日酗酒，耍酒疯，好几次差点动手打我。”

　　我低头继续吃饭，轻声道：“那计划只能到此结束了。”

　　冯石头突然扬起一个天真的微笑：“楚老师是不是喜欢你？”

　　“你还懂这个？”我停下手中的筷子，抬眼看他。

　　“楚老师太明显了，”他歪着头，眼神却透着狡黠，“如果被黄三叔知道……”

　　我夹了一块芹菜放到他饭盒里：“所以，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叩叩叩——”敲门声适时响起。

　　我与冯石头交换了一个眼神，起身开门。

　　“诗雨？有事吗？”我侧身让开。

　　楚诗雨端着一个玻璃罐闪身进来：“我自己做了一些咸菜，想拿给你尝尝。”

　　“楚老师好！”冯石头立即换上乖巧的表情。

　　“啊……石头也在。”楚诗雨显然没料到办公室里还有别人，神色有些尴尬。

　　“现在没有人给我做饭了，只能饿肚子。”冯石头可怜巴巴地说，“谭老师碰到了，叫我一起吃饭。”

　　“谭老师真是善良啊。”楚诗雨脸颊微红，低头摆弄着手中的玻璃罐。

　　“坐下来一起吃些吗？我还没怎么动过。”我发出邀请。

　　“不了，古校长找我有事，我得过去看看。”楚诗雨将玻璃罐放在桌上，转身欲走。

　　“楚老师，真好吃！”冯石头突然大声说道。

　　楚诗雨回头笑了笑：“那就多吃些。我下次多做一些放在谭老师这里，你想吃就找谭老师。”

　　“楚老师您人真好！就像我亲阿娘一样。”冯石头停顿了一下，用天真无邪的语气继续说，“谭老师就像我亲阿爹，如果您们真的是我父母就好了。”

　　楚诗雨的脸顿时红到了耳根，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门刚关上，冯石头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谭老师，您猜楚老师在想什么？”

　　我转身，对上他狡黠的目光，微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冯石头装作为难地皱起眉头：“那我要好好想一想谭老师在想什么了。”

　　阳光在他脸上跳跃，却照不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这个孩子，正在下一盘我们都心知肚明的棋，而楚诗雨，将是他手中的下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