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请逃离那座大山》呐呐0231

18、无声的较量 推开校长办

　　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茶香。古雪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怀中的婴儿安静地睡着。我接过她递来的茶杯，茶汤澄澈，映出我微微变形的倒影。

　　"看谭老师的样子，还以为是第一次来这里。"古雪仪突然开口，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睡觉，眼神却锐利如刀。

　　我轻啜一口茶，让温热的液体在舌尖停留片刻："感觉每次来这里，心境都不一样。"茶杯在掌心转动。

　　"刚才看谭老师的急救方式很熟练？"古雪仪的手指轻轻拍打着婴儿的后背，状似无意的提问。

　　"大学的时候学过一些。"我放下茶杯，轻声说道。

　　古雪仪轻抿一口茶，茶杯与托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终于切入正题："其实我更想问，谭老师为什么要把这个孩子留下？"

　　"不，是古校长您留下的。"我直视她的眼睛，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古校长远比老师同学们所说的更加善良可亲。"

　　古雪仪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谭老师真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我真是越发欣赏你了。"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古校长，谭老师在吗？小石头肚子疼得厉害，方便让谭老师看下吗？"吴美玉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听起来十分焦急。

　　古雪仪的目光在我脸上逡巡："谭老师，看来只能下次再聊了。"

　　我礼貌地点头："古校长先忙。"

　　门一打开，吴美玉就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谭老师，小石头现在在我办公室，麻烦您快去看下。"她的指甲几乎要陷进我的肉里，拽着我快步穿过走廊。

　　推开吴美玉办公室的门，眼前的景象让我冷笑出声——冯石头正趴在桌上睡得香甜，嘴角还挂着口水。

　　"吴老师，这就有些卑鄙了吧。"我甩开她的手，声音压得很低。

　　吴美玉快步走到冯石头身边，为他披上一件外套："我这是在救你。"她的手指在发抖，却倔强地抿着嘴唇。

　　"你是怕我和古校长达成合作。"我径直坐在冯石头对面，直视她的眼睛，"你们难以自保吧。"

　　她的表情终于出现裂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谭老师多想了。"

　　"那天吴老师说的话，我可是听得真真切切。"我故意提高音量，看着冯石头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现在我有多种选择，可是你没有砝码了。"

　　吴美玉猛地握住冯石头的手，孩子被惊醒，迷迷糊糊地喊："阿娘，疼......"

　　我伸手拍了拍冯石头的肩膀，声音温柔："石头乖，吴老师不是故意的。"抬头看向吴美玉时，脸上已经换上胜利者的微笑，"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我突然转身："哦，对了，小石头身体不好，就不要吃乱七八糟的东西，拿捏不好分寸，就要闯大祸了。"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中吴美玉的软肋。

　　吴美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我不再看她，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冯石头懵懂的声音："阿娘，你怎么了？"

　　走在空荡的走廊里，午后的阳光透过斑驳的玻璃窗斜射进来，在水泥地面上投下菱形的光斑。那光线太过刺眼，晃得我眼前发黑，一阵眩晕袭来。我扶住窗台，手指触到冰凉的铁框，金属表面反射的阳光灼烧着我的视网膜。

　　推开窗户，生锈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我探出半个身子，让山风肆意拍打在脸上。

　　"一切只是开始。"我轻声对自己说，声音消散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