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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戏台上下的界限 自习课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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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习课上，阳光透过玻璃窗斜射进来，在讲台上投下一方明亮的光斑。我低头批改着作业，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教室里，部分学生安静地写着作业，几个调皮的男生在后面交头接耳，还有几个在课本上涂涂画画——两个月前我会严厉制止，现在却学会了视而不见。我们像是达成了某种诡异的默契：他们不过分捣乱，我也不再过多干涉。
突然，一声尖锐的叫喊打破了平静："古雪仪，你出来，这和你当初说的不一样！"
教室里顿时骚动起来。我拍了拍讲台："安静自习！"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学生噤声。
走到窗边，我看见楚诗雨抱着一个襁褓站在教学楼前，她的身影在烈日下显得格外单薄。吴美玉已经站在她身边，两人似乎在激烈地争执着什么。
"孩子我已经生了！凭什么！"楚诗雨的声音带着哭腔，怀里的婴儿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楚老师，看在孩子的份上，先回去吧。"吴美玉的声音刻意压低，但我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吴美玉！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自己的孩子都......"楚诗雨的话还没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就打断了她。
"啪！"
“楚诗雨，你不要不识好歹！”吴美玉有些气愤。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班里最调皮的王小虎不知何时已经趴在窗台上，兴奋地喊道。
我瞥了他一眼，转头对齐天成说："天成，去办公室找下古校长。"
齐天成听到我的吩咐如蒙大赦，快步离开了教室。
操场上，白娇娇不知何时出现在老槐树下，拍着手大笑："狗咬狗？哈哈哈哈！"她的笑声尖锐又刺耳。
古雪仪终于出现了，她快步走向楚诗雨，想要把她拉进办公室。
"就在这里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楚诗雨甩开她的手，声音里充满绝望。
"楚诗雨，楚老师，"古雪仪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你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即使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考虑下你刚出生的女儿吧！"
"当然没有古校长审时度势，为村长生下两个儿子，从老师直接升级校长！"楚诗雨讥讽道。
"嘘。"白娇娇突然插话，手指竖在唇前，"她的大儿子已经死了，这种事情不能提！"
古雪仪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吴老师，把白娇娇请出我们学校！"
"是要玩游戏吗？好啊好啊。"白娇娇欢快地跑开了，吴美玉追在她身后，却怎么也抓不住这个疯女人。
"楚诗雨，我和你说得很清楚，一切基于你生的是儿子！"古雪仪咬牙切齿地说。
"古雪仪，他们不懂也就算了，你不懂吗？孩子性别是我的问题吗？"楚诗雨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古雪仪突然笑了："楚诗雨，我觉得你没有搞清楚，以前你是老师受我管理，可现在哪怕以后，你只是孩子的家长。"
她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从现在起，我不再和你浪费口舌，你是自己离开，还是我请黄三带你离开？"
楚诗雨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瘫坐在地上，怀里的婴儿哭得更加厉害："古......古校长，雪仪姐，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在您身边......那么多年......帮了您那么多！求求您......给我指一条明路吧！"
白娇娇不知何时又跑了回来，一把抢过楚诗雨怀里的婴儿："娃娃，你说这叫什么？善恶有时，因果报应！"她咯咯笑着，像抱着个布娃娃一样摇晃着婴儿。吴美玉终于抓住她，但还没来得及夺回孩子，楚诗雨就突然抽搐着晕了过去。
教室里已经乱成一团，学生们挤在窗边看热闹。我起身离开教室，在走廊拐角处，林招娣与我擦肩而过："想清楚，现在出现在那里可不是什么最优解。"
"只会解决问题是不够的，还要学会创造问题。"我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然后快步走向操场。
"让一让！让一让！"我装作匆忙的样子跑向人群。楚诗雨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我指挥几个围观的学生把她抬到树荫下，熟练地检查她的脉搏和呼吸。
"可能是中暑加上情绪激动，"我一边说一边解开她的衣领，让她保持呼吸通畅，"需要马上送医。"抬头时，我看见村长和黄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人群外围，脸色阴沉地看着这一切。
白娇娇还在不远处抱着婴儿转圈，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古雪仪站在一旁，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仿佛在评估我的每一个动作。吴美玉则站在人群边缘，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
"所以古校长，村里有诊所吗？"我提高声音提醒道。
古雪仪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向村长使了个眼色。村长立刻拉着黄三上前，脸上堆着憨厚的笑容："不用不用，黄三知道，这是老毛病了，吃乌鸡补一补就好了。"他的声音洪亮得过分，像是在刻意表演给围观的学生们看。
黄三粗糙的大手一把拽起昏迷的楚诗雨，动作粗鲁得像在拖一袋粮食："没错，辛苦谭老师了，我现在就带诗雨回家。"他的另一只手已经伸向白娇娇怀里的婴儿，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我挡在白娇娇身前，握住黄三的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大家都在村里，就是要互相帮忙！"
古雪仪终于走上前来，从白娇娇手中接过婴儿，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谭老师说得对，村里人就是要互相照应。"她转向黄三，声音突然变冷："还不快带楚诗雨回去休息？"
黄三看了村长一眼，带着楚诗雨离开了，这场闹剧终于暂时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