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风，吹散了我的思念》瑶瑶飘了

5、第 5 章 小小的叛逆

　　从集训营回来后，宋思念的书包上多了个显眼的兔子挂件。林溪第一次看到时，夸张地捂住嘴：“天哪，这也太可爱了吧！完全不像你会挂的东西！”
　　宋思念低头拨弄着挂件的耳朵，耳尖有点发烫：“顺手挂的。”
　　“是陆则送的吧？”林溪挤眉弄眼地撞了撞她的胳膊，“我看到他书包上有个一模一样的小熊，说是他妹剩下的一对儿。”
　　宋思念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翻开课本假装看书，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斜后方的陆则正低头刷题，阳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侧脸的线条柔和得像被水洗过。
　　那天在医务室，他守到天亮才离开，临走时把兔子挂件放在她枕边，说“这样就像我在旁边看着你”。当时她没敢接话，只是把脸埋在被子里，听着他轻轻带上门的声音，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快又稳。
　　下午的体育课，自由活动时林溪拉着宋思念去看男生打球。篮球场上传来阵阵喝彩，陆则正在三分线外起跳，黑色的球衣被风掀起一角，露出流畅的腰线。篮球空心入网的瞬间，他下意识地往观众席看，目光精准地落在宋思念身上，扬起嘴角笑了笑。
　　周围的女生发出一阵低低的尖叫，宋思念却忽然觉得手心发凉——她的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大概是刚才站得太久了。她悄悄往后退，想找个地方坐下，手腕却被人轻轻拉住。
　　“不舒服？”陆则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我带你去树荫下歇会儿。”
　　他的手掌很热，带着阳光和汗水的味道，牢牢地牵着她穿过人群。宋思念低着头，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却没像以前那样想立刻挣脱——被他牵着的感觉，比独自硬撑要安心得多。
　　树荫下的长椅很凉，陆则从书包里拿出瓶冰水，拧开后递到她面前：“慢点喝。”
　　宋思念小口小口地喝着，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用毛巾擦着汗，忽然说：“其实……我以前从来不上体育课。”
　　“为什么？”
　　“他们说我是瓷娃娃，碰一下就碎，”她自嘲地笑了笑，“后来我就索性躲在教室里，省得别人麻烦。”
　　陆则擦汗的动作顿住了，抬头时眼里带着点生气：“他们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确实很麻烦啊，”宋思念低头看着水瓶，“不能跑，不能跳，连生气都要小心翼翼，怕心脏受不了。”
　　“才不麻烦。”陆则的声音很沉，“我觉得……这样的你也很好。”
　　风吹过香樟树叶，沙沙的声响里，宋思念忽然抬头撞进他的目光里。他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整片星空，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没有精致的面具，没有刻意的疏离，只是一个有点脆弱、有点别扭的自己。
　　那天晚上，宋思念收到母亲的消息，说周末有个家族晚宴，让她务必出席。她看着屏幕上冰冷的文字，忽然想起陆则早上说的“我妈做了红烧肉，周末来我家吃啊”，指尖在对话框上悬了很久，终于回复：“好。”
　　晚宴那天，宋思念穿着母亲指定的香槟色礼服，坐在觥筹交错的宴会厅里，像个精致却空洞的摆件。有人过来夸她“越来越有宋家大小姐的样子”，有人问她“什么时候和李家公子定亲”，她都笑着一一应付，指尖却在裙摆下攥出了红痕。
　　中途她借口去洗手间，躲在走廊的尽头透气。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陆则发来的照片——他家的餐桌上摆着满满一桌菜，中间那盘红烧肉油光锃亮，旁边还有个小小的兔子玩偶摆在餐椅上。
　　配文是：“给你留的位置，等你回来热菜。”
　　宋思念看着照片，忽然笑出了声。走廊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映出眼里的光，比宴会厅里的水晶灯还要亮。她回复了个“马上到”，然后转身对追出来的管家说：“告诉先生太太，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管家还想说什么，却被她眼里的坚定拦住了。这是她第一次违背父母的意愿，可心脏跳得平稳又有力，好像在为这场小小的“叛逆”喝彩。
　　坐上车时，宋思念换下高跟鞋，barefoot踩在地毯上，忽然觉得无比轻松。她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拿出手机给陆则发消息：“我好像……开始喜欢不戴面具的自己了。”
　　很快收到回复，只有一个笑脸，后面跟着一句：“我也是。”
　　车窗外的风带着秋天的凉意，宋思念却觉得心里暖暖的。她低头摸了摸书包上的兔子挂件，忽然明白，真正的坚强从来不是硬撑着不倒下，而是敢在信任的人面前，露出自己最柔软的模样。
　　而那个叫陆则的男生，大概就是上天派来，帮她轻轻摘下那层琉璃假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