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是月圆的时候吗》小舟船

3、第 3 章 脚链

　　段骛在不弄林之梢的时候都非常忙，不然林之梢肯定承受不了段骛的强度。他是A大机器人校队的领队，没有上课的时间里他基本都呆在实验室，每个季度都要带领他的团队到世界各地去打比赛，设计出来的机器人已经拿到了和微软的合作。放假时间到家族企业的各个部门里实习，在酒局中开始露脸。外人都道段骛优秀，头脑聪明，修身自律，脸长得好看，还投了个好胎，不知道多少千金小姐都芳心暗许。只有林之梢知道他有多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期中考试的那个星期，林之梢正在上课，柜桶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响。林之梢拿出来瞟了一眼，看见段骛给他发的消息：“我今晚回来。”他的心情瞬间又沉入谷底。下课铃打响了，周围变得乱糟糟的。这是一所私立学校，大家都在讨论着成绩、排名和申请，交友的圈子依据父母的社交地位决定，林之梢不属于任何一类，只因为温顺的性格和长相所以没有被排挤。放学后他慢吞吞地走出学校，没走几步就看见段骛的车在街对面低调的停着。他不想理他，于是继续往前走。那辆车掉了个头跟了上来，等到林之梢走到了下个街口，段骛才放下车窗：“上车。”
　　林之梢不情愿的坐上副驾，发现段骛给他带了他喜欢的抹茶瑞士卷，于是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他喜欢一切甜食。这样吃着东西，在车内也不用跟段骛讲话。
　　两人照常是一言不发的吃完了晚餐，林之梢跟着段骛上楼。他正准备去洗澡的时候，段骛突然从床头递给他一个盒子，林之梢打开看，是条手链。像是蛇缠绕成的形状，林之梢内心很不喜欢，他想到了一些不好的暗喻。但迫于段骛的视线，他还是拿起来戴在手上。链子对于手链的尺寸来说有些太大了，能够一直滑到林之梢手肘，也许段骛是按照他自己的手腕尺寸买的。林之梢展示给段骛看，示意不是他不想要：“太大了。”
　　段骛抓住他的手腕，像是量了量他的腕：“谁叫你这么瘦呢？”
　　林之梢摘下来，他本来就不想戴段骛送的东西，自以为这事情已经解决了。段骛却不让他放回盒子里：“戴脚上。”
　　“啊？”林之梢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在了那里。段骛却从他手中拿过链子，蹲下去拉开他的裤脚，将链子绕过他的脚给他系上。链子酥酥麻麻的摩擦让林之梢不禁缩了缩，段骛却紧紧地握住他的脚：“别乱动。”
　　“我不戴。”林之梢说。他的手虚虚的撑在段骛的肩头，勉强保持住平衡。原来段骛早就想好了，只是要看他笑话。
　　段骛已经给他戴好了。他摆弄了一下链子，欣赏了一下，直起身来：“不许摘。”
　　林之梢讨厌他。他不肯去看他。段骛摸了摸他的头：“放心，我特意挑了一个不是很贵的。”
　　“你是不是故意的？”林之梢忍不住问。他看着眼前这个笑起来还能露出一点虎牙的男人，想不明白他怎么可以这么恶劣。
　　接下来段骛带给林之梢的疼痛，足够让他忘却自己对这条链子的厌恶。他把他扑倒在床上，那真的是猎豹捕捉食物的爆发感。林之梢吓了一跳，在他还可以说话的时候，用手挡住了段骛的动作：“我明天就要期中考。”
　　“所以？”段骛的手顺着他的衣摆滑进他的脊背。
　　林之梢的眼尾染上了一层薄红：“所以你能不能轻一点……”
　　第二日在考场上，林之梢强打精神。他坐下的姿势让裤脚刚好拉起到隐约能看到那条脚链。林之梢早就忘了这个东西的存在，倒是身旁的女生陈愿风提醒了他：“林之梢，你脚上戴的是什么？”
　　林之梢顺着她的手指望向自己的脚踝，随即想到了一些不好的记忆，他皱了皱眉。女生的朋友万丽没有发觉林之梢不愿多谈，她说：“这好像是宝格丽的春季新品。”
　　“真的假的？”陈愿风看向林之梢。
　　林之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们。
　　“林之梢，这是谁给你的？”
　　“嗯，”林之梢含混道，“暂时戴着。”
　　“是不是你女朋友给你的？”陈愿风打趣道。私立高中的风气都很开放，打鼻钉、唇环都不算什么出格的大事，一条脚链更是激不起什么浪花。她只是比较好奇，林之梢不像是会戴首饰的那类男生，更何况是脚链这种赤裸裸的昭示掌控欲的东西。
　　“不是。”林之梢有些生气道。
　　“那是谁？”陈愿风不依不饶地问。她觉得逗林之梢有些好玩，而且她从来没有听说过林之梢有女朋友。
　　“你为什么这么想知道？”林之梢问。
　　“这是宝格丽的新品欸，我都拿不到，我想知道是谁拿到的嘛。”她甜甜的说。
　　林之梢想起段骛昨晚对他说的“不是太贵”，心中的火窜到五丈高。经过教师办公室的时候，又被班主任叫住：“林之梢，你脚上戴了个什么东西？”
　　林之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的所有问题，因为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班主任自顾自的说下去：“学校里不给佩戴这种贵重的饰品，你知道的吧？”她也有些奇怪的打量着林之梢，那些千金大少爷要背个名牌包包戴个劳力士手表她就管不了了，但是在她的印象里林之梢不像是会干出来这种事情的学生。
　　林之梢低下头，点了点头。晚上他回到家，才得知段骛早上在他出门后就离开了。林之梢犹豫了一会，还是把脚链摘下来放进了盒子里。
　　再见到段骛又是在某天回家的晚上，他还没有心理准备，打开门就撞见了在跟管家讲话的段骛。段骛的行事风格就是这样，有时候他会提前告诉林之梢他要回来，有时候直接就站在他的面前，他喜欢看林之梢的每一种反应。林之梢假装没有看见他，朝自己的房间里走。他的手里拿着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单和家长会通知书，以往都是管家代行他父母之责，既然现在段骛在跟管家讲话，他还是晚上找个时间告诉管家好了。最近许多大学都已经开放了提前申请，他要准备的东西非常多，忙的像是一只不停转的陀螺。晚上很晚的时候他才上楼，不知道段骛睡了没有。林之梢推开门，看见段骛还开着盏床头灯在等他，见到他进来的时候段骛轻轻的笑了一下，显得十分放松：“这么自觉啊？”
　　林之梢钻进他的被窝里，那里面已经是温暖的了。他睁不开眼睛，段骛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和他一起躺下来。
　　“最近在忙些什么？”段骛随意地撩着他柔软的头发，就像是在抚摸一条小狗。
　　他问的实在不是时候，林之梢只想好好睡一觉，这几个星期他都只有6个多小时的睡眠，今天如果不是段骛回来了他还会更晚才睡。林之梢迷迷糊糊的答：“我想睡觉……”
　　段骛的大掌抚摸他的手臂，却没有了进一步的动作。他说：“那留到周末吧。”然后把床头灯给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