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发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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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集还是要尽快整理出来，马上就到申请季了……”
林之梢坐在对面，安静的点了点头。学术顾问看着他干净又乖巧的眼神，说：“你这个成绩，我们A城的大学也申请的上呀，为什么要跑到B城去呢？”
“B城的建筑系很有名，”林之梢带着口罩，声音闷闷的，“而且离我父母也近。”
学术顾问点了点头，开始在电脑上同步这次见面的内容：“好吧。我们的下一次会议约在两周后好吗？”
林之梢点点头，收拾好自己的画册，背起书包离开。他穿过长而无人的走廊，摁下电梯的下行键。他没有跟顾问说实话，其实想要上B城的最大原因，是他想摆脱段骛。
像往常一样，坐上回家的巴士，再慢吞吞的走回家。提前得知今晚段骛会在家，他的脑中无数次冒出在外面订个酒店的想法。但是没用。他扫描指纹打开门，段骛就坐在客厅里，好像是在等他一样。但是他一点都不想要见到他。段骛见到他便把电脑放到一旁，起身在饭桌上落座，自顾自的吃了起来。林之梢进去房间换了件家居服，出来沉默的坐在段骛对面。餐桌上摆满了精致又健康的饭菜，林之梢却没有一点胃口。段骛也不管林之梢动没动筷子，他吃完后就放下餐具，起身离开。
等段骛走后，林之梢也放下筷子。他怎么都吃不下东西，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他就只能双手抱膝，怔怔的盯着洁白的瓷盘反射明亮的灯光。哪怕还有很多事情堆在他的日程表上，他都提不起劲，像个棉花做的小人。钟敲响九点，把林之梢惊了一下。脚已经被冻得冰凉，他赶忙穿上拖鞋走上二楼。每上一层台阶，他就觉得自己的心往下沉了一分，直到最后敲段骛的房门，他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心了。
里面传来段骛的声音：“进。”林之梢推开门。段骛的房间里冷气总是开得很足，段骛不怕冷，但是林之梢怕。林之梢走进去，看见段骛似乎正在开会。他从段骛的衣柜里拿了睡衣先去洗澡，洗完出来水汽跟冷气相撞，哪怕林之梢已经裹了浴袍，还是打了个喷嚏。段骛的会还没开完，他戴着个耳机，转头来分心看刚洗完澡的林之梢。他就一直这么盯着林之梢从洗手间出来上了床，林之梢拢了拢被子，闭眼准备睡觉。他听见段骛用说：“ok folks, what about we stop here today?”
对面也许又跟他寒暄了一阵，他们才结束。林之梢背后，段骛窸窸窣窣的钻进被窝。林之梢在他想亲自己之前拦住了他：“我们昨天已经做过了。”
“这跟今天有什么关系？”段骛语气平静地问。
“我今天不想做，我受不了。”
段骛笑了一下：“那你上来干什么？”
林之梢说不出话来。他知道段骛其实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反抗，他还愿意搭理自己几句，就说明他今天的心情还可以。段骛吻在他挡着的手背：“我今天轻一点。”
“就一次。”林之梢知道他不会听自己的，但他还是试图讨价还价。
“尝试。”段骛已经迫不及待了。
林之梢本来就感冒，被段骛又这么弄，夜间还一直吹冷风，第二天直接起不来身子。幸好到了周末，早晨他模模糊糊的感受到身边的人探了探他额间温度，床的另一边空了一块，后背感觉更加寒冷。意识一直昏昏沉沉的，不知过了多久，段骛抱他起来，喂他喝粥和吃药。家庭医生来了，两人站在床角，段骛抱着双臂静听医嘱。他看似认真，但如果真的在意，昨晚又怎么可能不顾林之梢的身体状态那样对他？
“他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我昨晚根本就没怎么弄他……”
林之梢感受到段骛的手从被角伸进来，哪怕他全身都裹满了棉被，段骛的手对他来说仍然像是炭火一般。他收了收脚，不想让家庭医生看到这一幕。但是段骛却扯着他的脚踝，给他的脚穿上袜子。家庭医生开完药就离开了，但是段骛哪都没去，就呆在房间里办公，开会的时候去隔壁的书房。他把房间的温度调高，想给林之梢换一床更厚的被子。林之梢扯着不让他换，段骛只好先把厚的被子盖在他身上，再把被汗打湿的被子抽出来，交给佣人清洗。林之梢躺了一天了，浑身上下都隐隐做痛。晚上段骛很早就上床，林之梢在浅觉中不自觉的想要靠近热源。段骛放下平板躺下来，抱住浑身发烫又手脚冰凉的林之梢，反而把林之梢给弄醒了。
“我明天要去D州了。”段骛小声说。
“你去吧。”林之梢用气音道。他巴不得段骛去世界的另一面，这样他还有时间逃跑。
“我看看你明天怎么样，”段骛说，“后天去也可以。”
林之梢心想你不在我病会好的更快。他挣了挣段骛的怀抱，两个人这样都出汗了：“我睡不着了，我去楼下看看iPad。”
段骛不让他走：“你就在这里看。”
林之梢坐起身，把灯给关了，拿起段骛的iPad打开Wuthering Heights。段骛枕在他腿上跟他一起看：“开个床头灯，不要把眼睛搞坏了。”
林之梢把灯打开。没过多久，身下就传来绵长的呼吸。段骛向来不喜欢这种文艺复古片。林之梢把段骛的头从自己的腿上推开，拿起iPad回了房间。Wuthering Heights摆在一旁，伴随着冰冷的配乐，拿出自己书包里的画册，继续修改自己的草图。凌晨的时候又困了，他的生物钟一团乱麻，趴在床上又睡了一觉。
早上醒来的时候，完全没有概念是几点。换上自己的衣服的时候，房间门突然被打开了，段骛走了进来。能这么不敲门就破门而入的只有段骛，他走到林之梢身旁：“你什么时候离开的？”
“不知道。”林之梢懒得回答他。段骛却越过林之梢瘦削的肩头看见了他背后的图画。
“这是什么？”段骛从他的桌上拿起来看，“你不是上个学期选的建筑吗？这个学期还在上？”
林之梢心想反正他迟早会知道，而且最近自己生病，他也没办法打人，于是就说了：“我以后想读建筑。”
段骛好像根本就没有在意林之梢说了什么：“你只能读园艺。”
管家进来，他说：“少爷，车在外面准备好了。”
段骛放下画纸，转身离开。林之梢叫住他：“你这次去多久？”
“三个月。”
林之梢心中像放了场烟花似的，他能摆脱段骛三个月。段骛走到门口却回头，像是一个恶魔朝他笑了笑：“你别高兴的太早，我有空了就会回来的。”
林之梢太开心了，甚至有心情跟段骛说反话：“我不高兴。”
段骛看着他，突然又快步跑回来抓住他的后脑勺，狠狠的啃了他一下。管家欠身离开房间，林之梢羞的面红耳赤，就知道不该跟这个疯子乱讲话。段骛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次是真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