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是月圆的时候吗》小舟船

20、20 for now 和周泽一

　　周泽一开学第三周才慢悠悠的从某个私人群岛度假回来。他发消息告知林之梢，问要不要一起吃个饭，他打算在附近一家很出名的意大利餐厅订位。但林之梢不打算出去吃。
　　“你可以来我家。”
　　“你做饭？还是点外卖？还是我们没有饭吃？”
　　林之梢回了个微笑的emoji。
　　“你还会做饭？”
　　“我初中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住，为什么不会做饭？”
　　那天周泽一刚下飞机，就开着车到公寓楼下等林之梢。林之梢下到负一层，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他有一个很喜欢逛的超市，离公寓有点距离，每次坐公交都有点麻烦。刚好周泽一问他需不需要什么食材，周泽一的本意是如果他们缺什么就叫人提前送上来。之前段骛也是这样的，每隔两天都会有新鲜食材放入冰箱。但是林之梢不喜欢这样，他更喜欢自己去超市亲力亲为。
　　周泽一八百年没逛过超市，只能帮林之梢推着车，林之梢领路。他没办法理解林之梢拿着两盒豆腐在那对比半天，忍不住拍板：“你买那个贵的就行了。”
　　林之梢恍若未闻，最后把便宜的那个放进了购物车，还顺带瞟了周泽一一眼。
　　“从实践上来说，”周泽一边走边说，“我的建议也促成了你的决定。”
　　“少读点尼采，”林之梢说，“你已经够自由意志了。”
　　两人逛了快一个小时，林之梢终于心满意足且恋恋不舍的走到收银台结账。周泽一要帮他付款，却被林之梢踢了一脚。周泽一“嗷——”了一声，引得半个超市的人都往这边看。林之梢扶额，推着车扶着他往外走。
　　“又不痛，你叫什么！”林之梢把购物袋往车尾箱放，周泽一还在那里抱着小腿单脚跳。
　　“我没想到你会踢我啊。”周泽一有些委屈道。
　　林之梢把购物车还了，回来发现他还在跳：“那你还能不能开车？”
　　“如果我说不能怎么办？”
　　林之梢已经坐上车了。周泽一坐上驾驶座，不急着点火：“如果我说我开不了车了，那我们怎么办？”
　　“那就在这坐着，等你能开了为止。不然还能怎么办？给你联系保险公司？”
　　“好，刚好我听我们家顾问说又给我投了几个保……”
　　林之梢把周泽一的手机从他手中抽走：“开车！”
　　周泽一从善如流的打火，驶出。开车十分钟都不用就回到公寓了，周泽一停好车，几大袋东西，周泽一吭哧吭哧提了大半，只剩一袋米要林之梢搬，两人坐上电梯。一楼等了很多人，都像是涨潮的水涌入电梯，看到林之梢跟周泽一站在一块，睁大了眼睛。林之梢注意到了那种视线，他今天没戴口罩，微微低了点头。电梯门关上，电梯里无比安静，只有机械运转的声音。就在这样狭小而拥挤的空间里，周泽一开口：“今晚你打算做什么？”
　　林之梢不想理他，周泽一拿手肘碰了碰他。林之梢决定把问题抛还给他：“你想吃什么？”
　　“又想念临江府的松鼠鳜鱼了，你会做吗？”
　　林之梢改口：“今晚做豆腐鱼汤，菜单已经定下了。”
　　终于等所有人都离开，他们上到顶楼，两人进门的时候，周泽一就发现了改变。林之梢在玄关买了一个空气凤梨，现在家里已经像个小森林了。林之梢打开灯，把袋子都提进厨房。
　　周泽一还在玄关，摸空气凤梨的叶子：“你这个也太酷了吧。”
　　他也换好拖鞋走进厨房：“有什么需要帮手的？”
　　林之梢把一些简单的活，例如切西红柿块，分配给周泽一做。周泽一生疏的用着刀，切出来的块大小不一，两人也不介意。很快林之梢就搞好了豆腐番茄鱼汤，炒了个青菜。虽然简单，但是热气弥漫，香气充满了厨房。两人坐在餐桌上慢慢的吃，周泽一给他讲了很多A大好玩的事情，林之梢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最后扯了半天又扯到他的哲学理论上去了。吃完，林之梢把脏的餐具冲好放进洗碗机里，两人坐在沙发上随便挑了一个游戏打。林之梢游戏打的一直很烂，怎么练都没有用，周泽一嫌弃的要死，恨不得能把他的手柄抢过来，然后自己进化出一个三头六臂。周泽一经历了无数个精神崩溃的瞬间，把嗓子都喊哑了，“你他妈的……往左！开枪！！”林之梢还是左右不分，最终以周泽一把手柄一摔，在沙发上瘫倒终结。
　　时间已经很晚，周泽一打算回对门洗洗睡了。林之梢靠在沙发上，不自觉的蹙眉，看着穿外套的周泽一。他真的关门走了，林之梢的头枕着，望着枯木吊挂上垂落的细叶，想了想才觉得自己应该要收手了。整个家都被装饰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但是这毕竟不是他的地盘，他只是借住在这里而已。短短几个星期，他就疯狂的买了这么多新的植物，努力填充这空虚而单一的地方，然而治标不治本。他早该意识到的。他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完里面的水，回房间洗澡去了。